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祖編年詩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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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忽聞鳥喧，便知禽言。一生無罪，孔氏稱賢。

以子妻之，兄子妻誰。士能免刑，舍此安歸。

命也伯牛，如嘆顏生。潛德幽光，未亡此人。

此人已矣，吾道疇承。繩繩祖訓，詩禮箕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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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道宗舜文，世業作求。神如至誠，學必先聖。

精以致材，一以定性。慥慥惟庸，浩浩惟中。

闇然尚絅，穆乎篤恭。發育峻極，基在爾室。

無臭無聲，退藏於密。私淑孔門，夜思昼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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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道閑聖軌，覺牖斯民。直指見性，人心是正。

夜氣存存，幾希定命。一本四端，赤子孩提。

大人不失，獨揭良知。周孔嫡派，情思宛在。

我仰泰山，可觀滄海。

古之賢人，原不止此，特表其心摹者耳。自記

前篇正，此篇竒，段落長短參差，記敘有順逆詳畧，補插連串，變化無端，竒而不失於正。行行以下二十余句，係改時所增者，補前半之畧而以連串行之妙，有情致相生，詩法至此，是亦不測之神也。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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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生經偈

寵辱不驚，肝木自寧。動靜以敬，心火自定。

飲食有節，脾土不泄。調息寡言，肺金自全。

怡神嗇欲，腎水自足。

一日之忌，暮無飽食[88]。一月之忌，暮無大醉。

一年之忌，朔望遠內。一生之忌，晦冥護氣，。

太上養神，真人養形。形神均養，疾胡為生。

下士守之，允以延齡。中士守之，允以道增。

至人無病，常清常靜。

名言格語，座右箴銘，中多用洞神真經語，葢如詞家之引古，名簪花也，述而不作，信而好古，願與大千人同守斯言，同受其福

[88]去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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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蘇威伯 并記

傳星帆曰：蘇威伯，汉陽諸生也。設乩壇奉呂祖甚虔，求見仙像，乩許某月某日相見於鶴樓睡仙亭。及期晨往，至則閴無人跡。靜坐以俟，傍午神倦，隱几卧，忽有人撫其背曰：醒醒，滄浪亭何在。蘇夢中憎其擾，以不知應之，且推之去，曰：我欲眠，無溷我。既而醒，日已西斜，終無人至，懊惱歸，謂乩誑已，撒壇悔前所為，然未甞語人也。後二十餘年，偶訪友人，至其門，聞方請呂仙，不欲入，竊笑友亦惑此，如己曩日。正躊躇間，乩書門外人可入。蘇不願，友強之，則立乩前，不肯跪拜。乩乃書一絕，命蘇覽之，不覺四體投地，嗚咽失聲，始知仙之非誑，而恨己之無緣也。見虞初新志，其詩曰：

多年不見蘇威伯，今日相逢兩鬢蒼。記得那年亭子上，也曾携手話滄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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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宰耕牛歌

君不見，牛耕土，曳步前奔用力努。又不見，日當午，血汗通身涎沫吐。

世間畜類多，無如他報主。可恨貪財虜，心狠如狼虎。見他精力衰，賣與人烹煮。

割下頭，剖開肚。血塗鐘，皮鞔[89]鼓。骨銼簪，肉作脯。

當日耕田難不難？今日粉身苦不苦？寃魂泣訴閻羅君，閻羅悲憫不能語。

但說宰牛夫，受罪在地府。或拋劍樹叢，或擲刀山塢。

或灌滾銅汁，或烙紅鐵柱。永劫不翻身，翻身世變汝。

又有食牛人，不由人勸阻。勸之起爭端，阻之笑迂腐。

怕說牛有功，強說牛能補。一任辠通天，不知何肺腑？

豈知一食牛，立刻天神怒。縱有好心腸，此條登惡簿。

陰注禍來侵，暗折福無數。貧夭逮兒孫，甚至滅門戶。

吁嗟乎，牛代人耕誰不覩，殺而食之喪心伍。我今作歌普勸人，戒此方堪對佛祖。

近日鹽井牛車推挽轆轤，晝夜不休，更為困苦，仁人君子，亦須戒食戒宰，功德無量。純陽補勸

[89]音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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葫頭集小引

葫頭集者，燕山所作也。康熙庚子歲，先生過燕山紫極宮，與馬子七人盤桓詠道。自秋駐鶴，厯冬徂春，凡數十日，而成兩卷。下卷皆古今詩，上卷有銘，謁贊諸體，多不叶韻。兹採其叶韻者，編入詩集。又涵三刻本，已將葫頭分類。冬春前後之作，不能分也，即以數十日為一日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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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嶽廟碑記 并記

大塊芸芸，寄而人，歸乃神。以人之靈，瞻神之明，非倩山河瑞靄，色相莊嚴。為冥冥棲託，又何以依仰也。燕臺龍秀，四海雄區，應聖脉於蒼蒼，會鍾靈於鬱鬱。西峯煥彩，東壁流光，誠至靈之脉也。遂建東嶽之宮，巍峩歲序，其如燕梁泥滿，荊草堦萋，弔烏控月，捲礫敲雲，爐冷煙沉，滄桑增感。乃宋鑑源輩，秉丹締會，起兀乍新，為人民見相之悟，昭天神杳冥之靈，俯見襟山帶闕，抱雉懷松，翠聳長天，陰披遠幹。士人絡繹於四時，花鳥馨翔於九極。昭昭爽氣，炯炯高風。嶽帝乃悅，雲馭俯臨，隆世鎮基，赫然今古。予以樵沙之度，駐鹤燕山。諸子有善，叩予為銘。銘曰：

圓天方地，物我化行[90]。南瞻一粟，燕冀最崇。

龍流餘脉，築東嶽宮。角星在野，甲屬岱宗。

神光弼鑑，感而遂通。兆民熙熙，無不賴靈。

白駒一瞬，孰與景同。神其來兮，斯即蒼穹。

人茍不悟，三尺神明[91]。電露泡影，寵辱枯榮[92]。

胡自籌畫，在天所容。西商南火，遂生主東。

蜉蝣小伎，慢藐幽冥[93]。皇皇二氣，交結乎中。

[90]叶雄

[91]叶萌

[92]叶容

[93]叶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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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塵銘

心惟不二，是曰靜幾。物我無別，形神皆歸。願言寤寐，不落是非。入世出世，我貴知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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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心銘

洗心云何，澡雪明德。塵去鑑瑩，玷捐圭潔。不澄而清，其源則活。我纓多足，可以弗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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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通源謁 三首

一

說道如來是大雄，大雄必定也空空。不增不減長江水，照破須彌無相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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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椿枝萬丈道家玄，蓮花九品禪門法。試問花飛椿老時，何曾捉得西江月。[94]

[94]言外西江月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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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萬疂寒煙總一虛，隔簾燈影却何如。此時認得空中幻，即是如來掌上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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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源謁 又示

舍利佛，舍利佛，旃檀最上尋覺路。不落千千四大千，涅盤六六三十六[95]。

時見層層七寶台，時隱密密雙行樹。誰教控鶴老兒來，飛錫趕到雲深處。

打醒通源問的端，如來應是恒河數。恒河不在見聞中，圓覺聲聞何以故。

聞既非聞，見即非見，非聞非見，恒河素面，他日純陽老師聞之曰：西月繞舌。

[95]读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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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品蓮花五言偈二首

一

挺挺出金池，瓣瓣含玉露。火裏放竒香，色比菩提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