《中華仙學補遺》之三(转贴)

同尘

歡喜佛考
此篇出於哲學家劉仁航先生所著《天下泰平書》第九卷中，世人到過北京雍和宮者，見各殿內供奉著許多奇怪佛像，都是莫名其妙，而北五台山菩薩頂，大文殊寺，亦有此等佛像，朝山進香之客觀之，竟不知其中有何神秘作用，請讀此篇，即知其故矣。
庚辰七夕攖寧子識於滬上
原文
明人集云，崇禎辛巳，同姜如須過後湖，入一庵，後殿封鎖，具施乃開，皆裸佛交媾形，凡數百尊，守者曰，天地父母，前年大內發出者，其像皆女坐男身（有三尊六臂者，足下皆踏裸女，累人背而疊之者，元成宗大德九年，天寧寺有祕密佛言此佛，鄭所南亦言，素佛裸？女？也。
今聞紅教喇嘛僧食肉玩女，每十一月黑十日，於寂靜時，在毡上端正而坐，合掌恭敬，以虔誠心發願曰，？利益法界一切有情，願我速證本尊？形喚葛身，故我今依樂欲定此門也，人尊吉祥形嘌嚕葛，一面一臂（其身白色，右手持（？文），左手持白色鈴，頭髮結髻，三目，微少囓齒，身上並無嚴飾衣絡，展右跪左，二手交抱金剛亥母，一面二臂，其身白色，右手向上，持白色鈎刀，左手抱吉祥形嚕葛之頸，及持滿盛五肉五果甘露頭器，三曰，微少囓齒，具喜悅容，披髮散垂，身上並無嚴飾衣絡，展開左足右足，騎於本尊吉祥形嚕葛，口出訶訶大樂之聲，其金剛亥母口出兮兮大藥之聲，其兮兮大藥之聲，充滿十方佛士，爾時十方一切報身佛，如空注雨，入於吉祥形嚕葛淨梵竅中，變成法身自性白菩提，充滿亥母花宮之內，充滿亥母一身，其法身自性白菩提心，展轉滿盛，流出二根相交之門，如空注雨，（此處有？文）誦本尊字咒百八遍已後，證諸法平等妙理，心境兩空，樂雙融住，或記錄句，皆消除也。
出定之後，隨意遊行，威儀中起，共觀誦實哩形葛吭五字，若修習人不獲成就，再依前例，共作觀定，及誦咒補闕記句，即得成就，一切勇猛母，常隨擁護，無始以來，所積一切罪障，悉得消滅，福德？命，展轉增勝，臨終之時，無諸痛苦，住於正念，無量萬憶勇猛母眾，親來接引，隨意往生空行宮中，為大樂金剛尊也。（附註如後）
崇禎辛巳　即明思宗崇禎十四年，距今歲庚辰，將近三百年。
姜如須　人名，具施乃開，言遊客以錢財布施與和尚，方肯開鎖，以便觀覽。
天地父母　謂天地萬物，皆由陰陽而生，故名之曰天地父母，
大內　即皇宮庫藏之所。
累人背而疊之　言每一人背上，復有一人，積累而重疊之也。
元成宗大德九年　即乙巳年，距今歲庚辰，約六百三十五年。
鄭所南　鄭名思肖，乃宋末之遺民，誓不仕元，茇著有詩集，名心史。
紅教喇嘛僧  喇嘛教為佛教中之一派，唐朝自印度傳入西藏，後推行於蒙古滿洲各處，有新舊兩教，舊教穿紅衣，新教穿黃衣，所謂紅教喇嘛，指舊教而言。
依樂欲定？門  樂欲者即色聲香味觸五欲之樂，定者禪定，？門即法門，謂修密宗者，常依世間五欲之樂，而為出世間禪定之方便法門也。
其身白色  表示清淨純潔之意。
持白色鈴  表示有誠必應之意。
頭髮結髻  表示整齊端肅之意。
微少嚙齒  表示忍耐鎮定之意。
三目  中間一目，表示天眼，意味行此等步事者，乃天上人，非凡間人也，
身上並無嚴飾衣絡  謂週身無莊嚴之衣飾及纓絡等，蓋完全裸體也。
展右跪左  即伸展右足，屈跪左足。
金剛亥母  以十二地支配五行論，亥屬水，所謂金剛亥母者，或同於丹家水中金之義。
持白色鈎刀  持刀者，表殺機也，悟真篇云，若會殺機明反覆，始知害裏却生恩，鈎者，如佛書所云，先以欲鈎牽，後令入佛智也。
左手抱頸持滿盛肉果甘露頭器 此表示以全體布施，及以諸法供養之意。
具喜悅容  表示皆大歡喜之意。
披髮散垂  表示純任天然，毫無矯揉造作之意。
訶訶兮兮大樂之聲  譬如悟真篇所謂龍吟虎嘯之聲。
其聲充滿十方佛土  譬如無線電放電機，迸出火花，震動空中之「以太，」變為電浪，無處不到。
報身佛  佛有三身，清淨法身，圓滿報身，千百億化身，法身即是真空，報身即是妙有，化身即是宇宙萬物，連人亦在其內，再者，法身真空，即是無極，報身妙有，即是太極，化笫身即是太極生弣陰陽，陰陽生五行，五行笁生萬物，讀者必先明此理，而後方能解釋此篇之奧義，否則，十方一切報身佛，如何會鑽入人身中去，讀者須知，聱報身佛，妙有，太極，並丹經上所謂真一，科學家所謂「以太」，其名雖異，其實則同。
如空注雨  言報身佛到人身上來時，就像空中落下雨點一般。
淨梵竅  淨者潔淨之義，梵者離欲之義，竅者玄關一竅也，此竅或言有定處，或言無定處，或言在身內，或言在身外，或言有形狀，或言無形狀，或言每一個人身中皆有一簇竅，9或言兩人合體方成一竅，古今來聚訟繡紛紛，迄無定論，賴學者自己的聰明智慧認識之尋求之可也。
花宮  呂祖敲爻歌云，洞中常採四時「花」，「花花」結就長生藥，張三丰真人無根樹詞云，借「花」名，作「花」身，句句敲爻說得真，鍾離祖贈呂祖詩云，含元殿上水晶「宮」，分明指出神仙窟，高象先真人金丹歌云，珠璣寶殿森其中，雙？指曰西華「宮」，「宮」中綵仗何昭晰，有女年方十六七，鬢髮繽紛瀵垂暮雲，素雲輕淡凝春雪。
變成法身自性白菩提  言空中無量數報身佛，為密宗行者定力所感應，攝入自己身中，變成清淨法身，其法身具足先天之性命，法身之性，名曰自性，法身之命，名曰白菩提。
法身自性白菩提心  此處所謂菩提心，與佛教普通所謂發菩提心之心字大不相同，蓋發菩提心者是發一種行菩薩道之宏願，而白菩提心之心字，則不能作願心解，只能作核心解，或作種子解，譬如果內有核，核內有仁，仁即核心，核心即種子，所含生殖力最富，又易經復卦象辭曰，復其見天地之心乎，這個心字，與白菩提心之心可以互參。
展轉滿盛  言彼此往來，循環不已，與車輪輾轉相似，滿盛即坎中滿之義，
流出二根相交之門如空注雨
前言十方一切報身佛，從身外進入身內時，如空注雨，此言法身自性白菩提心，由身內流出身外時，亦如空注雨，報身佛之人，既無形狀可見，則菩提心之出，當亦無形狀可見，決非後天之濁質所能冒名混充，若以佛經中「男女二根自然流液」之說，解釋此句，必至弄成笑話。
再者，白菩提心流出之後，結果到何處去了？惜本篇有闕文，無從探究，是否最初從虛空中來，現在仍消散到虛空中去，或者最初從虛空中來到對方，復從對方來到此方，現在仍由此方歸還到對方去，其間大有問題，此要緊要關頭，偏偏遇著闕文，？天機不可洩漏乎？愚謂此即仙佛兩家分界之處，由前一說則成佛，由後一說則成仙，由前一說則臨終往生，或投胎轉世，「西藏活佛多半是投胎轉世」，由後一說則長生不死，或白日飛昇。
證諸法平等妙理
從虛空中來者，仍歸還到虛空中去，不增不減，無欠無餘，此即諸法平等妙理。
心境兩空
清靜經云，內觀其心，心無其心，外觀其形，形無其形，遠觀其物，物無其物，三者既悟，惟見於空，意與此同，蓋謂對景忘情，不著於色相也。
樂雙融住
雙方融化為一，而同住於寂定之中，禪悅為食，法喜充滿，其事甚樂，有真實受用，不落於頑空也。
或記錄句皆消除也
平日所記誦或鈔錄之輕典語句，到此境界，皆完全消除，譬如禪宗由看話頭入手，到後來一念不生時，則看無可看，淨士宗由念佛入手，到後來一心不亂時，則念無可念。
出定之後
至此方言出定，可知以前許多工夫，皆在定中修證，倘不能入定，即無實修實證的資格，若以世俗躁動狂蕩之習慣，及愚昧邪穢荒謬之心理，妄想成就神聖高尚之事業，則是地獄門前之人也。
威儀中起
佛教以行住坐臥為四威儀，言一切舉止，皆合法度。
共作觀定
觀者觀想，定者禪定，言共作者，可知非靜坐孤修也。
勇猛母
即是具大神通有大威力之女神。
罪障悉得消滅
罪障所存積之處，不外乎肉體與靈魂，今仗不可思議之秘密法門，將肉體與靈魂，徹底改造，使罪障無所依附，自然消滅矣。
臨終之時無諸痛苦，住於正念
所謂臨終，與凡人之將死不同，蓋人死未有不感受痛苦者，縱或偶有一二人能免除痛苦，但其念頭，若非散亂，即是昏沉，決不能常住於正念，今既謂臨終能免除一切痛苦，又謂能住於正念而不昏不散，是乃解脫舊軀殼，而建立新生命，非真死也。
隨意往生
言隨自己靈性的意思，要往何處，就往何處，不像凡人臨死時糊糊塗塗，瞎鑽瞎撞，難保不隨入三途惡趣。
空行宮
即諸天宮之一，彼處人類，身體輕清，非如地球上人類身體之重濁，故能行於空中，近代天文家言，火星中人類，身輕能飛行，一切知識與能力，皆超過地球上人，一切境界皆極其美妙，此言成可信，雖然，太空中星球無量數，則世界亦無量數，其美妙勝過火星者，當多至不可計算，世人不求上進，徙知生老病死，侷促於此狹隘之地面，已覺眼孔太小，並且大家都不肯安分，而效蠻觸之爭，伏尸百萬，流血千里，鳴呼，何其愚耶？
大樂金剛尊
金剛者，永久不壞之義，尊者天中之至尊；大樂者，亨受諸天最大之快樂也。

攖寧子曰：
世間學佛者，無不知佛教有顯宗密宗之分，顯者明顯義，密者祕密義，學佛教密宗者，無不知有東密與藏密之別，東密者日本之密宗，藏密者西藏之密宗。學藏密者，無不知有黃教與紅教之異，黃教在喇嘛教中為新教，創始於明朝永樂年間，而紅衣舊教，在唐朝已有之，世人少見多怪，崇黃教而斥紅教，其實紅教方是西藏密宗之本來面目，此篇記載，雖有闕略，然大概情形，已能明了，今特照原文登出，並參加愚見，附以解釋，以備同道諸君作印證之用，余不欲提倡此法，亦不欲毀謗此法，但認為此法非普通人所能奉行，惟以世界如此之大，人類如此之多，不敢謂其中竟無一二上上根器堪以承受者，故將其揭載於報端，俟彼道高德重，智慧超群，因緣具足之士，能自得之，普通人請勿問津，蓋此輩躁動狂蕩之習慣，牢不可破，倘冒昧嘗試，非徒無益，且有損傷，若再夾雜旁門，趨向邪徑，則罪業更深，余不負其責也。
再者，世間無論何事，有贊成的，自然就有反對的，即如西藏密宗之雙身法，贊成的人固多，反對的人料亦不少，吾等既不暇顧慮有人反對，遂將此篇文章埋沒而不登出，亦不便迎合一般贊成人的心理，竟故意說得天花亂墜，節外生枝。但顧本著實事求是的精神，為同道諸君盡一點義務，原文所有，不減一字，原文所闕，不添一字，至於註解中雜引丹道家言，以互相印證者，亦非無因，昔年有西藏大喇嘛某君，與老道友鄭鼎丞君交誼頗篤，曾由南京同船至漢口，水程約需二三日之久，長途得閒，彼此遂暢談仙佛兩家祕密法門，某君承認仙家雙修工夫，與彼宗雙身法大同小異，而鄭君則以為參同悟真一派，比較喇嘛所傳之法，更覺精微，蓋彼宗雖知陰陽之配合，而不知火候之妙用，雖有禪定之工夫，而無結丹之希望，故其後果止能成佛，（如西藏活佛之類）而不能成仙，學者倘願投胎轉世，或死後生天，則由彼宗入手，亦未嘗不可，若立志要留形住世，或陽神沖舉，除卻煉大還丹而外，別無其他更好的方法。
至問及仙佛兩家地位之高低，此關於各人信仰之不同，本無一定是非可說，吾等亦不欲作無謂之辯論，再問此種法門可有流弊，則答曰，凡事有一法必有一弊，此法傳到中國以後，其末流變成元順帝之「演揲兒法」，穢亂宮闈，致招世俗之誹議，此乃人之過，非法之咎，吾等不可因噎廢食，遂將其法根本推翻，譬如預防男女縱慾之傷身，乃禁絕夫妻婚姻之制度，豈合於情理乎？

葉武雄 輯錄　洪秀英 繕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