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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例子:王阳明和颜元都
有奋力跟随朱子指示而失败的学习经验,这失败的亲身体验也
终於导致他们和朱子学分道扬镳,此在王阳明是格竹子病倒的
经验,在颜元则是依朱子《家礼》守丧致疾的经验;同样踵足
前贤,两人选取的方式已明显呈现出学问取径和重点的差异.
再者,两本《年谱》都记载了两人在某次机缘中与佛教僧人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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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的场景,王阳明三十一岁时欲思离世远去,却感到自己对祖
父母不能忘情,因悟到「此念生於孩提,此念可去,是断灭种
性矣.」177亦即体悟到人天生的孝思爱亲之情是根於人性,不
可断绝,这也是人之所以为人的根本.后来他遇到一位坐关的
禅僧,三年不语不视,遂有下面的问答:
先生(王阳明)喝之曰:这和尚终日口巴巴说甚麼 终日
眼睁睁看甚麼 僧惊起,即开视对语.先生问其家,对
曰:有母在.曰:起念否 对曰:不能不起.先生即指
爱亲本性谕之.僧涕泣谢,明日问之,僧已去矣.178
颜元的例子则是发生在二十六岁,他因赴科考入京寓於白
塔寺椒园,与僧人无退有一番问答;
僧又侈夸佛道,先生(颜元)曰:只一件不好.僧问之,
曰:可恨不许有一妇人.僧惊曰:有一妇人,更讲何道
先生曰:无一妇人,更讲何道 当日释迦之父有一妇
人,生释迦,才有汝教.无退之父有一妇人,生无退,
今日才与我有此一讲.若释迦父与无退父,无一妇人,
并释迦,无退无之矣,今世又乌得佛教,白塔寺上又焉
得此一讲乎.僧默然頫首.
过几日无退又来,说起自己之所以出关,是为自己的削发师筹
募葬具之费,颜元借机指点:
177 王阳明,《王阳明全书》(四)(台 :正中书局,1979),页82.
178 王阳明,《王阳明全书》(四),页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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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知汝不募缘久矣,今乃为即生父母破戒,非即孝亲之
意乎 曰:然.僧绍兴人,因诘之曰:绍兴有父母否
曰:无.有墓否 曰:有.孰拜扫乎 曰:有兄.先生
曰:即生父母,尚多一「即」字,遂破戒以尽孝.真父
母宜如何 乃舍其墓於数千里外而不省,舍汝兄於数千
里外而不弟,此际不当一思欤 179
言至此,无退俯首泣下,长叹曰:至此奈何 颜元曰:「未晚
也,足下年方富,返而孝弟何难 」不久之后,无退就选择回
到绍兴老家.
这两则故事都是关於他们成功地说服了佛教僧侣还俗归
家的经历,他们所赖以说服的重点都是儒家教义中的「孝」,
不过两人逼近的方式则很不同。
http://www.mh.sinica.edu.tw/images/d/pdf/d1-b16/miawfen-c03.pd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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