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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宇宙•人生
孔子的学生子路问孔子:“敢问死?”孔子说:“未知生,焉知死?”这是《论语》中唯一一次孔子和他的学生们讨论生命的来源问题。子路问老师,人为什么会死,死了之后去了哪里?孔子说,你不知道人是从哪里来的,怎么能知道死后去了哪里?只要把人从哪里来的问题搞明白了,死后去了哪里自然也就明白了。人死后到底去了哪里?对此孔子虽然没有做进一步的说明,但至少告诉了我们这样一个信息:生死相依,人的来处就是去处。孔子虽然在《论语》中对生命的起源问题没有更多的提示,但是在被儒家列为六经之道的《易经•系辞》中对万物的起源却有着令人吃惊的描述: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封,八卦相荡,产生了宇宙万物。太极的符号表达就是阴阳相抱的大家都知道的太极图。而且他进行一步解释说:“一阴一阳为之道”。也就是说这个阴中含阳,阳中含阴的太极图就是道的符号,宇宙万物就是由他而生的。而《老子》在讲道的时候,斩钉截铁地说:“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也就是说宇宙万物都由道而生。在宇宙起源的问题上,孔子旗帜鲜明地和老子站在了一起。孔子声明:“吾道一以贯之”。孔子所说的这个“一”就是老子的“道”。
《老子》的道不是宗教信仰,也不是哲学的思辨。宗教信仰是以我们生活的地球为中心,以绝对空间为背景,并且依赖人们的信仰而存在的。在宗教的社会观念中只有对天堂的向往和对神的绝对信仰,而没有绝对的真理。哲学是以无限的宇宙空间为基础,以无尽的绝对时间为背景,以纯概念的逻辑推理为依据,在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逻辑悖论中无休无止地兜圈子。哲学永远只能逼近真理而无法穷尽真理。而老子向我们昭示的道是天地间的永恒存在,是宇宙中的绝对真理。《老子》告诉我们:宇宙由道而生,宇宙万物皆有生死,时间和空间都是相对的。而道是天地之始,万物之母,不管你信不信仰不仰,只有道 “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 生生不息,绝对永恒地存在着, 而且“自古及今,其名不去。”
数百年来,全世界的科学家们对宇宙起源的探索一直在作着不懈的努力,而且在爱因斯坦和霍金等人的努力下,新的宇宙模型的建立,即将为这种探索划上句号。1609年,伽力略用刚发明的望远镜发现有几个小卫星在绕着木星转动。1687年,受一个苹果的启示,牛顿发现了万有引力定律。由于伽利略、牛顿等人的努力,人们认识到我们所处的地球不仅要绕着太阳公转,同时还在不停地自转以确保日夜交替。人们发现宇宙是一个无限的空间,这个空间中的物体依据万有引力定律相互运动,而不是由上帝依据其喜好而摆放的。不仅如此,这个空间中极有可能存在与太阳系相类似的星系,也极有可能存在另外的生命。在这个空间中没有绝对静止的物体,它们都在相互运动之中。于是人们曾经十分向往的美丽天堂被挤得没了位置,上帝创世论也随着这个绝对空间宇宙观的瓦解而退出了历史舞台。
牛顿时代发现的宇宙似乎是无穷无尽的,在太阳系外面是巨大的银河系,太阳系是银河系中的一个小小颗粒,而银河系又是宇宙中数以亿万计的星系之一。随着望远镜的升级换代,我们的视野一直望向宇宙的深处,看不到边界。在人们所观测到的星体中,看不出哪一个比另外的一些更特殊,更看不出哪里是宇宙的中心。就象上面提到的,在这样的宇宙里,不存在可以作为标准的绝对空间。但是,在牛顿的宇宙观里有一个参数是绝对的,那就是时间。这个宇宙似乎已经存在了很久很久,而且还将存在下去很久很久。
随着时间的推移,牛顿的万有引力在解释天体运行规律上出现了越来越多的问题。首先水星的运动轨道就不符合万有引力所计算的结果。但是,更为严重的是恒星与恒星之间的相互运动不足以抵销它们之间的引力。这意味着,由于万有引力的作用,恒星将相互靠拢,而在将来的某个时刻相互崩塌到一起。但情况似乎并不是这样,看上去宇宙已经演变了很长很长时间,而并没有哪个恒星有撞向我们的迹象。为了掌握我们的命运,天文学家们开始在茫茫太空之中观测各个恒星相对与我们的运行速度。终于在1929年,哈勃的观测有了结果,而且其结果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不管你往那个方向看,所有的星体都在以非常快的速度离我们远去,而且,距离越远的星体,远离我们的速度就越快。宇宙正在膨胀!这无疑是说明,在过去的时间里,星体之间的距离是比现在更加靠近的。物理学家们按照所观测到的星体的运行速度进行计算,得出了这样的推论:“似乎在大约100亿至200亿年之前的某一时刻,它们刚好在同一地方,所以那时候宇宙的密度无限大”(《时间简史》第一章)。于是宇宙有了开端。而牛顿的万有引力在这里失效了。
与此同时,有关光的速度的研究在悄悄地孕育着一个重要理论的诞生。早在1676年,丹麦的天文学家欧尔•克里斯琴森•罗麦就发现了光并不是以无限快的速度传播的,只不过光的传播速度非常之快,后来人们精确地测量了光速:每秒30万公里。尽管光的速度很快,但在宇宙的尺度上,它还是不够快。以至于我们仰望天空,所看到的星光并不是同一时刻发出的,而只是同一时刻到达地球的光。我们会看到一秒钟以前的月亮、八分钟以前的太阳、十分钟以前的火星,至于恒星,有四年前的,有几千年前的,也有150万年以前的,还有更久以前的。
1887年,阿尔贝特•麦克尔逊(后来成为美国第一个物理诺贝尔奖获得者)和爱德华•莫雷在克里夫兰进行了非常仔细的实验。他们将在地球运动方向以及垂直于此方向的光速进行比较,发现这两个光速完全一样!”(《时间简史》第二章)。
1915年,爱因斯坦发表了广义相对论,在广义相对论中,空间不再是均匀、平坦的,空间中的质量和能量将引起它周围的空间弯曲,越大的质量所引发的弯曲越大。有如地球一样的行星并不是依靠引力来围绕着恒星运行的,而是在由恒星引发的弯曲了的空间中作直线运行。
1926年,德国物理学家海森堡从光的波粒二重性入手,进而推导出著名的不确定性原理。不确定性原理说:对于微观粒子,人们不可能同时确定它的位置和速度。换句话说,当粒子足够小时,你不可能逮住这个粒子。
当人们在相对论中看到了最快不能超过光速这一对物体运动速度的限制之后,在微观世界,人们遇到了由不确定性原理界定的另一条界限!
在这之后,物理学家依据不确定性原理创建了描述微观世界的理论——量子力学。而量子力学指导了人们在微观领域的应用科学的探索,以量子力学为基础的微电子应用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改变着我们的生活方式。
对穿过太阳附近的光线的测量验证了相对论,验证了光速的绝对恒定,而且不可能有超过光速运行的物体。而以量子力学为基础的微电子的成功运用,验证了由不确定性原理界定的界限,验证了物质不可能无限可分。这两条限制不仅今天存在,而且永远有效、永远不会消失,它们是组成我们这个宇宙的基本原则。
史蒂夫•霍金将量子力学引入到由相对论负责研究的大尺度引力问题,进而创建了量子引力论,成功地解释了1929年哈勃所发现的正在膨胀的宇宙,并依照其膨胀速度将宇宙推演到它的起始点。这样一来,我们可以说宇宙就是基于相对论和量子力学的宇宙。相对论和量子力学的基本原理就是宇宙的基本原理。于是绝对时间宇宙观在这里也失效了。
首先,宇宙空间不是无限的,在100多亿年前的那个起点上,宇宙空间的尺寸为零;“爱因斯坦广义相对论本身预言了:时空在大爆炸奇点处开始,”(《时间简史》第八章。)在大爆炸之后,宇宙一直处于膨胀之中,宇宙空间的尺寸一直在变大,今天的宇宙尺寸已经是相当大了,但它只是浩瀚的,并不是无限的!其次,我们所熟知的时间不是无始无终的,它从100多亿年前的那个起点处开始,并有可能终结。在绝对时间宇宙观失效之后,进一步所发现的宇宙符合量子力学和相对论。而量子力学和相对论中分别有一个基本原理,那就是不确定性原理和光速恒定原理,他们就成为了霍金所描绘的宇宙的特征。
当霍金带着现代物理学的最新装备,乘着探索宇宙终极定律的列车奔向宇宙起点的时候,发现老子正在那里等待着他的到来。我们发现,在《老子》之中对不确定性原理和光速恒定原理有着非常生动的描述。
量子力学中的不确定性原理是,一个基本粒子的位置不确定叫△S;速度不确定叫△V;质量叫m;这三个参数不能为零,只能混在一起来说,三者的乘积要大于等于普郎克常数。当基本粒子的内秉质量为零时,就成为了光,而光遵守光速恒定原理,即不管观察者运动多快,他们应测量到一样的光速。
《老子》第十四章中有这样的描写:“视之不见,名曰夷;听之不闻,名曰希;搏之不得,名曰微。此三者不可致诘,故混而为一。”(看它不到叫夷;听它不着叫希;抓它不住叫微。这三个不可能追究到底,所以要混而为一)。这简直就是不确定性原理的文言版。随后老子说:“其上不皎,其下不昧。”(它上面不亮,它下面不暗),多么形象地描述了微观粒子的不确定性。“绳绳兮不可名。”(纷纭不绝无法命名)。还记得光的波粒二重性吗?量子力学论证微观粒子和光一样也具有二重性,只不过微观粒子有质量,而光没有质量,所以对于微观粒子也是“名可名,非常名。”所以也就绳绳兮不可名了。然后,“复归于无物,是谓无状之状,无物之象,是谓惚恍。”(当它归于没有质量,就是无状之状,无物之象,就叫惚恍)。当基本粒子的内秉质量为零时,如上面所说,此时的基本粒子就是光。因此,“无状之状,无物之象”就是对光的描述,光的典型特征是波粒二重性,波是象、粒是状,光波没有质量,所以是无物之象;粒子无法确定其速度和位置,所以是无状之状。但老子并没有给它起名叫“光”,而是叫“惚恍”,惚恍是光一闪一闪的状态,光的闪烁意味着光的传播,对了,惚恍是光速!在物理学家们的发现中可以得知恒定的是光速而不是光本身。而后老子描绘了“惚恍”的特点:“迎之不见其首,随之不见其后。”(迎着它看看不到它的前头;跟着它看看不到它的后面)。老子所描述的惚恍与物理学家描述的光速(不管观察者运动多快,他们应测量到一样的光速)有异曲同工之妙。到此为止,老子在第十四章中完全精辟地阐述了不确定性原理和光速恒定原理。但是这并没有结束,老子接着说:“执古之道,以御今之有。能知古始,是谓道纪。”(用自古就有的道,来观察、理解今天的存在,可以理解宇宙的初始,这种方式叫做“道纪”)。而霍金就是利用自古就有的原理(不确定性原理和光速恒定原理),来观察、理解今天这个正在膨胀的宇宙,从而推导出了宇宙起始点。
现在让我们完整的读一遍《老子》中包含宇的宙基本规律即不确定性原理和光速恒定原理,并将这种以道观今而知古始的方法命名为“道纪”的第十四章:
视之不见,名曰夷;听之不闻,名曰希;搏之不得,名曰微。此三者不可致诘,故混而为一。其上不皎,其下不昧。绳绳兮不可名,复归于物。是谓无状之状,无物之象,是谓惚恍。迎之不见其首,随之不见其后。执古之道,以御今之有。能知古始,是谓道纪。
霍金确定了解释宇宙的物理学定律,而且从理论上是成功的,量子引力学很好地解释了今天这个正在膨胀的宇宙。但是,霍金还需要一个证据,就如同当年爱因斯坦预言光线偏折从而验证空间弯曲一样。霍金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象宇宙之初那样的物质高密度点可能存在于我们今天的宇宙之中,他把这种物质高密度点称为“黑洞”。黑洞的特点是物质被高度挤压而存在于一个极小的尺寸里,(如果黑洞的质量和一座山差不多,却被压缩成万亿之一英寸亦即比一个原子核的尺度还小!),而在这个尺寸里有巨大的引力场。正如《时间简史》第六章中所描述的:“一个质量足够大并足够紧致的恒星会有如此强大的引力场,以致于连光线都不能逃逸——任何从恒星表面发出的光,还没到达远处即会被恒星的引力吸引回来。”正如《时间简史》第二章中所描述的:“坍缩的恒星在自己的引力作用下被陷入到一个区域之中,其表面最终缩小到零。并且由于这区域的表面缩小到零,它的体积也应如此。恒星中的所有物质将被压缩到一个零体积的区域里,所以物质的密度和空间——时间的曲率变成无限大。换言之,人们得到了一个奇点,它被包含在叫做黑洞的空间——时间的一个区域中。”
这样的高密度点,也就是黑洞,在时空之中是个奇点。它同宇宙之初的状态类似,时空在黑洞处不是连续而平坦的。黑洞的密度如此之高且尺寸如此之小,使得时空在这里弯曲并终结。
到了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对黑洞长时期的思考使霍金得出了“黑洞不是这么黑”的推测。霍金认为,由于黑洞的大引力场的作用,在黑洞的边界处应该时时刻刻发生着粒子从无到有,再从有到无的过程。也就是说在黑洞的边界处不时凭空诞生一对对正粒子和反粒子,而这些粒子都很短命,它们产生后便找到它们的伴侣并与之相湮灭。但是有些反粒子不慎掉进了黑洞,与它相伴的正粒子找不到相互湮灭的对象,从而有可能逃逸到太空之中。于是人们有机会观测到这些逃逸到太空之中的粒子,于是人们也就有机会找到黑洞。关于粒子从无到有,再从有到无的推测是巧妙的,也并不是毫无根据的,如今在高能加速器中就可以创造这样的过程。不仅如此,《老子》中对从无到有,从有到无的描写也异常精彩。《老子》第一章中是这样写的:“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常从“无”来观察事物的奥妙;常从“有”来发现事物的边界。“无”和“有”两者是一回事,而名字不同,和在一起叫“玄”,玄之又玄,是一切变化奥妙的关键)。那什么是玄之又玄呢?玄是无和有的总称,“玄之又玄”就是“无和有再无和有”,就是从无到有,再从有到无。正粒子和反粒子在黑洞边界处的诞生与湮灭就是“玄之又玄”。通过正粒子和反粒子的“玄之又玄”从而使一些正粒子变成了“有”而逃逸到太空之中,使人们可以观测到它,并通过它而得知黑洞的存在,进而通过黑洞的存在证实宇宙诞生时的状况。霍金通过“玄之又玄,众妙之门”的方法成功地演绎了“黑洞不是这么黑”的推测,而随即他的推测即被证实。2500年的时空好象并不遥远,老子的“玄之又玄”在霍金的演绎下变得一点也不“玄”了。
到现在,我们看到了许多《时间简史》与《老子》共通之处,但这些还不够。《老子》第二十一章的描写更是惊人。“孔德之容,惟道是从。”(大“德”的样子,只能通过“道”来解释)。老子在本章的开始先描述了“道”与“德”的关系,为了描述最高层的“德”必须从“道”入手。那什么是“道”呢?“道之为物,惟恍惟惚。”(“道”是什么呢?只是恍只是惚)。还记得惚恍吗?第十四章中的那个惚恍阐述了光速恒定原理和不确定性原理,在这里老子更加清楚地告诉我们“道”就反映在这个惚恍身上。而后老子继续描述惚恍:“惚兮恍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物。”这是对光的波粒二重性的又一次精彩描述。“惚兮恍兮”是光的一种状态,“其中有象”,象是虚的,虚的是波;“恍兮惚兮”是光的另一种状态,“其中有物”,物是实的,实的是粒子。然而,这并不算结束,接下来的更是另人瞠目结舌:“窈兮冥兮,其中有精,其精甚真,其中有信。”窈是小,冥是暗、是不那么黑,其中有精华,这精华是非常真的。是不是很眼熟,对了,这里描写的是黑洞!“黑洞的特点是物质被高度挤压而存在于一个极小的尺寸里”,难道不是“窈”吗?“黑洞不是这么黑”,难道不是“冥”吗?“物质被高度挤压”,难道不是“其中有精,其精甚真”吗?不仅如此,老子还说:“其中有信。”有什么信,当然是宇宙初始的信息。霍金不就是通过黑洞的存在而证实宇宙诞生时的状况的吗?接下去老子自己给出了解释:“自今及古,其名不去,以阅众甫。吾何以知众甫之状哉?以此。”从今可以推知远古,那个宇宙诞生的真相一直存在,用来了解万物的本始。最后老子非常肯定地告诉我们:我是怎么了解万物的本始的状态的呢?以此。
也许2500年的时空距离在黑洞的边缘处根本就不算距离。更好的解释是,世界的运行之“道”原本就在那里,真正是“自今及古,其名不去”。无论是2500年前的老子从人的规律通晓了天的规律;还是今天的霍金用试验的手段,通过观测了解了天的规律,最后殊途同归,共同归结到真正的“道”上面。
虽然《老子》与霍金所描述的宇宙惊人的吻合,但是《老子》中所函盖的范围要比物理学家所研究的范围广泛。通过《老子》第二十五章所给我们带来的启示,老子思想中那些与霍金的宇宙相当符合的部分不仅仅是描述“天”的,而应该是对“道”、“天”、“地”、“人”的一个综合描述。物理学家所发现的宇宙恰恰证明了《老子》对“天”的描述的正确性,同时也间接证明了老子思想体系的正确。《时间简史》更新了我们的宇宙观,有待新的是与之相配套的思想。而《老子》“道”的体系正是新宇宙观所需要的。
西方社会在十六世纪以前,一直认为地球是宇宙的中心,其宇宙观是以绝对空间为背景的,而对应这种宇宙观的社会学说是宗教。那时的人们关心哪儿是天堂,哪儿是地狱。后来,伽利略,牛顿创建了经典物理学,打破了绝对空间的宇宙观,建立了以绝对时间为背景的宇宙观。而对应这种宇宙观的社会学说是哲学。这时的人们关心什么在先,什么在后。而今天,绝对时间被爱因思坦,霍金打破了。今天的宇宙观是以绝对光速和不确定性原理为背景的,这样的宇宙存在一个由大爆炸而开始的诞生点,而对应这种宇宙观的社会学说不应该是哲学,也不会是宗教,应该有一个新名字。老子给它起名叫“道纪”。
任何的人文思想最终都要涉及人生,在神性、物性和人性宇宙观中所诞生的思想对人生的阐述则各有不同。因为宗教的宇宙观是神性的,所以在宗教的社会观念笼罩下,人们只有对天堂和西方极乐世界的向往和对地狱的恐惧。高居云端之上的上帝象人间的暴君一样,信我者上天堂,不信我者下地狱。生活在宗教中的人,万事是以上帝为中心的,对造物主的崇拜是人的信仰,而对自身生命的期待和看法也是以神为核心的。“宗教里的人不为今生而活,却为来世或永生而活。天堂的诱惑与地狱的恐惧贯穿于人生的喜怒哀乐之中,这样的人生是期望与恐惧并存的人生。”(《道纪》)
哲学的宇宙观可以说是物性的,上帝存在的可信度在伽利略的发现中动摇了之后,哲学带来了新的人生观。赶走了上帝的人们从古希腊找到了亚里士多德,从而找到了思辨的方法,同时也找到了悲剧。从宗教环境里的那种期望与恐惧并存的人生中走出来的人们在重新观察自我的时候,发现的是迷茫的悲剧性人生。“面对无穷无尽的宇宙,人渺小得有如一粒尘埃,面对无休无止的宇宙,人生短暂得像朝生暮死的菌。这样的比较能不迷茫吗?这样的比较能不悲哀吗?以有限比无限,就算是活上一万年,其结果都是一样。对宇宙无穷的认识很自然地导致了迷茫的悲剧性人生观。在无休无止的天地间为人寻找立足的合理性是艰苦而悲壮的。”(《道纪》)
道的宇宙观可以说是人性的。“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将人比天,可以如老子一般,早于物理学家2500年就发现宇宙的起源;将人比道,可以如老子一般,早于物理学家2500年就发现我们所处的宇宙之种种限制。同人一样,宇宙不再是由造物主创生;同人一样,宇宙不再是无穷无尽、无休无止的物质世界。宇宙具备人的表情,宇宙在道的层面与人相通。人既不是佛祖上帝统治的宗教世界里的奴仆,也不是无边无际物质世界里可有可无的小小微粒。与道、与天,与地一样,人是我们认识范畴中的“一大”而共同具备道的精神。
接受了道的观念的人不会因为别人的长寿而自感悲凉,人也不会因为山峦的巨大而感到渺小,因为,长寿终归有限,巨大也终归可以度量。不用去和无限对比的人,会关注眼前的点滴生活体验。在江上清风的吹拂中,在山间明月的辉映下,没有天堂和地狱的干扰,也没有人生苦短的悲凉,人可以在这清风明月之中与天地一起永恒,它是道在人的生活旅途中的逐渐显现,是人一步步走向觉悟的路标。当觉悟了道的人了解了天地、了解了自身,就不会为那些本来就不存在的无限而烦恼,也不会去崇拜那些本来就不存在的超自然力。与天地共通的人会像日月星辰一样找到自身的舞台,释放他应有的光芒。觉悟大道的人,不会有对地狱的恐惧,也不会有对宇宙的迷茫,有的是快乐地学习、快乐地实践,快乐的生命体验,“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漫漫人生路给了我们如此多的机会,给了我们如此宽阔的舞台。末日的审判不会在大道中来临;悲剧也不会在大道中诞生。道的人生是“学而时习之,不亦悦乎!”的快乐人生;道的社会是“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的快乐社会。
在道的系统中,老子的“大道”和孔子的“仁道”是一致的,而且使用的概念也是相同的。老子说:“孔德之容,唯道是从,上德无为而无以为,下德为之而有以为。上仁为之而无以为,上义为之而有以为,上礼为之而莫之应。”“夫礼者,忠信之薄,乱之首也。”所谓乱之首,当然也是治之始。孔子说:“志于道,据于德,依于仁,游于艺。”而仁,义,礼,忠,信,孝则是孔子仁道体系中的基本概念。老子是站在万物的源头附视众生,以他的慈善照临着众生回归大道,而孔子则站在众生的立场仰视着大道,以他的仁爱率领着众生回归大道。老子的大道表现着“为道日损”的道的无相状态,而孔子的仁道则显示着“为学日益”的道的有相状态。
大道引导着人们认识天地,认识自己,回归自然。因为老子是生而知之者,所以《老子》是对“大道”的直接昭示。孔子是学而知之者,他创立的“仁道”修炼法门则是回归大道的路标。因为我们都是凡夫俗子,以我们平凡的资质要觉悟大道,只有“学而时习之”踏着老子、孔子的足迹亦步亦趋,别无它途。“要问上山路,须问往来人”,《老子》、《论语》就是指引我们觉悟大道的指路明灯!
(以上资料请参阅《道纪》、《时间简史》,《老子》,《论语》)
·飘风·
[ 本帖最后由 飘风骤雨 于 2009-3-17 05:11 编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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