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termark] 第一卷
第一章 离别
“你想好了么?”
“万念具灰,心已破碎,我想好了。”
“叹,傻孩子,如此又是何必!”
[笑笑笑,年还少,历尽红尘多磨难,空悲叹,历情难,伊人倾心动红峦,情缘了,修天道,在回首,空负年华空负道。]
依然,你对这句话可有所悟?
“小然不知”
唉,你还是依旧放不下,心中仍有芥蒂,今日之果,终会酿它日之劫!
上师……我……
罢了,罢了,十年老夫已等,再等十年又如何,然儿,待你明白这句话再来寻老夫吧。
上师,我愧对您老人家对我的悉心指点…我…我…
唉,真是一个傻孩子,你我终有师徒之缘,待你真正做到明白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在来此处寻我;快快下山去吧。
说罢,只见那静虚散人拿起拂尘,抖抖道袍,向竹林深处走去,不一会便消失在虚空之中。
再回头,邵依然依旧跪在那里,面布泪痕,是愧疚?是悲伤?还是真如静虚散人所说,心仍然是为她而在颤抖……
茫茫天地 不知所止 日月循环 周而复始
玄天有书 登录命数 千载姻缘 己谋缜密
孰窥玄妙 孰知真谛 唯有天元 机掌天意
天上人间 知所其知 无穷无尽 皆在此中
山风吹动竹林沙沙作响,偶有几只苍鹰盘旋与天际,清脆鹰鸣之声,响彻整个大地,邵依然抬头望了望天,面夹泪痕已干,心中那澎湃的情潮也渐渐的平复下来,难道我真的放不下么?难道我真的还忘不掉她么?难道……唉!他摇了摇头,抛开杂念,默默回想静虚散人所说道:“[笑笑笑,年还少,历尽红尘多磨难,空悲叹,历情难,佳人倾心动红峦,情缘散,修天道,在回首,空负年华空负道。]”左思右想也未全明此中之意,也许只有经历过了才会明白上师的苦心吧。
他站起来,揉揉已经因为跪地已久而麻木的双腿,踉跄走下了山去。
一卷清风,轻轻的拂过了这片竹林,摇摆的竹竿,晃动的竹叶沙沙作响,仿佛千百万片竹叶一起合奏着那动听的天籁之音。
竹林深处,隐约有可见一个青色的身影……起雾了,蒙胧的雾气渐渐掩盖了那道青色身影,如真似幻。因为有雾,此地被称之为“雾竹林”。
东北某城市中,华远公司内。
喂,张秘,看到我弟弟了么?哦?什么?已经三天没看到了?恩,好了知道了!
放下电话,邵依然的哥哥,邵依凡皱着眉头,心里盘算着,该如何解决眼下的麻烦。
这个该死的依然,关键之时总是不知所踪,回想当初,创业时那股干劲到现在一点也看不到了,最近更不知道发什么疯,放着这么大公司不好好经营,要跑去当什么道士,怎么劝都不听,这还是小时候那个听话的依然了么?唉!如果,当初没有父母离异那场变故,小然的性格也不至于变成现在的样子吧。
邵依凡拿起火机,点燃已经叼在嘴中许久的中华烟,站立在窗前,轻轻叹口气,又能怎么办呢,多年来的种种变故已经无法挽回了,只是苦了小然,这次又要承受这么大的压力。
叮铃铃……叮铃铃……
喂,你好,那位。什么?回来了?恩,好的,我马上就到!
该死的,还知道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邵依凡怒气冲冲的走出办公室,旋风一样冲下楼……
喔,邵总今儿是怎么了,回国这三个月来从没见他发这么大脾气啊。秘书王艳丽胆怯的同老会计正天傲讲。
小丫头,干好你自己的工作吧,他们兄弟俩呀,唉!呵呵。说到这里,正天傲摇摇头,微微一笑,戴上老花镜便又继续工作。
喂,喂,正叔!这个“整一半”每次都说一半,说罢小王气鼓鼓的嘟着嘴拿着文件也回到座位之上,专心地处理这个月的报表去了。
怎么?又去“寻道”去了?在刚才对弟弟一吨咆哮后,望着近一年来弟弟那古井不波的脸,邵依凡无力地垂下头。对弟弟问道。
恩!
你就真的忍心抛下这辛苦建立起来的基业?
恩!
你就真的能放下现在的一切,去追寻那虚无缥缈的东西?
恩!
他妈的,你就不能说句完整的话?
恩!
气死我了,你怎么就跟木头似的,油盐不进呢。邵依凡做在椅子上,底着头,抽着闷烟。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的响着,证明着时间正在飞快的流失。
就在这样沉闷无声的气氛下,过了许久,期间张秘书几次想进来,但是望着百叶窗内那犹如即将爆发的火山一样的气氛小张理智的又退回了坐位。
哥,给我点时间吧。
什么?
我说给我点时间。
时间?什么时间?
邵依凡被弟弟这突如其来的话语弄的楞住了,脑袋不似平时一样灵活,突然打了结一样。
我的意思是,公司你暂时先照顾着,有什么事你全权处理吧,我想出去走一走。
呃……你要去哪?
西藏!
去那干吗?
不知道!但是我想去,许多年前我就想去了,我很向往那里。说着邵依然的脸上浮现出来难以形容的一种表情。
望着弟弟那在自己眼力近乎于白痴的一种神态,邵依凡又一次无力的垂下了头。
真不知道你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现在这个公司被王大力那个混蛋在外面弄手脚,搞的许多文件上边跟本不给批,故意的卡在那里,况且大部分资金都投入到前期工程里了,你要不想办法,公司坚持不了多久就会被投资方告上法庭的。邵依凡愤愤不平的怒叱着。
唉,我都知道,但是我现在真的没有心思去管这些,我很乱,真的很乱,王大力也不过是因为她而报复我而已,小人之心长久不得,况且我们这个项目是市里的重点项目,目前虽有点小坎坷,也是再所难免的,市领导不久就会过问,王大力他在能耐也只能在自己的职权内做点小手脚让我们不好受而已,造成不了多大影响的。
可是,可是,港商那边要求我们尽快把正式的批文拿过去,你让我拿什么给他们?
恩,这到是个问题,一会我打电话跟他们解释一下吧。弄好这件事后我就走,公司就拜托给你了。说完,邵依然期望地看着邵依凡。
靠,说半天你还是要走?
怎么?我刚才说我不走了么?
交谈一会,邵依然脑袋灵活了些,看着眼前这外冷内热的哥哥,不由的打心底温暖起来,
恩,确实没说,不过你也不小了,做什么事总不能任意而为吧。你总该考虑一下后果以及带来的负面影响吧。邵依凡依旧想让这个已经开始另他头痛的弟弟明白自己现在在干什么!但是似乎好像不太有什么效果。
我明白,但是我现在真的一点心情都没有,如果不走出去的话,我想留在公司内只会越来越糟,你也不想看着我亲手把这间公司毁了吧。
呃,弟弟这么说,邵依凡明显的楞了一下,然后已看外星人一般的眼神上下打量自己的弟弟,在他的印象当中,弟弟一直是很平和,很明智的一个人,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是那场感情的变故的打击中还没有恢复过来?还是练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功夫导致走火入魔了?竟然拿这样的话来威胁起自己来!!邵依凡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二十多年来,一直很听话的弟弟怎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呵呵,怎么?我的脸上有花么?这么看着我。我又不是大姑娘。你在这样看下去我怀疑你的性取向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喔!!
靠,你个小混蛋,还有心情跟我开玩笑,我真是搞不懂,公司的前景不错,继续用心的经营下去,又有我在一旁辅助你,十年内你这公司成为国内知名的地产集团不是问题。你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不是若男给你的打击让你万念俱灰了吧?唉,都多长时间了,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该是你的强求也求不来啊,你再这么继续下去我可真要被你急疯了。
说着说着,邵依凡长吁短叹的转身望向窗外。
若男……若男……那一幕幕,有如昨日,那绮丽的笑容,那百灵般的笑声,尤似在耳边。
依然,我穿这条裙子好看么?
依然,你看看哦,这个项链漂亮吧?
依然,你要好好对我哦。
依然,我们分手吧……
一千两百多个日日夜夜的嬉笑怒骂,两万八千多个小时的相互依偎,无数句甜言蜜语!而分手,却只用了一分钟,一句话……这是多么讽刺的一个对比,这是多么让人心痛的残酷现实。人,为了钱,可以放弃一切,包括亲情,友情以及爱情……而当年的邵依然远没有今天之成就,还只是一个默默无名的小子而已,空有满腔的热血却无法施展报复的没落青年。
是不是所有的爱情都这样,以一个甜蜜开局,在幸福中对弈,以一个人的离去散落,所有的美丽都变成山远水长。
为什么……为什么……邵依然身体轻微的颤抖着,这一刻,邵依然明白了静虚散人话中之意,他确实没有真正的放下,只不过一时的念力强行压住了心中那痛苦,而当这种痛苦,被不经意的点燃之时,那种爆发力不是一个常人可以承受的,因为,他,爱的太深,太深了。在邵依然度过着二十六个年头里,与若男是第一份真真正正的感情,也正是因为这分感情的纯真与寄望,当这分感情破灭之时,给邵依然所带来的打击是前所未有的,哪怕当年父母离异时,他也没有如此痛苦。整整一个月的时间,独自一个人闷在屋子里,不吃不喝,若不是邵依凡请来医生每日给他打葡萄糖来维持最底的生命营养的话,估计他把自己饿死都不会知道。
唉……邵依凡长叹一声说道:“依然,依然,不要在想了,既然你这么坚持要出去走一走,我也不强求了,这么长时间了,也许你是该放松放松了,好好考虑一下以后的路怎么走吧”。
邵依凡看着自己的弟弟如此的痛苦,也实在不忍心在为难他了,一切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说完,屋子便又陷入了沉静……惟有邵依然那粗重的喘吸声微微可闻!
过了一会,邵依然终于从痛苦的回忆中平复过来,苦笑着摇摇头。
我没事,你先回去吧,你自己的公司也需要照顾,总离开也不是那回事。
晚上回妈妈那里吃饭吧,好久没吃老妈包的饺子了。
行啊,你没事就好,那我现在给老太太打个电话。见弟弟没什么大碍了邵依然的心情也逐渐好转,拿起电话便拨通了家里的号码……
喂,妈啊,我小凡啊,啊,挺好的,依然啊,在这呢,恩,恩,好的,晚上我俩回去吃啊,呵呵,还能吃啥啊,谗你包的饺子了呗,恩,对,就酸菜的,好叻,晚上见。
还吃酸菜的?这都几月份了,那酸菜能好么,三年的国外生活一回来你怎么就跟酸菜较劲啊。
邵依然轻轻揉着太阳穴嘴里念叨着……此时他已经好多了。
邵依凡笑道:“呵呵,我这不是好几年没吃着了么,就想家乡这口啊,你呀,就将就点吧”。
好了好了,别废话了,你快回去吧。我处理一下这几天的事儿。
好吧,下班我来找你。说完,邵依凡走了。哥哥出去之后邵依然转身望着窗外怔怔的出神,天空飘着几朵白云,蔚蓝的天际偶尔可见斑斑点点鸟儿的身影,在天空中互相追啄着。
邵总,邵总……秘书小张站在门口轻轻的呼唤着神游天际的邵依然。
呃?什么事,哦,抱歉,一时走神了,没注意到你进来。有事么?
小张微微的笑了笑,看着这一直对下属非常礼貌有客气的邵依然,小张原本是邵依然的朋友,早在当初邵依然刚刚创业的时候,小张便一直跟随至今,风风雨雨五年里,不曾有过一丝的动摇,与异心,小张的原名叫田静,就如她的名字一样,是一个十分文静的女孩,他们两个是很久以前在一个公司打工时相识的,但是没有几天,邵依然便出去单干了,从那时开始,小张便毅然辞掉了那份工作,追随着邵依然,一直以来她都是是邵依然的得力助手,几次在他低谷的时候,一直都是田静在一旁鼓励着他帮助着他一步步的走向了今天。
恩,香港的王总这几天打过几个电话询问工程的事情,另外规划局的刘副局长也来过电话找你,还有几个没有留名字的电话找你,只是说是你的朋友。
汇报完毕以后,小田静静的站在那里等待着邵依然的下一步指示。
好了,你先去工作吧,我这里没什么事了,我会处理的,另外过一阵子我可能会离开一段时间,公司会交付给我大哥带管,很多事又要麻烦你了。
恩,好的,知道了,那我先出去了。
但……小张一副预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还有什么事么?
没有了,我先出去了。
“天命无名 乾坤五行 尽藏此中”
邵依然轻轻的抚摸着这本一年以前静虚道人临行之时交给他的书。这是一本无名书,发黄的封皮上写着这三句短语,书脚处注有一行藏文,轻轻的翻开一页,密密麻麻的小字竖行与页面之中,仔细一看,竟然连内容也是藏文。邵依然合上此书,没有继续翻看下去,这一年里,他无数次打开过这本书,除了封皮上三句短语是汉文,内容里面全是藏文。目前来讲,这本书对他来讲还真是一本天书。因为他一个字都看不明白……
你干什么呢?
呃?你怎么又回来了。邵依然迷茫的望着自己的大哥。
靠,都几点了,你小子又神游了吧?
不知不觉满怀心事的邵依然已经坐在办公室里发呆了一个下午。
行了,别瞎想了,快点穿衣服,我车没熄火呢。
在邵依凡的催促声中,兄弟两人两人走出了公司,上了邵依凡的爱车。向家中驶去。
哎呀撑死我了,不行了不行了,吃多了……邵依凡伸着胳膊,狠狠的抻了一个懒腰,似乎就这么抻一下就可以在吃下去几十个饺子一般。
靠,真怀疑你上辈子是饿死的,不然怎么这么能吃,这一盘最少能装二十个吧,你吃了四盘子啊,整整四盘子啊,还真是浪费。
小然,那有那么说哥哥的,你哥在国外这三年没吃着啥好东西,一个破饺子吃多点你也嘟囔。
……妈啊,我又没说怕他多吃,他那破肠胃您也不是不知道,也不怕撑个好歹儿的。
在国外三年没吃着的东西,您这三个月都给补回来了,怎么还象个猪似的,见啥谗啥。
你好,你不象猪,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吃的这是第几盘了,也是第四盘啦,本是同根生,相见何太急哦。五十步笑百步吧你就。邵依凡摸着已经圆鼓鼓的肚子发表着愤愤不平的感言。
行了,不跟你扯没¥%……%¥—%%……
把饺子咽下去在说话,从小这就这毛病,话吃完在说就不行?你也不怕噎着。母亲嗔怪着看着嘴里塞着满满的邵依然。
“咕噜”唔,还真悬啊,哈,没事,这么多年不也没噎死么。我还的好好活者孝敬您呢不是。
行了,就你废话多,吃完没呢,吃完我收拾桌子了。
不用了,我俩收拾,您老歇着吧。
下午我已经给王总打电话解释过了,他那里已经没问题了。邵依然一边洗碗一边同正在旁边收拾橱柜的邵依凡讲。
哦,那土地局那里怎么办?王大力那个混蛋卡的要死!!
恩,应该没什么问题了,不出意外明天就该把文件批下来了,下午我也给刘局打了一个电话,
刘局?他能管这事么?
别的事他可能不管,但这个项目是市里的重点工程,当初拿下这个工程的时候你是不知道我费多大劲才弄下来,况且出于私人感情刘局也会照看的,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找他就可以,这个人的活动能力很强,上上下下的关系都很不错,其实最主要的是这是一个挺热心的人,只要是在他认同的范围之内咱们的事他都会帮忙的。
那好吧,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五天以后,这五天内我把工作移交一下,然后你就过来吧,如果可以的话把你我的公司合并在一起吧,这样你也方便管理一些,以后就要辛苦你了。
唉,我这命啊,咋就这么苦呢。到时候要是整破产了你可别怪我啊,可是你硬塞给我的,唉,不要还不行……
行了,你就别抱怨了,具体的事儿我已经交代给田静了,你只需要在决策上拍下板就可以了,又不是让你天天抗麻袋,有那么累么,真是的。
雾竹林内,静虚道人掐指低念,不消片刻静虚道人抬起头仰望天空,此时恰巧一颗流星从天际滑过,消失在夜幕之中。
十年,唉,看来他还没能明白,十年育树,百年育人,也许是我太心急了吧。
静虚道人默默的立在竹林中央,仰头遥望天空中那繁星点点。
攀麓途径各有异,山巅日月本相同。轻轻底吟这句话,静虚道人又慢慢的消失在这雾竹林之中,至于到了那里,去了何方,从未有人知。
华远公司内,邵依然坐在办公桌的后,向面前的十几位公司骨干交代着公司发展方向与他走后的一些事情。
具体的就这些了,以后有什么事情就问我大哥邵依凡就可以了,好了,如果没其它的事情各位就先出去吧,小张你留下。
各个部门的经理鱼贯的走出了办公室,小张还如以往一般文静的站在那里,等候着邵依然的指示,似乎知道他即将远行的消息,小张的眼睛里多了一些东西,是不舍还是……
坐吧,现在没有外人了,邵依然看着桌上土地局刚刚批复的文件对小张说。
恩,现在你已经知道我即将离开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具体是多久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所以我现在郑重的把公司托付给你,另外上午我已经叫律师拟了一份文件,现在公司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已经在你的名下了,这么多年了,也辛苦了你了,我目前能做的只有这么多,所以我希望你不会推辞,另外我不在的期间里希望你可以和我哥哥一起管理好这里。我想这一两天我就会出发了……
依然,邵依然的话被田静突如其来的呼声打断。
怎么了?我不过是离开一阵子嘛,呃,你看你,哎呀,怎么还哭了……
看着田静的泪水在眼睛里打着转,轻轻的咬着她那饱满的嘴唇。邵依然慌了神,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一直当做好妹妹对待田静为什么会听到自己即将远行的消息会如此的悲泣,他更没想到的是田静一直在心底默默的爱着他。在田静的心里,爱并不是一定要表达出来。每天都可以看到邵依然的身影就是她最大的满足,现今他即将离开,虽然只是短暂的离开,却也让她感觉仿佛失去了生命里的那点烛光一样,心底那份彷徨与无助的感觉,此时此刻充斥着田静的内心,她也是一个既坚强又脆弱的女孩……
我,我没事,只是突然想到要好长时间看不到你,觉得挺不舒服的!田静违心的说。
呵呵,傻妹妹。私下里邵依然一直这么称呼田静,他确实是把她当成了妹妹来看待。
但是孰不知就是这个称呼,一直深深的刺痛着田静的神经,也正是这声妹妹,束缚了田静对邵依然的感情,只局限与兄妹之间,本来以为相处久了,两个人会自然的走到一起,一直抱着这个幻想的田静,直到她,若男的出现,彻底的打碎了田静的梦。
那些股份,我,我不要。现在就已经挺好的。你要真打算给就全都给我吧。强忍着心底的刺痛,田静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半开玩笑的对邵依然说道。
呃,还真搞不懂你们女人,股份的事这样吧,你留下百分之五,其余的散发给各个部门经理和对公司有重大贡献的员工,这样也对公司是一个保障,毕竟他们有了公司的股份也会全心全意的为公司工作么。具体怎么安排你自己酌情处理吧。
那好吧,没事我先出去了,田静无法压制内心伤痛的感觉,慌忙的走出了邵依然的办公室。在田静关门的那一刹那,邵依然没有看到的是,泪水又悄悄的爬满了田静的脸……
世间何事最悲呛,生死离别泪断肠……
前往北京的旅客请注意,前往北京的旅客请注意……
火车站内,邵依凡,田静,会计正天傲,秘书王艳丽,和几个邵依然的好友在与邵依然依依话别,
哇,老邵,我也想去,带我一个吧,求你啦。
靠,死依然,要走了才想起来哥几个,也太不够意思了。
我说,小然子,此一别,不知何时再聚首,待尔归来之时……我靠,疼死我啦,你们两个混蛋,敢打我,不要命啦。
只见邵依然的好友司徒正男,和单强一起怒目望向一个人,只不过两人目光之中似乎有些戏谑之意……
被打的是一位虎背熊腰的光头,名叫赵壮,生的黑黑壮壮,唯独喜欢古文,每次一摇头晃脑的时候司徒正男和单强便受不了,偏偏一个人又打不过他,所以一直是两个人一起欺负
赵壮一个人!这三个人与邵依然是多年的至交好友,感情更是亲密无间,只是各自都有一摊平时见面的时间很少而已。
邵依然看着嬉闹的这三个人,无力的叹口气,回忆起以前在一起嬉闹的时候,嘴角微微的有了些笑意,也冲淡了一些离别的愁丝。
唉,你走了生活了无生趣了,我连对打的对手都没有了。说罢赵壮轻蔑的看了看司徒正男和单强,脸上明显写着挑衅的意思……
哼,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你看看依然,在看看你,同样能打,一个是只会打人,一个是又能打天下又会打人……
就是,就是,同样都是人,差距咋就这么大呢。司徒正男和单强也不甘示弱对赵壮进行着语言上的回敬,空气中充斥火药的味道……
你们两个就痛快嘴吧,回头被小壮一个一个揪到他那狗窝念经那滋味好受啊?邵依凡笑着对司徒正男和单强说道。想来邵依凡也领略过赵壮的“魅力”故有此一说吧。
呃,凡哥,呵呵,平时打闹惯了,一见面不拌两句嘴总觉得不得劲。
好了,有什么话快说吧,小然要上车了。
哇,老邵,我也想去,带我一个吧,求你……
靠,死依然,要走了才想起来哥几个,也太不够意思……
我说,小然子,此一别,不知何时再聚首,待尔归来之时……
靠,故意捣乱是不是,邵依凡给三个人每人一记直拳骂道。
呃,凡哥,人家说的发自肺腑地么!
唉呦,凡哥,我说的也是真心话啊!
唔,此拳无论角度,速度都堪称专业!哼哼……
邵依凡看着三个近白痴一样的表情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他实在是拿他们没有办法。
好了好了,不要闹了,正叔叔,田静,小王,公司你们多照顾,让你们费心了。正男,大强,大壮,我妈妈那里没事你们勤去看看,呵呵,顺便还能混两顿好吃的不是。大哥,家里和公司就靠你了,有什么事电话联系吧,你们也回去吧,车马上就要开了,我走了。说完邵依然转身上了火车。
依然,依然,要早点回来啊……田静依依不舍的望着邵依然的背影心里默默的祈祷着。
小伙子出去闯荡闯荡不是坏事嘛……正天傲笑呵呵的念叨向邵依然挥了挥手。
然总回来的时候要给我带好吃的哦!小王这个馋嘴的丫头兴奋着冲邵依然叫道。
干妈……食物……香……吧嗒,吧嗒!
干妈……食物……香……吧嗒,吧嗒!
干妈……食物……香……吧嗒,吧嗒!
此刻司徒正男,单强,赵壮他们三个脑袋只浮现着一盘盘香喷喷的饭菜,三个人表情如出一辙的显现出一种痴呆的表情。呃,补充一下,嘴角还都流着口水。此时此刻想必他们三个都忘了来这里是做什么的了,只是想着邵依然的母亲做的饭菜呢!!
放心去吧,家里你就不必挂念了,有我呢。邵依凡佯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好像背负着多么大的历史使命一般……
好了,都回去吧,车已经开了,挥了挥手,邵依凡遣散了弟弟的三个好朋友。
正叔,小张,小王,你们回那里?我开车送你们。
不用啦,我家就在附近,我溜达就回去了,你把她们两个送回去吧。正天傲说完迈着方步,哼着小曲走了。
田静还在呆呆的望着那以远去的火车,仿佛火车带走的是她的灵魂一般,两行清泪,又挂在了她那清秀的脸上……
邵依凡和小王无奈的看了看田静,其实明眼人都知道田静在偷偷的喜欢着邵依然,也许只有邵依然自己不知道身边还有这么一位痴情女而已。
躺在卧铺的床上,邵依然轻轻的翻看着随身带出来的几本书,上铺是一个操着一口山西口音的小伙子,通过几次交谈,邵依然知道这个小伙子是上北京打工的,家里农闲,在江城这里被一个黑心的老板给骗了,揣着仅有的六百块钱去北京碰运气的。
旁边的铺上是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大爷,手里也拿着一本书,看的竟然是晦涩难懂的〈易经〉
在老大爷的上边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去北京旅游的,扎着马尾辫,一身淡绿色的运动装,白白的小脸蛋上总是挂着笑意,浑身散发着一股青春的活力。
大爷,您老看的什么书啊?在老大爷上铺的女孩问道。
呵呵,小姑娘,我拿这本可是一本宝书啊,全世界能看明白这书的人可没有几个哦。
哦?什么书啊,这么厉害,我也看看。马尾女孩翻下了铺坐到老大爷边上,低头一看书名,马上就吐了吐舌头,嘴里说道:“这书全世界确实没几个能看懂的,那您老能看懂吗?”
“我呀,看懂不敢说,但是咱们国内比我能看明白的人绝对不超过十个。”老大爷带着得意的笑容对着马尾女孩说。说完,又转头看了看邵依然和他上铺的山西小伙子,似乎女孩的问话勾起了老爷子的谈兴,只是这两个人似乎没什么太大的反映。
老大爷,您是干什么的呀?怎么能看懂这本书呢?太不可思议了。马尾女孩子似乎涉世未深,在她的眼里,总是有着那么多的新奇。
我啊,呵呵,我是易学研究院的,你说我怎么能看懂呢?
哦,怪不得,原来是专门研究这个的,那自然就能看懂了。说完,马尾女孩又把目标转向了邵依然。
大哥哥,你看什么呢,看的那么入神?
我么?哦,一本建筑杂志而已。
那你还有没有别的书啦?我也想看看,可是出门的时候太着急又忘带了。
恩,有的!邵依然把装书的那个包扔给了马尾女孩。
嘻,还真不少呢,有十几本呢,呓?这是什么书?怎么都是蝌蚪字啊?
原来邵依然出行之前就把这除了封皮有三句中文短语的藏文书装在了随身带的包裹里,此时被小马尾女孩翻到。看了几页也没什么新奇之处,马尾女孩子便又把这本书放了回去。
此时却见老大爷眼里闪过一抹惊异之色,旋即又掩了去,并没有做声。这里的三个人,谁也没有发现老大爷有些异样的神色。
看了看没有什么太感兴趣的书,把包交还给邵依然,马尾女孩又爬回了上铺戴上耳机听音乐去了。这时,老大爷似乎也没什么兴趣再看那本〈易经〉,随手放在枕边,闭目养神,只是眉宇之间微微皱起,又似乎在考虑着什么事情。
邵依然没有在意这些,放好包,继续看手里的建筑杂志。
时间悄悄的溜走,过了一会到了熄灯的时间,邵依然把书放回了包里,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东西,闭上眼睛就那么睡了。
而这时,对面的老大爷,却突然的睁开眼睛,怔怔的望着邵依然那装书的包而出神。啪,灯灭了,小小的空间归与黑暗之中,只有几缕月色,透过窗帘照近了卧铺内。映着月色,隐约可见老大爷的眼睛还在盯着那个书包。这时,邵依然的呼噜声已经轻轻的响起。慢慢的,老大爷也轻轻的扭回了头,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
火车伴着那铁轮压在铁轨之上发出的富有节奏的轰隆之声,载着邵依然向首都北京驶去。
清晨,邵依凡如以往一样早早的起了床,想起昨晚回到家里同妈妈讲邵依然出行一事的时候,看到妈妈那并未有太大情绪起伏的脸,又似乎表示十分赞同的神情,另邵依凡放下了一颗不安的心。揉了揉迷蒙眼睛邵依凡到洗手间草草洗了一把脸,穿上了运动服出去进行保持已久的晨练去了。
此时的邵依然也在火车上,用矿泉水进行着简单的洗涑。
小伙子,起的这么早,难得难得啊。易学研究院的老大爷轻轻的拍着邵依然的肩膀,和蔼的打着招呼。
您老才是老当益壮嘛,我是不习惯火车唱的“催眠曲”啊!
呵呵,小伙子,我老头子想跟你打个商量行么?你放心,我绝对没有恶意的。看见邵依然诧异的眼神,老爷子连忙解释道。
呃?什么事,您直接吩咐就行了,干吗这么客气。
恩,是这样的,你也知道我是研究易学的,昨天看到你包里那本藏文的书似乎很有研究价值,你看这样行么,你开个价,我买下来可以么?
听着老爷子的话,邵依然明白过来,原来老爷子是看上那本藏文书了,但是那本书是静虚道长临行之时交给自己的,虽然暂时弄不明白里面是什么内容也不能轻易的异主啊。想一想还是觉得不妥。
老大爷,实话跟您说,这本书是一个方外的高人交给我的,您看…这个…
哦,这样啊,那我也不勉强,那小兄弟方便不方便留下个联络方式,到北京以后我老头子想请你到我家来坐坐客……这个……嘿嘿。老头一看明买明卖没戏马上挤出一副笑脸,开始拉拢关系,竟然连称呼都改成了小兄弟,还真是一个学术狂,不达目的不罢休啊。估计请邵依然到他家里做客也是冲着那本书的成分居多。
用手搔了搔脑袋,邵依然也陪着笑脸说道:“那怎么好意思麻烦您老人家呢,不过既然老先生这么盛情,我这做小辈的也不好推辞了。喏,这个是我的手机号码,您什么时候方便就打电话给我吧,四五天之内我估计还离不开北京的”。
什么?你在北京没有固定的落脚的地方么?一听说邵依然在北京呆不了几天,老先生急了。
呃,是啊,怎么?本来我想去西藏来的,来北京只是处理一些私事而已。
哦!这样啊。老先生扶了扶那厚厚的眼镜,低头想了想说道:“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就到我家落个脚吧,正好我也可以仔细研究研究……嘿嘿,小兄弟你看怎么样?
哎呀,就这么定了,反正你在北京也没一个固定呆的地方,这年头兵荒马乱的,社会又动荡不安,你一个人出门在外在有个万一什么的,好了就先到我家去住吧。
呃?什么?兵荒马乱?动荡不安?明明是和平年代嘛……邵依然被老先生突如其来的话语给弄的一楞一楞的,为了留住邵依然,为了争取多点接触那本书的机会,老先生看来什么计策都用上了,竟然连吓唬无知少年的话都可以拿的出来,可见老先生对玄学的痴迷还真是非比寻常……
哎呀,还楞着干什么,快去收拾收拾,这马上就要到站了。推搡着老先生把还有点发愣的邵依然推进了卧铺收拾东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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