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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 仙 证 论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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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11-17 18:42:12 | 只看该作者 回帖奖励 |倒序浏览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lzj123 于 2012-11-17 10:50 编辑


金 仙 证 论
调 药 炼 精 成 金 丹 图 第 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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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 仙 证 论
图 说 第 十
  金丹之道前八篇已尽之矣。尚恐学者不知窍妙,故备此图以补全书之要诀。愿有志者,一览无疑,不为旧图所惑。庶知阳生在此,调药在此,鼓巽风在此,药产在此,采取在此,归炉在此,驾河车在此,还本复位在此,金丹造化之无功莫不在此矣。然窍本无形,自无而生,有则谓之元关,中宫,天心,其称名固不一也。夫虚无之窟,内含天然真宰,则谓之君火,真火,真性元神亦是无形。静则集氤氲而栖真养息,宰生生化化之原。动则引精华而向外发散,每活子时二候之许其窍旋发旋无,故曰:元关难言,其炁之行,后通乎督脉,前通乎任脉,中通乎冲脉,横通乎带脉,上通乎心,下通乎阳关,上后通乎肾,上前通乎脐。散则透于周身,为百脉之总根,故谓之先天其穴,无形无影,炁发则成窍,机息则渺茫。以待成全八脉,则八脉凑成共拱一穴,为造化之枢纽,名曰:炁穴。譬如:北辰居所,众星旋绕护卫,即古人所谓窍中窍也。窍,即丹田。上乃金鼎鼎稍上即黄庭。窍下即关元,古谓上黄庭,下关元是也。关元下即阳关,亦名命门,乃男女泄精之处。肾管之根由此而生,但黄庭,金鼎,炁穴,关元四穴俱是无形,若执形求之,则谬矣。又谓夹脊两肾中藏元炁,则亦谬矣。此书图之所作,实发古人所不尽泄之旨,而又有以辟其诞妄也。
金 仙 证 论
顾 命 说 第 十 一
( 此 炼 己 立 基 之 首 务 )
  夫顾命者,乃是收视返听,凝神聚炁之法,岂有他术哉。古圣有言曰:命由性修,性由命立。命者,炁也。性者,神也。炁则本不离神,神则有时离炁。俞玉吾云:心虚则神凝,神凝则炁聚。欲其炁之常聚而不散者,总在炉火勿失,温养其元,使神炁如子母之相恋。左慈云;子午顾关无,元则命之蒂也。若不顾守,则火冷炁散,久而命亡矣。黄帝云:存心于内,其炁自然冲和不死,故性命二者不可须庾相离也,离则属于孤偏矣。崔公云:十二时,意所到,皆可为。混然曰:无昼无夜,念兹在兹,常惺惺地动念以行火,息念以温养火。玉蟾云:神即火,炁即药,以神驭炁而成道。即以火炼药而成丹。有药无火则水冷,而炁不生。火养锅底则水暖,而炁自腾。古云:火烧苦海泄天机,红炉白雪满空飞。雪,即炁也。故炁因火而升,火因风而灼。十二时中迥光返照,刻刻以无烟之火熏蒸,使性命同官,神炁同炉,绵绵息息,似有似无,内外混合,打成一片。黄帝曰:火者,神也。息者,风也。以风吹火久炼,形神俱妙,人能如此,何优命之不固也。夫命之元炁,乃月魄。神之灵光,乃日魂。以魂伏魄,则先天之炁自然发生。人多不测造化,盲修瞎炼性命各宿。孤阴寡阳自谓长生得道,而不知其违道甚远也。夫修炼者,方入室之时,当外除耳目,内绝思虑,真念内守,使一点元神浑浑沦沦,随其形体荣枯,听其虚灵自然。融,然乎流通,湛,然乎空寂。于此常觉常悟,冥心内照,防其昏沉,昧乎正念。参同契云:真人潜深渊,浮游守规中。规中指玄关一窍也。然又不可执著,以致真阳不生,其妙总在不急不怠,勿助勿忘而且。清静经云:空无所空,寂无所寂,真常应物,果如此,则神炁浑然如一,恍恍惚惚若太虚。然古云:先天一炁从太虚而来者,即此也。夫机之末发,静以俟之,之既动,以神聚之,而顾命之旨尽在斯矣。
金 仙 证 论
风 火 炼 精 赋 第 十 二
( 总 言 大 小 周 天 )
  炼者,造化之工。精者,变化之源。火因风而焰灼,精得火以熔熔。勒阳关谓之调药,摄炁归即是还无。察其机煅谷精而调燮,辨其候运白脉以归源,会其源则神炁相依,鼓其风则真精朝元。夫精者,乃天地之源,造化之本,逢时节而旋机动,得火以磁恋达关窍,而流变泄吹风,则还壶。是故坎宫森布,无神摄而徘徊离中,橐籥真炁旋而运转炉内,火逼白虎朝于灵台,鼎中水融,青龙游于深渊。阳关禁闭,元窍门开,果然风火既同炉。久而水暖自生霞,月华吐则汞引铅,而铅引汞日精射则蛇交龟,而龟交蛇造化之变迁兮,待静观动。药物之老嫩兮,伺机听命。杳冥中起恍憾,中迎自元炁而生炁,本无名而喻名,知其时者能夺天地之真炁,顺其机者即有升降之法程,薰之炼之则超凡而入圣品,食之檀(“木”应为“饭左”)之化枯骨以登太清。嗟呼!今之学者,奔山驾海,坦坦之大路偏过,劳形兀坐,赫赫之明珠抛播,利驰而名谩,德薄而垢重识性,以妄谈去正而归左,彼夫道本至近情隔逢,偏理自不远。性失,违天。殊不知精者,炁之融。风者,息之源。火者,神之灵。炼者,会之坛。以风而扇火,则老还少而形长存。以炁而留神,以神而运息则情复性而神自纯,自然可与赤松彭祖之优尊。
金 仙 证 论
禅 机 赋 第 十 三
(恐后世学禅者,不明佛之正法,反谓吾非禅道,故留此以为恁证耳)
  道者,化育天地。法者,返本还元。柄动静而同用,随有无而自然体本来之真觉,威音恍惚,持无生之妙用,极乐幽元,显优昙之家风。秋水皎月,隐惠能之法语。春雾藏烟,是故浮云散而天心现,蒙雨开而壁峰存。潭水清兮澄月澈,黑漆熔兮物形明。情寒而禅心定,意灰而性朗清。若夫黄芽白雪,当求无关之妙义,地涌天花即凿混沦之面目。会则有散,则无出为尘,人为默,有情下种乃如来之妙用,无法枯禅即遭人之顽空。水清月现达龙宫而演法,风传花信坐竭陀而受供。朗朗兮皆拱北,荡荡兮尽归东。降蚊龙于北海兮烈焰腾空,伏猛虎于南山兮洪雨普济。博虚空而作块兮刀兵奚伤,收毫芒而藏身兮鬼神莫测。展,则包罗天地。定,则入于微尘。悟之者,顿起上乘之法。迷之者,带了六道之根。禅固自参,无非一念之定静,机由师授能吸法水之鸿滋。正法眼藏尽隐祖师之秘旨,涅槃妙心微露如来之浅辞。由是能宣漏尽之法方称马阴之师,尔乃机未有时非顽空而长坐禅。主斗柄见明星而团旋。灵台极乐,通行菩提之坡。净土家乡,秘锁慧命之奥。教外有因,不明元机苦劳累。世魔娑谩守三更,强留一宿。暗通密印关锁识重智少者,则曰:不然不然。突然朗见者,乃云:如是如是。慧性灵而道眼开,头头尽是。魔王迷而法窍闭,处处皆偏。人有迷悟,佛无先达。达之者,融会天机。迷之者,执定死禅。打七跑香即禅和夙业之责,黄花翠竹乃高人得意之时,千里因缘若至,方晓禅外之规。偶逢决破铁牛血,笑杀禅机有两期。
金 仙 证 论
妙 诀 歌 第 十 四
( 大 小 周 天 )
  大道渊微兮现在目前,自古上达兮莫非师传。渺漠多喻兮究竟都是偏,片言万卷兮下手在先天。有名无相兮元炁本虚然,阳来微微兮物举外形旋。恍也梦觉兮神移入丹田,鼓动巽风兮调药未采先。无中生有今天机现目前,虎吸龙魂兮时至本自然。身心恍惚兮四股稣如绵,药产神知兮正是候清源。火逼金行兮橐籥恁巽旋,河车运转兮进火提真铅。周天息数分四揲逢时迁,沐浴卯酉兮子午中潜。归根复命兮闰和余周天,数足三百分景兆眉前。止火机来兮光候三牵,双目秘密兮专视中田。大药难采兮七日绵绵,蹊路防危兮机关最元。深求哀哀兮早觅真传,择人而授兮海誓相言。过关服食兮全仗德先,寂照十月兮不昧觉禅。二炁休休兮性定胎园,阳纯阴在兮雪花飘迁。超出三界兮乳哺在上田,无去无来兮坦荡逍遥仙。夙缘偶逢兮早修莫挨年,休待老来临头兮枯骨无资空熬煎。
金 仙 证 论
论 道 德 冲 和 第 十 五
  道高龙虎伏,德重鬼神钦。斯言也,盖道以载德,德以植道也。夫道者,德之用。德者,道之体。人能明乎其德而天性自现体乎,其道而冲和自运是之谓寂然不动,感而遂通也。盖人禀虚灵,原本纯静至德,作纳大和浑然一团,天理一发皆能中节,何劳修乎。但人被清欲之私所隔,忘本逐末,竟昧其真。故元和之正炁纯静之天心失矣。所以圣人表虚极而养已,德论易理以明天道则尽性,致命之学可以穷神知化矣。然学者欲体乎道德,当寻来时之消息而穷本然之根苗。欲探造化之机缄,须察迟促之景象,则临时有把柄而无危险之患。然后得人道德之门,可造冲和之境矣。益至人能权动静之消息,须用智慧而深然无我,故能默运化育之道,长定中正之理,活活泼泼则随中极之冲和,而充塞乎两间,达逍遥之境,乐无何有之乡,大至默默,还乎无极,此乃至人之大德也。苟内怀私欲,外沽名誉,假善法以遮两暗,取泥水之资,非为无德,实贼德也。唯天地滋万物而无心,圣人顺万物而无为,亦何期德之洋溢乎。古圣云;德者,性道中求之耳。夫德非道则无著,道非德则无主。道外觅德其德远矣。培德体道,其功切矣。故曰:天心居北极而众星拱东海,纳细流而百脉归,人若能静心养炁,何虑道德之不成哉。吾尝自内观而无心外觅而无体。飘飘乎,寻之不得。恍恍乎,觉而虚灵。似鱼之随水,如雾之笼烟,一派冲和,萦卫天地。但人不能深进,故未然之道昧却矣。纵元文奥辞,无非回头三昧,又乌能尽道德之本,然明作用之精,微解冲和之奥妙哉。
金 仙 证 论
火 候 次 序 第 十 六
( 尽 言 小 周 天 )
  夫道从炼已起手,次下手调药,既了手行周天,三事非一也。已熟或坐或卧,不觉忽然阳生,即回光返照,凝神入炁穴,息息归根,此神炁欲交未交之时,存神用息,绵绵若存,念兹在兹,此即谓之武火吴。神炁既交,阳炁已定,又当忘息忘意,用文火养之。不息而嘘不存,而照,方得药产。但忘息即不能以火薰之,但用息即是不忘息,无不泯之,谓嘘欲嘘不觉之谓忘,但用意即是不忘,但忘即不能以意照之。古云:心无不存之谓照,欲无不泯之谓忘。忘与照一而二,二而一,当忘之时,其心湛然,未常不照。当照之时纤毫不立,未常不忘,是谓真忘,真照也。此即谓之文火矣。文火既足,夜半忽然药产神知,光透帘帷,阳物勃然而举,即当采封运行,采运之时,存神用息、逆吹炁穴,谓之武火也。封沐归根即用上文文火之法,照顾温养,之谓之文火矣。但不在交媾与周天之时,俱是用文火之法,以时刻温养之,而炼已之工,亦是用此法。不然不能还虚。然阳生谓之活子时,而药产亦谓之活子时,两段工夫当明次序。而运周天谓之周天子时,用火调药炼药谓之火之活子时也。然候者,亦非一说。不论阳生及药产,但有炁动者,即为一候,以神用炁又为~候,此乃神炁会合之二候也。又曰:阳生为一候,而药产又为一候,此乃药炁所生之时节之二候也。故曰:二候采牟尼者,即此也。药炁既产,往外采归炉为一候,而炉中封固又为一候,亦谓之二候采牟尼。升降沐浴谓之四候,总谓之六候。此乃周天一时工法所用之六候也,候虽复,亦不必执著。不过是阳生,调药,调到炁满药产时,采归运行子午卯酉,归根即是也。然其中候法亦要明白,当用呼吸变文武火之时候不明白,则文武不能如法。所谓火候不传者,非不传也,即此难言也。夫火是火,是候,岂混而一言之,其中文武火候,逐节工法,师所传之日诀尽备此书。余虽为增,自幼觅此道,厉志江湖三十余年,方得全旨,后人有缘遇之,不要三日即明乎。斯道,则不为诬徒所惑矣。
  华阳云:此篇重所言候者,非余之好事也。因群书所言候者,前后混杂,则令人实难悟。余前文虽表六候者,尚不能诀人之疑,故添此篇以决同志读群书候之疑病也。
金 仙 证 论
任 督 二 脉 图 第 十 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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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阳曰:此图直泄玄机。实愿得药之士不失运行之路。丹道最秘,非余之敢妄泄也。古圣虽无图,却有言存留,奈何不全之过耳。又因旧说谓督脉在脊骨外,而任脉止于上下唇,此二说皆俗医之妄指,岂知仙家说任督,实亲自在脉中所行过,以为证验,非但行一回也。金丹神炁之元妙必要在脉中所行过数百回,方得成就。谬妄不但俗医乱指,今之修元者,亦此谬妄乱指,愈加纷纷。苟不亲自领会境遇,妄亿猜指,浅学信受,误丧厉志,岂不痛哉!故余将师所授之诀,以亲自领会之熟境尽画图以证其非,然而此图一出,游方之士与那假道学则无容身之地。
金 仙 证 论
决 疑 第 十 八
  僧豁然七问
  问之一,曰:弟子愚暗,蒙老师传授火化断淫之法,行四个月得景。海中火发,对斗明星。又蒙传授法轮常转之密语,行持五十日,淫根自断,永无生机。反照北海,犹如化银之光,其光浩荡射目,自知成舍利子矣。弟子昔在打七一门,不见成道,反人人吐血,是何故也?
  答曰:自如来开化西天,二十八祖,东土六代,并无此门,乃僧高峰门人诬捏坑害后人。况高峰所习是闭息之傍门,何见得也。高峰自曰:忍气急,即杀人。云吐血,因跑香。忍气伤其脏腑,坐打香板,伤其脊络。就是卢医扁鹊莫能救之。
  问之二,曰:参禅问话头,不见成道,何也?
  答曰:如来有所问试者,是看学人,性道明与未明,明则教外别传慧命,不得慧命,无所成也。
  问之三,曰:专念经念佛,不见成道,何也?
  答曰:经络径也,佛名字也。譬喻考试官欲取第一名,求圣人唱四书可进否?六祖云:东方人造孽,念佛求生西方,西方人造孽,念佛往生何方?
  问之四,曰:我释教参禅人,灰心长坐,不起欲念,凡有走漏,不能成坚固之体,是何故也?
  答曰:为人至十六岁,关窍开。既开,无有不走漏之理。况且念经伤其中气,枯坐,心肾又不能交会,走漏格外多矣。所以近代出家人反得疟症,水枯,吐血,枯目皆谓此也。坚固,实有火化之法。譬喻,铛水在上,灶火在下,水得火自然变化为炁矣。如来云:火化以后,收取舍利,实有真传也。
  问之五,曰:今之参禅人而不问走泄之事,自信修道可得成道否?
  答曰:天上未有走泄身子之佛祖,走泄一回,与凡夫交媾一回其理一也。故无所成矣。
  问之六,曰:佛是何法起手?
  答曰:佛以对斗明星起手,对,即中华返现是也。斗,即北斗丹田是也。明星,即丹田元炁发晃是也。不对斗明星,万万不能成道。释教下手一著最秘,吾今全露,尔当默思默思。
  问之七,曰:今之释教传法得者,以为出头。自称为大和尚,可是真法否?
  答曰:得者,如梦得金。称者,如戏台上汉高祖、楚霸王,何曾有实也。自达摩六祖以口传心授,故五祖云:密附本音。今之所传纸上,传某僧某僧,之名为传法,志者观之,嘎嘎一笑而已。
  王会然七问
  问之一,曰:弟子蒙老师传授,下手工夫修炼两月,得药产之景。又蒙传授周天之口诀,行运三月,外肾不举,丹田常自温暖,自知丹成矣,不知别门亦有可成之理否?
  答曰:不得神炁交合,产出真种,万物所成或有行之专者,无非卻病。所谓万般差别法,总与金丹事不同。
  问之二,曰:有一先生自言得药产之景,能以升降;又长坐数十年,凡有走漏不结丹,何也?
  答曰:虽得药产,不知火候。虽是升降,不知阖辟度数强运,故不结也。
  问之三,曰:有一位言,教人凝神入炁穴,阳生之时,后升前降,不结何也?
  答曰:不知起手之法,无药先行,升降水火煮空档,故此不结也。
  问之四,曰:有一位言,阳生之时,以舌抵住齿,往上提之,吞津降下,不结何也?
  答曰:此阳乃微阳,非药产之阳,升降无用。况又不知道路,乱提,起邪火,必得吐血之症。吞,乃有形之物落于肠,出二便,有何益也。
  问之五,曰:有一假道人,教人阳生时,用息采之,一息采,一息封,谓之二候,左边上,右边下,一息一转,谓之一周天,不结何也?
  答曰:此一非傍门,乃未得诀者。自诬造作,此言论哄愚夫耳。真人云:凡流不知道运行由五脏而循环,非周天也。故此不结矣。
  问之六,曰:专凝神在炁穴,能出阴神,不结丹,何也?
  答曰:不知阳生用呼吸之法,故不结也。
  问之七,曰:不打七亦吐血,得疾病,何也?
  答曰;误信盲师之过耳。冲虚祖师云:外道邪法,行气必至有病。何以为病,升提太迟,重则提为邪火,其病头晕,病目赤肿医障,病咳嗽,痰火吐血,病痛疮等症。若降下而迟,重则逼沉精气贯入肾子,为疼痛偏坠病,腹胀水蛊胀病等症,上下两病皆致人透死。
  了然五问
  问之一,曰:弟子傍门外道不必问吴,愿闻正道之火候。有钟离云;乾用九,坤用六,可是此理也?
  答曰:而名是法不是。
  问之二,曰:冲虚谓子行三十六,午行二十四,可是此理也?
  答曰:而名是诀不是。
  问之三,曰:真人谓阳爻一百八十,阴爻一百二十,可是此理也?
  答曰:而名是事不是。
  问之四,曰:许旌阳谓阳用二百一十六,阴用一百四十四,可是此理也?
  答曰:而名是火不是。
  问之五,曰:其四非也:
  答曰:道,最重在口传,不得真传,四皆非矣。如果得真师,其四俱真,不但四真,千真万圣俱合此火之玄妙,而三教成道者,亦此火之玄妙。
金 仙 证 论
危 险 说
( 此 言 下 手 调 药 及 小 周 天 事 也 )
  华阳曰:学道者,外道纷纷及其成功未有一人,何也?不得性命之真传,分门立户,俱是妄为。且今之悟性者,不识先天之性,落于后天之识性。今之修命者,不识先天之命,落于后天之渣滓,是故无所成也。
  盖不知其中性命之修持。
  离中之灵,曰性。坎中之炁,曰命。奈何灵之进出无时,炁之生而外耗,性命不能自合矣。故祖师教人,以离性去制坎命,当其际敛收微细之灵。念入手动炁之所,用巽风吹,发其中之火煅炼,此后天之性命合而为一,则先天之性命自然发现矣,故曰修持也。
  危险之防虑。
  防之者,防其阳生。不自灵觉归炉之后,恐精之末化,阴气来后,不会煅炼,或神光失照,或呼吸失嘘,或药产不知,或升降昏沉散乱,或丹成而不知景,或温养失宜,或不探大药等法是也。故古人谓:百日防危险诚哉是言也。
  以错修错炼之妄为也。
  盖不知金丹之诀,总是妄为。所以古人云:任他万般差别法,总与金丹事不同。
  或者闻其性命之门户。
  夫门户者,乾坤也。乃先天之源,内含乎四象,故参同契云:乾坤为门户,坎离为药物,即此意也。
  正理不明,根源不透。
  正理根源即住命也。愚昧夙根,于道无缘。或于邪师,向外求道,皆非己之根源也。
  入于旁门。
  无数门户总不知自己之性命,故皇经云:三万六千种道,以释来者之心之谓也。
  执于一边。
  且如今之修性者,不修己之命,则淫根不断,常自下漏,与凡夫一般,真可惜矣。又有学习吞津液以弄运后天者,不知玄关之消息,阎辟之机旋,虽若知修持,亦可惜矣。
  虽曰归道,奈性命不合,神炁不交。
  且性命神炁一也,不会交合,则无真种子矣。
  纵自修为。
  不识性命之交合,犹自以苦身心,如隔靴搔痒,有何益乎。
  真元暗耗。
  盖阳炁生时,不知采取归炉,炁焉有不耗于外乎。
  终归于无所成也。
  到头总是空劳矣。
  或有夙缘相逢,言语相投,知乎调法。
  夫调法者,是活子时所来之际,用风火之工也。其中有文武,不知逐节,亦无所用矣。
  未能彻乎精微。
  且精微者难言也。能自行持玄关之精炁神三者,以此不相离,不相执,知乎轻重,转弯抹角之用法者,则妙诀得矣。
  炼己之生浮。
  心不纯熟。
  行动之沉睡。
  不自灵觉。
  及至阳生时。
  活子时来。
  迷而不自觉灵。
  当面错过。
  炁薰形起。
  玄关炁之融暖,则外肾举矣。
  昧却采工。
  因睡之过耳。
  炁之极动,变而外施。
  元炁融极之时,不采则自欲出关,变为后天矣。
  既无主则无所留。
  主者,神也。留者,息也。采工全赖神与呼吸之能也。炁既无神息之工,安能自住哉。
  拱关一旦泄去。
  出阳关矣。
  安有药之可调可炼乎。
  心之不诚,意之不专返,谓炁之不住,乃愚夫矣。
  且既知乎灵觉之调法。
  灵者,神也。觉者,知也。法者,以神用呼吸摄元炁皈炉烹炼之工也。
  而又无所成,何也。
  夫丹法有文武,若以混用,则亦无所成。
  盖不知其中丹法之逐节火候之次第。
  逐节次第,必要得真传授,方敢无疑自用。如阳未生之时,存之以神,用之以息,长教绵绵不断,息息归根,乃文火之工。即古所谓炉中火种也。及其阳生,以武火采之,是用神用息而重之,即古曰勒之之谓也。且皈炉之法者,亦是神息之相守,相住,文火之谓也。若夫炉中之锻炼者,即动之以意,鼓之以风,乃武火之工也。即古所谓化精成炁矣。至炼后而温养者,文火也。不得真传,则不知此中之妙也。
  是以盲修瞎炼。
  且学道之粗心人,闻师一言,便以此为自得,不虚心求于精切,及至修时,工法已错乱。
  不知调药者。
  乃起手之法也。
  武火采之。
  武火者,用息摄炁之法也。且炁之生而下行,不自逆而上行,欲逆而归乎其源者,非息之招摄,无能还乎其炉矣。故曰:降中升,升中降,即谓之阖辟之机。又曰:往来不穷。所以五祖师云:阖辟不明,不能采药皈炉,即此之谓也。
  武火炼之。
  武火者,即上文阖辟之机也。紫霞问曰:炼法之中而又有阖辟,何谓也。曰:阖辟者,即采药,炼药及周天之秘机,乃仙佛之密言,不得此中之妙,则丹无能成矣,故古所云:大有大阖辟,小有小阖辟,即此谓也。阖辟者,乃鼓风化精之具,故曰:鼓巽风,运坤火。又太上云:天地之间,其犹橐籥乎,即此之谓也。
  文火养之。
  文火者,吹嘘之养也。紫霞问曰:吹嘘岂不是阖辟乎。曰:尔所见错矣。吹嘘乃后天之气也。阖辟即先后二炁之机也。又问曰:昔朱子调一呼一吸谓之阖辟,乃后天之说也。非大道精微,至妙至妙之玄机也。请问曰:至妙可得闻乎?曰:阖辟者,乃大道二炁相动相应玄关中之消息也。有四个往来,故曰:往来不穷。若以一呼一吸两个往来为阖辟者,则有穷焉,非真玄关也。又问曰:吹嘘与阖辟何所分别?法曰:吹嘘者.神炁不动之义也。阖辟者,神气俱动之意也。夫阖辟之神炁,又在乎动与不动之间耳,若出乎玄关之外动者,非炼药之阖辟,神炁亦不能相交相合,孕为真种。如凡夫欲生子,雌雄在外鼓舞,岂不愚乎。
  忘火以待其自生之故耳。
  夫文火温养之后,浑然静之,使阳之再生也。
  且既明其逐节,晓其炼法,何以张脉偾兴。
  此乃以前用风火不到处,阴气阴精发生,为走泄之坏景,速用武火煅炼,炼到无此景象,方保无事。
  无意之欲起。
  此亦是阴精在丹田内作怪,使心君妄动,搅乱主人之故耳。即当用阖辟之法,鼓动炉内真火化此阴精,是谓秘密天机,救命宝法也。故虚静天师入火镜云:欲心一起,速用武火煅炼是也。
  种种阴魔阴怪来搅。
  魔怪者,或现鬼神,龙虎等类是也。
  或沉寐时外阳不举竟自泄之,又何故也。
  此亦炼时,用风火少之故耳。若勇猛之士信得已及风火用之,已到工夫不息,则断无此事矣。
  此乃火候用不到处,尽是阴气变幻,不识此时用武火,鼓巽风煅去阴气之法也。
  如还遇有坏景之来,即再用武火炼一次,永保无事矣。
  且夫真修之所为者,外若痴若愚,内安然逍遥。
  故曰:大智默默,无向之乡。
  最忌身之劳碌。
  古人云:欲静其心,先静其身,诚然也。
  心之外驰。
  古人云:神一出便收回,谓炼也。
  苟不勤慎则炉火断而不续,失其文火。
  盖文火者,存之其神,用之其息,绵绵息息,皈根之法也。平常既失此法,焉能留其炁哉。
  炁既无主而无所钩。
  主者,神也。钩者,息也。
  不落下而变为后天者,未之有也。
  夫炁既无神息之工,则自然变而为有形精,故凡人无欲念而亦走泄者,无此火炼之故也。
  此皆因当其际不知有武火为救护命宝之法也。
  益当劳碌,外驰之时,凡有所劳,必当速以炼之,故曰:忙里偷闲调外药,即此谓也。
  盖其精泄去,其炁亦泄之。
  精炁本一也,故阴符经云:真炁即在阴精之内。
  安得不谓危险哉。
  一场空劳。
  夫采取明乎二炁。
  夫此采取者,即是调外药之采取外药也。二炁者,先后二炁也。先天之炁以得后天之气招摄,方能皈炉,故守虚真人云:先天气不能自皈炉,以后天之炁采之,即此谓也。
  阴蹻知乎道路。
  阴蹻者,乃摄精之路也。正在谷道前,膀胱后,上通乎丹田是采药,药之的路,故张紫阳八脉经云:阴蹻一脉,诸圣秘之,高人藏之,乃仙佛采药之所。又马天君解大洞经云:一阳初动之时,运一点真汞于脐下以迎之,即此泄尽矣。学者不可不察焉。
  是为勒阳关之法也。
  夫阳关者,即上文道路之口是也。
  若夫皈炉之后,不知回风混合。
  盖回风者,回旋其呼吸之气,以逆吹之。
  锻炼之法者。
  煅炼者,即上文回风之法也。能自回风,则炉内神炁亦能自混合为一者矣。故我冲虚祖师云:神虽宰炁,未知其炁可宰否,以回风混合之。又心印经云:回风混合,百日工灵。即此谓也。
  其元精与阴精。
  元精者,即元炁也。动为元精。阴精者,饮食之精也。此精最作怪,必般神炁二火合为一火在炉内鼓动巽风炼化此精。故数云先生云:用丹由自然之呼吸炼之,苟不得此诀,则精不化。
  依旧藏而不化。
  在丹田内。
  阳之暂伏,顿然又生。名虽调药,实不知炉中调法。
  法即前文炉内鼓巽风也。
  然后阳之复生者。
  外举肾。
  竟将以前未化之精拱而射之。
  泄矣。
  则其药之无所产。
  既无真种,则不能行周天之火也。
  不思己之精不返,谓师之诀不真。
  自生退。
  何不悟之甚也。
  此以上尽言调药之法也。
  且药产薰炉之际。
  真炁在丹田内自交欢融暖鼓动矣。
  危险大矣哉。
  此处不知正念相就相翕之法,必失其交会之机也。
  彼愚昧。
  因自昏沉不生正觉之故耳。
  不早自提点。
  夫既调药,早早提点药产之景来。
  贫著其乐。
  此乐者与凡乐火别。若不知此处交合之法,则失其炁之交机,空费炁之欢翕。譬如凡妇之活子时来者,其炁暖融,正在无止无底之际,欲想交合而失其丈夫,岂不成孤伶乎。此是失其生机故耳。
  内失其照。
  此即上文神不去交炁之意。
  已交特别之时。
  既知此处神炁之交合是谓真种,古仙谓之天然交。又当明此处采药之候,若不知此候者,是名有候无火,丧失止在半息之间,岂不危乎。
  若不即生复觉者。
  此教人即速用灵念采之。
  则昧卻采工矣。
  上文言用灵念采之,此又言采工,实有异也,盖念止能宰其炁,不能摄其炁皈炉,故以神用呼吸采其炁也。
  所产之真种。
  即真炁也。
  不能自皈炉。
  炉即下丹田是也。
  洋洋乎。
  正在恍荡之际。
  竟自泄去累积之工,空无所有,岂不悲乎。
  一场空劳,皆因心之不专,用工时,意之不诚,此以上言药产之危险。
  若乎升降之机,又在乎斗柄。
  盖升降者,进退也。斗柄者,丹田之意也。
  神息之力也。
  夫神是扶炁同行同住之主,息是逼炁退炁之机,机不可少主,主不可少机,主机又不可少意,三物并用,方为真玄妙之修土,如缺其一,则有危险。
  炁之行而息不逼。
  有炁无息,炁不随路而引。
  乃导引旁门。
  如今运气之外道。
  非阖辟之道也。
  盖阖辟者,乃大道最妙之天机,必得真师传之,方得其精微。
  息之应而度不合。
  有息无数息之混行,丹不结。
  乃无之外道。
  如今运后天气之旁门。
  非周天之数也。
  周天有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苟不暗合此度,任你运行元炁,万万不能成丹。
  不但炁之不结。
  炁散于别络。
  亦费药之空生。
  可惜当面错过。
  则周天之危险即藏其内矣。
  此以上尽言周天之危险。
  夫药之归炉。
  盖炉者,下丹田,亦谓中宫。
  若文火之失熏蒸。
  时刻之吹嘘。
  则阴气又存之。
  阴气者,因丹田火不到之过耳。
  诸般怪现,皆由此之故耳。
  诸般怪现如阴人鬼神,即当用武风嘘之,以武火炼之,不然阴气胜阳炁,埋藏则有危险之病矣。
  且平常无事,若失其蔓蒸。
  时刻用息嘘之。
  误食香辣。
  丹之成时,忌香辣,乃散炁之危险。
  劳其身心。
  身心有劳,则炉火不勤,有危险之病出。
  昧其动静。
  盖动静者,非心意之动也,乃丹田之炁动。若不知动而收,静而黛,则丹有危险矣。
  丹则异生。
  不知不觉。
  或时迫炉而出。
  盖炉者,丹田也。丹之已成,全在神光之护持,呼吸之熏蒸。若一时失检点,顷刻炁从丹田纷出,或走于身前,或走于身后,诸窍皆可藏之。不得其诀者,无能复归其炉,即谓之走丹。或问曰:以何诀收之。答曰:以静定而待之,且看丹之从何路出去,而藏于何所。已知其的处,再用微呼吸吹于丹田,用意从的处从原路引而皈炉,或一引,或数引,谓之收丹之法也。
  或时火生。
  火生者,因饮食有动火之物,或热水浴身,此二者,引动丹火不得其法,亦是走丹之危险。或问曰:何法能救之。答曰:存想一黑云悬于目前,以神引入于丹田,其火则自退矣。
  或时见水生,或阴人现象。
  夫水生阴人者,即阴气也。因呼吸之火断续,故有此景来。或问曰:用何法救之。答曰:急用呼吸之意以武而吹之,不见此坏景,丹复光明,方为美事。
  若不得其法救之,丧失在顷刻之间,夫炁之满而丹成,其危险者,在当止不止,不当止而止之诀焉。
  法在以前风火经中。
  若夫火之园足又勤勤于熏蒸。
  即呼吸之逆吹嘘也。
  相护于性命。
  即以神返照也。
  或有意放则汞散铅冷。
  又是阴气来矣。
  丹之怪异,不又重生乎。
  如上阴气之变化一般。
  非师之诀不真,乃已之失照,然丹已成者,急于超脱,若贪著尘俗,待以半月,一时不觉丹之迫炉汞飞铅走,哀哉!空空已乎。余愿同志者,将此危险审而查之,细而悟之,精而行之,则永保无失矣。
  此以前有十五段,内有三十五条细数难以表明,看别经方知全旨,细看熟玩,然后用工时方免危险之病。
金 仙 证 论
后 危 险 说
  自古丹书多引而不发,欲求其全诀,全火者,尤难之。学者虽从末由岂不可叹哉。故予前危险说补金仙证论及慧命书所不足之处,使苦志者得下手调药及小周天之工法也。夫篇中所谓凝神者,是凝于道心之所,道心而得人心之翕聚,则元炁聚而不散为孕药之工,即为双修性命之苗也。夫神既凝住炁穴,而炁穴之神不又有当知乎。盖觉其呼吸之往来是为炼精之风火也。且神又不可泛驰于外,息又不可断续无嘘,神息之相炼,动静之相依,不出乎范围,不执乎有无是谓化精之诀也。且又当知乎神安于阳动之所,以协乎其机莫离乎其炁,炁化之所在,即神安之所在也。篇中又曰:武火者,是采药,炼药,炼阴精之妙诀,内外呼吸之秘机,故曰阖辟其妙,在乎二炁逆用之工,故谓之采外药矣。且炼之者,是化精也。即玄关之中,意鼓息吹之玄机,谓之阖辟,即所谓鼓巽风,运坤火。又云:风轮激动产真铅。因坎中之阴精难以制伏,便使风火而化之,神炁相摩而激之。如二物之相摩而生火也。悟一子云:欲降而静之,必光激而动之,此诚言其妙诀,是指玄关中神、炁、气三物相动相激之机,且炉内神炁既以相炼不可息乎,其风不可出乎,其外不可离乎其原,神炁之二意同此相贫,如雌雄交合,当其际,二物周身之意尽归于此处。如此得法调药,何患精之不化,欲之不死,而其种不产者哉。且又曰:炼阴精者,谓人食五谷百味所化之精华名曰津液,是滋养五脏之后天,皆属渣滓昼夜滋润乎周身,而至于丹田者,则为阴精也。此精时刻作怪,搅乱心君,引动元炁之散泄,所谓炼之者,因有先觉之坏景来前,即当以后天之神火注于炉中,是为火种火引也。便使橐籥之鼓风,以风扇火,以火鼓动先天元炁之真火,二火相摩相激,阳火胜乎。阴精融透周身,何患精之不化,怪之不灭,道之不成者哉。且又曰:文火者,乃神炁相定而不动之旨也。真人云:修之首务,潜之深渊,韬明养晦而后可以善其用也。夫既曰不动,而又曰文火者,何谓也。盖神炁虽曰不动而呼吸之气又在此吹嘘绵绵不断之旨也。古曰:吹嘘曰温养,是定而嘘之意也。且火得风之所嘘,火不息冷药则融而温暖,故文武火者,调药之的旨也。夫药既调而自产者,莫当去其武而用其文,欤不知药产时,呼吸之文武火俱无所用也。故曰:定息候真铅乎。既曰不用呼吸之火而药之产,岂不散。欤盖妙在乎神炁之相就相照相顾之旨也。且当此际,药之老嫩,铅之迟早,又必叩乎秘传相会相离之机采取,安敢妄泄哉。然采取之诀,非用武火,药焉能归炉哉。夫升降之火兼文武而用之,故曰:柔而变刚,刚而变柔,刚柔乃丹道之妙旨,及乎六阳吸机之入而升,是谓武。然呼机之回而定,即属文,且以六阴呼机之退而降是谓武,然吸机之进而定即属文,故曰:时时有沐浴者,此也。盖卯酉者,去武全文,不息息中而暗息息者调养其生杀之机也。且子午妙在于升降。而又云:有沐浴者,是谓一时八刻而一日有百刻,调此四刻即属乎沐浴之法也。且归根之文火熏蒸补助乃养丹之的旨,为返照之工夫,而丹之成时,去武火用文火是谓熏蒸养丹之法也。
  嘉庆四年端阳前五日华阳著于北京仁寿寺
金 仙 证 论
增 注 说
  书有可注者,谓本书藏密之未明也。而破章立说必先得其真师之接受,事理透彻已工有所成,然后发笔,显然明白与前书合一,则曰注矣。若事理不彻,而已工无所成,以时文套语,冒妄杜撰,经自为经,注自为注,何足为注哉。书有不必注者谓本书,显然已注明者,何烦画蛇添足而再注也。若强生妄说,以为己之聪明,不得真师而内丹无所成,傍解瞎摩,则反为坏书之药引,实乃害众之病根者,欤者金仙证论与慧命经之原体本已直切,又恐学者错认门户,重加亲注道合仙佛之真机,工用自己之效验,诚为二门登堂入室之良方者矣。非余之好事者,是违后人之妄注也。反复诀之明白,重叠显修之真工,仙佛微细之实事,无一字一事而不尽洩,与此二书之中矣。是书得保全两家悟彻根源,则不外乎大道而同归。究竟自己之性命者矣。名虽分仙佛,而用之真工,实则一也。尊师之所集原以愿宗,从之所好而不失性命,免落偏枯之见,立今劫以成大道。愿谢不烦,欠师诀工,妄注者之所增也。以此戒云,毋劳再注。
内炼金丹心法
内 炼 金 丹 心 法
生 死 说
  夫生死大矣,故有生必有死,则亦有学。而三圣人,实与天地相终始,逐逐者无论矣。间亦有剽声袭响者,则曰生者死之常矣,死者生之常矣,奚以之容心而学焉?而未识生死之常犹之乎不生、犹之乎其不死也。何者?“气聚而生,气散而死”,吾儒之谈也。人聚之为气而生也,甫十五龄而日剥、日斫以至于死。是散气也,非气散也。故曰世之人无不死者,无一善死者,即无一善生者.
  呜呼!天之生人何如哉?而人自不善其生,不善其死,不人也。不人则草木矣、禽兽矣,草木禽兽蠢于人。禽兽之死也,上者羽化,下者火化,乘乎气者也。草木之死也,枯而荣,荣而枯,递造而递化,窃乎气者也。”人得其秀而最灵,而气之聚者,我自散之。且不能乘气之有以人无。亦不能窃气之无以人有,无乃禽兽草木不若乎?
  三圣人者非贪生也,非逃死也,盖生而生,死而死者也。故谓三圣人存乎,余不能也;谓三圣人亡乎,余不敢也。而三圣人所谓存存而亡亡者,胡可一日不讲哉?
  孔氏倡素王之业,为入世法.而言性言命,其词微。释氏出称为梵王,而言性不言命,其词密。今之五经,孔氏之大藏也。今之大藏,释氏之五经也。五经首《易》,而《易》曰:“穷理尽性,以至于命。”至论大人与天地合德、日月合明、四时合序、鬼神合其吉凶,是性命之局键也,一时弟子颜氏而下无能窥其奥者再传子思子始揭天命之谓性。于中庸之首章而赞之曰:“上律下袭,如四时之错行。日月代明,孔氏之家藏。”泄于此矣。乃及门之士,以为罕言命,以为性与天道不可得而闻‘也。夫当其时,且不得其微,又何惟平万世而下者之支高于训法也。大藏为卷五千四十有八,无非以性为宗。
  夫性,孔子罕言,而释氏言之密矣。乃密之中,又有密者,惟于诸咒语中载之。说咒者佛,讽咒之义者亦佛。菩萨而下,无能得其解者。故凡诵准提咒者,惟日:“吾遵密教耳.”必不得其解也。
  夫密者,咒之教也,非其所以教也。因其教,求其所以教意者,其性中之命乎?身非世尊,焉谈师谛?故释氏之徒佥曰,见性成佛,而命学为绝传.
  老氏之教,则异是矣。《阴符》、《道德》而下,娓娓言命,娓娓言性,而又娓娓言性必言命,言命必言性。
  余常评之:孔氏之言性命,言其影,不言其形者也。释氏之言性命,以性为形、以命为影者也。老氏之言性命,言其影,并言其形者也.
  老氏而下,则多歧矣。余不敢索之于多歧也,而直溯其源,以自为好.暇日抱丹书读之,则见其说以得一为主。一即丹也,丹即先天乾金也。而乾金藏于后天坎水之中,取坎之一,补离之二,是谓修性,是谓修命,是调性命双修.而又惧人之不知所修也,则有筑基、炼己之法,则有抽铅、添汞之法,则有移炉、换鼎立法。总之,所谓以神驭气也,所谓炼精合气,炼气合神,炼神合虚也。而修无可修,直以还其生生死死之真,而不诡于正.夫虚无之学,虚化神,神化气,气化精,一了万了,何事于修?而上很利器,世不易逢。惟以精留气,以气留神。神存则生,不存则死。存不存由我,而不由天。生与死还乎天,而不撄以人。人人皆有,人人可为,而非若孔、释之有言有不言矣。余诵旌阳《忏记》,而知八百之当期也。夫八百自有主者,而祛蒙开蔽,必自圣贤之言始。顾其言汗漫不易读,方余尽读诸家经书,无可入。又读诸家注,则见自经而外,诸家书时有出入,无所统一.又见诸家注各执曲学,以饰其陋。而圣贤之意,反晦而不明。安知八百出不以余之苦为苦也?是知难逢之事,岂轻易成?欲为跨鹤之游,必假腰钱之助。下士闻而大笑,上圣所以不言。谬之毫厘,失之千里。若天机之轻泄,祖则罪延而至道之不传,已则遣大。将言复辍,欲罢不能。请其隐秘于玄微,孰若铺陈其梗。既因述师指,绘作丹书,所以尽造丹之精微,所以条养丹之详细,悟无上之一提,圆真元之正觉。动为游戏,静人涅般.造无拘碍之象,永返元来之本。通前警悟,及后还元,集为直论,所以贯穿首尾,分别真伪,览者详焉.非敢为达者之规模,姑留与学者之印证耳。
  壬戌仲夏冲虚子书
内 炼 金 丹 心 法
白 玉 蟾 水 调 歌 头
  未遇明师指,日夜苦忧惊。及乎遇了,得些口诀又忘情。可惜蹉跎过了。不念精衰气竭,碌碌度平生.何不回头看,下手采来烹。
  天下人,知得者,不能行,可怜埋没,如何凭地不惺惺。只见口头说着,方寸都无些子,只管看丹经。地狱门开了、急急辨前程。
内 炼 金 丹 心 法
第 一 章 先 后 二 天 论
  夫神与精也,只用先天,忌用后天.
  先天是元神元精,是有神通,有变化之物也。后天者,是思虑神,交感精,无神通、无变化之物也.
  而气则不能无先后天之二用,以为长生超劫运之本.
  气曰二者,先天气及后天气,分二体,而二其用也。先天是元气,后天是呼吸之气。亦谓之母气与子气也,超劫运之本。乃气器不能自超,必用呼吸以成其能,故曰有先天不得后天,无以采取烹炼而为本;有后天不得先天,无以证实地长生、转神入定之功.必兼用二气,方为长生超劫运之本。
  修真之士,采取先天始气,以为金丹之祖。如不采取,必至旦昼枯亡而已。息息归根,金丹之母。未漏者,采之以安神入定。来漏童真之体,即用童真修法。已漏者,采之以补足,如有生之初,完此先天者也,后天而奉天时者也.
  修士须不令先天变为后天;又必争先天之精,仍返还为始气,即是归于性根,复还于命蒂之所。始气者,即虚极静笃也。是以后天之呼吸,得真机而至,故于先后之际,即所谓亥之未,子之初,便是用后天之呼吸,寻真人之呼吸.先天故要逆转,而后天之呼吸亦要逆转。不逆砖,则与凡夫浩浩者何异?
  修真之士,采日用之精,合为一气,以补完先天者也。当吸机立阖,我则转而至乾(泥丸),以升为进。本为采取之机;我则转而至坤(黄房),以降为退也。升于乾,本为采取之机 ; 降于坤,本为烹炼之机。然现在之烹炼,又为未来采取之先机。此祖祖真真口占相传之秘法也。
  修炼之士,只要阖辟明得透彻,则金液可返而为丹也。若阖辟不明,而亦不能采取真气。大药无成,任费言修。最要得真动真静之机,不然亦不能采取。真气未到虚极静笃、无知觉时,不为真静。从无知觉时,而恍惚中有妙觉,是为真动。未到无知觉时,而于妄想中强生妄觉,则非真动。动既不真,则无真气者。不知次第者,亦不成丹。次第者,知药生之真时,采取、烹炼、封固、进阳火、退阴符、周天毕,有分余象润等用。采取之功,由升降之机,得理则能采取真气。不然,不得真气。纵用火符,亦是水火煮空铛而已,又何言伏气也哉?
  袁天刚《胎息诀》云:夫元气者,大道之根,天地之母,一阴一阳,生育万物。在人为呼吸之气,在天为寒署之气。能改移四时之气者,戊己也。春在巽,能发生万物。夏在坤,能长养万物,秋在乾,能成熟万物。冬在艮,能含育万物。故学者当取四时正气,纳入胎中,是为真种。积久自得,心定、息定、神定。龙亲虎会,结就圣胎,谓之真人胎息也。
内 炼 金 丹 心 法
第 二 章 药 物 论
  冲虚子曰:“天仙大道喻金丹,金丹本根喻药物,”果以何物而喻药物也?炼外丹者,以黑铅中所取真铅白金炼成金丹,故内以肾水中所取真气同于金,炼成内丹,亦名金丹。外以白金为药,以丹砂为主,内以真气同于金者为药,以本性元神为主.
  太上云:“恍恍惚惚,其中有物。”恍惚者,是本性元神不着于思虑知觉,似知觉之妙处,其中必有物。物者,即吾身中一点真阴之精,号日“先天祖气”者是也。
  天即名之曰祖气,则必在内,为生气之根,而又曰外药者,何也?盖古云:“金丹内药自外来”,以祖气从生身时,虽隐藏于丹田,却有向外发生之时。如视听言动淫欲皆从此气化生,如思外之色声香味触法,皆由气载思以致之。修炼者即取此发生于外者,复返还于内。是以虽从内生,却从外来,故谓之外药。炼成还丹,斯为内药,又谓之大药,实只此一气,而已于此时发生大药者。
  真阳曰:“大药不自发生,必待采而后发生,不似微阳初动,为自发生也。”全不着于外,只动于发生之动地。因其不离于内,故名内药。既有内外之分,所以采之者亦异。盖外药生而后采也,内药则采而后生也。自历代圣师,祖祖相传以来,所谓七日口授天机,以采大药者是也。紫阳真人曰:“不定而阳不生,阳生之后,不定而丹不结。”正谓此而言之也。
  但初关变化,虽在逆转一气,而其为逆转主宰则在神,即“神返身中气自回”之说也。若念动神驰,引此气驰于欲界,则此元神、元气变为后天有形之精,乃无益于丹道之物也。必也以先天无念元神为主,返现内照,凝神入于气穴,则先天真药,亦自虚无中而返归于鼎内之气根,为炼丹之本。古云:‘自外来者”如此,此外药之论也。将此药之在鼎中以行小周天之火而烹炼之。
  俞琰曰:“若知有药,而不知火候之秘以炼之,唯能暖其下无,非还丹也。”谓之炼外丹。此即《心印经》云“回风混含,百日功灵”之说者是也。
  外丹火足药成,方是至足阳神之真气,气不化阴精,便是纯阴之真气,方可谓之坎中满者。昔还阳真人口授天机,以采大药之景及采大药之法者,正为此用也。夫采之而大药生而来,斯固调之得内药也,采得此气以服食,而点化元神。紫阳真人谓之“取坎填离”。正阳老祖谓之“抽铅添汞”,皆言得此内药也。欲得此气炼而化神,必将此气,合神为炼。古云“炼气化神”者,此也。今人不知如何炼化神气。是人所自有之气,因淫垢而消耗,神因淫欲而迷乱,故皆不足,而渐趋于死。
  真人修炼,先以神助气,炼得气足纯阳而可定,后以可定之气而助神,神气俱定,气至无而神自纯阳。独定独觉,斯谓之气化神也。炼作纯阳之神,则有大周天之火候在焉。仙家称为怀胎、为胎息,言如在胎时。自有息而至无息,佛门谓之四禅定。《华严经》云:“初禅念住,二禅息住,三禅脉住,四禅灭尽定”是也。当是时也,火自有火而至无火,药自有药而至无药,自纯阳之气无漏,以成纯阳之神。无漏而一神寂照,则仙道从此实得矣。此皆药之二生之真,两炼之真。以所证者辨药首。为仙家之至要秘密天机,学者可不知辨哉?但古人只言药物,而不言辨法,不言用法,不言采时、采法。一药之虚名,在于耳目之外,故后人无以认真。
  施肩吾老祖云:气里添年药,药本先天气而无形,我则信其无形之至真。恍恍惚惚,亦以无中之妙运。杳杳冥冥而采取烹炼。便是真正虚无之道也。心为使气神。火本呼吸之有形,我以有形而用之,则长邪火。不以有形而用之,却似无火。妙在一阳来复之时,以神驭气,返还归于中宫,便是无中得有之妙。所以谓之似有似无。能知行气主,若不知似有似无之妙,则神堕顽空,孤阴之说也。夫天地之生物,必有氤氲之气,万物化生,岂无乐育之时?至经行一度,必有一日氤氲之候。逆而取之,则成丹。顺而施之,则成胎。便是得仙人。
  既成自有之形,所以不附外形,而唯生于内,用于内。亦我神觉之,由尾闾过三关,上泥丸,下重楼,入黄房。亦觉之,可知可见者,此所谓号生死之果,从此便得真念矣。
内 炼 金 丹 心 法
第 三 章 鼎 器 论
  是鼎器也,古圣仙师本为炼精、炼气、炼神所归依本根之地而言之也。故神气有铅汞之喻,而丹田有鼎器之喻也。俱在人身之中,愚人不知身中先炼者,为外丹服食,执鼎器之说,只信烧炼铅汞金石外药为外丹服食,饵之不死,至失人身而不能救,哀哉!
  吕祖云:“可笑九江张尚书,服药失明神气枯.不知还丹本无质,翻饵金石何太愚。”此鼎器之说,误入甚矣。
  妖人邪说妄指女人为鼎,淫垢为采取药物,取男垢精,女婚水,取败血为服食,诳人自诳,补身接命。故钟离祖云:“若教异物堪轻用,细酒羊恙亦上升”是也。金谷野人云:“铅汞从轻儿百秋,几人会得几人修?若教愚钝皆知道,天下神仙似水流。”此皆由鼎器之说不悟。
  且鼎有内鼎、外鼎之喻者:言外鼎者,指丹田之形言也。言内鼎者,指丹田之气言也。以形言者言炼形为炼精化气之用。古云“前对脐轮后对肾,中间有个真金鼎”是也。以气言者,言炼气为炼气化神之用,古云“先取白金为鼎器”,此旌阳真君之说也。古以黑铅喻肾,肾中所发真气,取之而喻曰取白金,方安得元神住。故曰先取白金为鼎器,以还神也。又日“分明内鼎是黄金”,言白言黄者,皆言所还之气是也。
  兹再扩而论之。无不可喻鼎器者。当其始也。即初关炼精化气时,欲还先天真气,唯神可得。则以元神领气,并归向于下丹田。而后天呼吸,皆随神以复真气,即借元神名内鼎者也可。若无是神,则不能摄是气,而所止之下丹田为外鼎者。又无所藏之本位,即所谓有个真金鼎之处,此言丹田既为外鼎,然则神亦可以为内鼎也。必凝神入此气穴,而神返身中,气自回也。
  真气阳精发生时,必驰于外者,故欲其返回。神知气之在外,则神亦驰在外,亦欲返回者,必由神而驭之,从太玄关,过尾闾、夹脊,上泥丸,过重接,送归土釜,故曰“神返身中气自回。”气所以归根者,由此也。
  及其既也,欲养胎仙,而伏至灵元神,即中关炼气化神也,唯气斯可。用气载神,则以先天之气相定于中田,以为关锁。而神能久伏久定于中,转神入定,即如前言气名内鼎也可。若无是气,即堕孤阴之说,则不能留是神。神无依着,则出入无时,而妄念动也。而所守之中、下田,为外鼎者,又神所居之本位,故神即静定而寂照者如此也。
  初炼精化气,固以神为气之归依。及炼气化神,又以气为神之归依。神气互相依,而互相守,紧紧不得相离,真可谓鼎器之严密一般。尽颠倒立名,以阐明此道者。故吕祖云,真炉鼎、真橐龠,知之真者,而后用之真。用之真者,而后证果得其真。岂有还丹之鼎器?所当深明者,而可不实究之耶?又岂有取诸身外,而别求为鼎器者耶?此又言泥土、金铁、鼎器及女人,假称为鼎器者,俱不可信,信之必误丧性命者也。昔有言“神总在气圣、性灵而得”者,斯言亦得之矣。
  白玉蟾云:“只将戊己作丹炉,炼得红丸作玉酥。”盖戊为肾中气,名曰金,日戊已,即身中之本性。戊已原属土,故曰土釜,即鼎器之别名也,紫阳真人云“送归土釜牢封固”者是也.夫还神摄气,妙在虚无。虚无者,乃先天神气之相也。神无思虑,气无淫垢,必先有归依。神依气,气依神,神照互相依,而又依中下之外鼎,方成胜定。胜定者,最上乘,至虚至无之大定也。古云“心息相依,久成胜定。”此鼎器之说,不可忽也。
  《华严经》云:“世尊坐于菩提树下,而上升须弥顶,升叨利天,升兜率天说法,而亦不离于菩提本座”。《大集经》云:“佛成正觉于欲色天二界中间,化七宝坊,如大千世界十方佛刹,为诸菩萨显说甚深佛法,令法久住。”《华严经合论》云:“知佛法即世间法,世间法即佛法,不于世情中分别世情。”又云:“一切世法,纯是佛法。何曾离世法别有佛法?”
  莹蟾子《百字令》云;“金丹大药不难知,妙在阳生时下手。日用平常须谨独,莫教龙虎奔走。心要安闲,身须正定,意在常存守,始终不怠,自然通透玄牝。其间些子有讹,为君直指地下,听雷吼。立鼎安炉非小可,迭运斡旋凭斗。性本圆明,命基牢固,勘破无中有。老蟾成象,直与天地齐寿.
内 炼 金 丹 心 法
第 四 章   火 候 论
  冲虚子曰:“天仙是修命元神,仙由性命而证性。故初关是修命,中关是修性。不得金丹,不能复至性也。而为证金丹是真阳精炁,不得火候,不能采取烹炼而为丹。”故曰:“全凭火候成功。”
  昔虚庵真人云:“饶得真阳决志行,若无火候志难成。周天炼法须仙授,世人说者有谁真?”
  古云:“若教愚辈皆知道,天下神仙似水流。”
  及见薛道光云:“圣人传药不传火”,我故曰:“火候谁云不可传?(即不可传,何故有《火记》六百篇之说?)随机默运入玄玄。达观往昔千千圣,呼吸分明了却仙。”
  岂不见陈虚白云:“要知火候口诀之妙,尤当于真息中求之。”
  曹仙姑《灵源大道歌》云:“我为诸君说端的,命蒂从来在真息。”此又明明指出火候只是真息,真息者,乃真人之呼吸,非口鼻之呼吸。
  陈致虚云:“火候口诀最秘,非可一概而论,中有逐节事条。”
  自祖祖相传以来,所云采药之候,封固之候,起小周天之候,进退颠倒之候,沐裕之候,火足止火之候,采大药之候,得大药服食之候,大周天之候,神全之候,出神之候等,可不明辨之乎?
  紫阳真人云:“始于有作人难见,乃至无为众始知。但信无为为要炒,孰知有作是根基。”有作者,小周天也。无为者,大周天也。盖火候行于真人呼吸处,此处本无呼吸。自无呼吸以交会神气,久炼而成大药者,必用有为也。不如是,则道不真。无人见者,秘传之天机,而密行之也。古仙圣真诫人曰:“知之不要向人夸”是也。所谓传药不传火者,不轻传此也。此以前,皆从无入有也。此以后,皆从有归无也。然火候呼吸,本一身之所有也。先自外而归于内,则内为有,故大周天之火,必欲至于无。然无者,非不用火而至于无,乃是火候行之妙于无者。此火危险甚大,因有为之火易行,无为之火难行也。不能无火,是危险。而或少有一毫杂于有,亦是危险。无之而或间断不行,亦是危险。故紫阳真人亦嘱之曰:“世之愚人俗子,但闻无为,便猜为不用火。遂其所好,安心放旷者有之。或猜无为,始终只用一无为而已,不求所以当有为于始者有之。故曰:“但信无为,孰之有作?”紫阳真人直言“有无双修”之旨也。
  纯阳老祖云:“一阳初动,中霄漏永。”(此一段以下,皆直言活子时之火候。)
  魏伯阳真人云:“晦至朔旦,震来受符。”此以一月为喻也。晦者,喻身中阴极之时。晦而至于次月朔旦者,故初一也。震,一阳初动于下爻,以喻身中真气之生。盖药生,即火当生。震阳既动而来,即当受火符,以采取烹炼之也。
  上节纯阳之说,以一日为喻者。中霄为夜半之时,即子时之义。漏永者,火符之刻漏等数也。古云:“或以日喻,或以月喻,或以年喻,无所不喻。”借易见者,以发明火之不可言者。学者但不可以喻者认真,皆恍惚喻身中之理,而犹非实似也。
  陈朝元曰:“凡炼丹,随子时阳气生而起火,则火力全。余时起火不得,无药故也。”无药便是“水火煮空铛”是也。
  莹蟾子云:“常将半夜子时起,天道人心周复始。炼性修真要此时,自强不息真君子。劳我生,逸我死,面壁经行为何事?”
  陈泥丸云:“十二时中须认子。”
  丹道一周天之用,须用真活子时而起火。天道十二时,本有半夜子时之时也。丹道虽喻子而未可执按其子者,于十二时中,皆可有阳生火发之子时,故称曰“活子时”,为其不拘于午夜之死子时也。修丹者当于天时中,认取当生火之活子时也。所谓当生当照,本命元神星君者是也。若不知活,则谓之当面错过。白玉蟾云:“月圆月缺明明语,时子心传果不讹。”
  彭鹤林云:“火药原来一处居,看时似有觅时无。”药本先天元炁,本无形,我则信其无之至真,亦以无之妙用,而采取烹炼,便是真正虚无之仙道也。火本呼吸之有形、若即以有形用之,则长邪火。不以有形,而用之似无。火药一处居,但于无中得有之妙,所以谓之似有似无。
  予老师云:“一阳动处初行火,卯酉封炉一样红。”一阳动同纯阳之说,但曰采取封固,曰沐浴温养,无有双忘,同于太虚。此皆言药生即是火生,以明采药起火之候也。
  此是冲虚子总结上一大段之说者。采药者,子时火之前也。起火者,子时火之事也。二者必要分明。所以达摩云:“二候采牟尼,四候别神功”是也。正阳翁云:“结丹火候有时刻。”(此下皆言起火于子也。)行十二时小周天火候,正是烹炼金丹之时。故曰:“结丹有时刻。”
  萧紫虚云:“乾坤橐龠鼓有数。”橐龠者,鼓风吹火之具,喻呼吸往来之炁,即乾呼而坤,坤吸而乾之义。有数者,即乾用九,坤用六之数也。“离坎刀圭来有时。”离是心中之神,曰己土。坎是肾中之气,曰戊土。上下二土成圭字。戊己二土合一者称刀圭,以喻神炁合一者。刀圭由得二土合炼而成,亦必先知采取二土之时,方能成二圭。如若不知,必不能成二土之圭也。
  玉鼎真人云:“入鼎若无刻漏,则灵芽不生。”
  真阳曰:“入鼎者,真阳之精用既还炁穴,必要刻漏之火以烹炼之,则黄芽方生。有刻漏者,则如一时已完,当用二时。六阳(子,丑,寅,卯,辰,巳)用升,六阴(午,未,申,酉,戍,亥)用降,方合正理。又能会神炁二者,皆半斤八两,又如用一时之刻漏,当升当降,不当升降者,方有定理。”
  《玄学正宗》云:“刻漏者,出入息也。”(此直言刻漏是出入总之别号也。)刻漏者,是昼夜十二时各有刻数,每有几点漏滴之声,以应一刻。再至多漏,以应一时。古云:“周天息数微微数,玉露寒声滴滴符。”今言此,以喻呼吸之息也。以漏数定刻者,即于丹道中,以真息数字时数也。
  广成子曰:“人之反复,乃呼吸彻于蒂耳。一吸则天炁下降,一呼则地气上升,我之真炁相接也。”反复者,上中下三田旋转之义。呼吸者,真人之呼吸(非口鼻之呼吸)。彻于蒂者,通于炁穴之处。呼吸升降者,似于反说。(上田返中田,中田返下田,下田复返上田,上田返入炁海,接着真炁。三事共济,谓之周天火候。)大抵丹书反说者甚多,我以理及事详究之,皆呼降吸升,合于自然,方得可有可无之妙。
  于师还阳真人云:“子卯午酉定真机,颠倒阴阳三百息。”子,卯,午,酉者,《入药镜》所言在脱胎,大周天之火候也。《火药镜》所谓“终脱胎,看四正”,即此四时也。《入药镜》所言大周天之候,此言小周天之候也。大小事不同而用同,何也?《心印经》云:“三品一理”是也。
  紫阳真人云:“刻刻调和,真炁凝结。”刻刻者,言三百六十息皆要调和合自然,一刻不调,则不能入定而成胎基。
  白玉蟾云:“火本南方离卦。”离属心,心者神也。炁则药也,神不乱,炁归神。以火炼药而成丹者,即是以神驭炁而成道也。
  陈虚白云:“火候口诀之要。犹当于真息中求之。”盖息从心起,心静息调,息息归根,金丹之母。《心印经》所云“回风混合,百日功灵”之语者是也。
  薛道光云:“火候抽添思绝尘,一爻过着一爻生。”抽添即进退。绝尘者,念不着于思虑,尘幻,妄魔。爻通爻生者,即绵绵无间断也。
  陈泥丸云:“百刻之中切忌昏迷。”或昏睡,或散乱,皆错失真侯,故曰切记。
  陈希夷云:“子午工是火候,两时活取无昏昼。一阳复卦子时生,午时一阴生于姤。三十六又二十四(乾用九,四九三十六。坤用六,四六二十四)周天度数同相似,卯时沐浴酉时同,火候足时休恣意。”崔公《入药镜》云:“火候足,莫伤丹。”言不宜恣意行火而不知止也。
  金谷野人云:“周天息数微微数,玉露寒声滴滴符。”
  真诠曰:“火候本只寓一气,进退之节,非有他也。火候之妙,在人若用意紧,则火燥;用意缓,则火寒。勿忘勿助。非有定则。最怕意散,不升不降,不结大丹。”此是开明初学之说,虽未明大道之人,其言亦可示学者人道之门也。
  王果齐云:“口不呼,鼻不吸,(口鼻不呼吸,则循真人呼吸之法而呼吸之。)橐天龠地徐停息。巽风离火鼎中烹,直使身安命乃立。
  陈泥丸云;“行坐寝食总如如,唯恐火冷丹力迟。”行坐者,坐而行工也,非行路。有寝,有食,尚未脱凡夫,只是炼精化炁,筑基内事。若十月胎神之工,则忘寝忘食矣。如如者,入定之妙。总如如者,则火合玄妙。火不冷,丹力不迟也。
  纯阳老祖云:“安排鼎炉炼玄根,进退须明卯酉门。”鼎炉行,炁穴也。玄根者,即元阳精炁归于根而烹之。鼎炉,玄根皆言用火之处。言人不可只用进阳火,退阴符。调和进退而不沐浴,则进退成虚幻。沐浴而不进退,则沐浴不得冲和。故曰须明。禅家马祖云:“未有常行而不住,未有常住而不行。”
  正阳老祖云:“且暮寅申知火候”,本卯酉二时以行沐浴,纯阳翁已直言之矣。其师正阳翁曰:“寅申者,寅之下即卯,申之下即酉。或修之至寅申之候,不可忘失卯酉之沐浴也。”又曰:“沐浴脱胎分卯酉。”脱胎之沐裕曰分者,前似有而后似无也。人人不泄炼炁化神之功,惟正阳翁于此泄万古之秘。又云:“沐浴潜藏总是空.”沐浴而成真空,曰仙机。不能真空,则堕旁门外道。强制而亦成大病。《悟真篇注疏》云:“子进阳火,息火谓之沐浴。午退阴符,亦谓之沐浴也。”又云:“果然百日防危险。”小周天有进退之火,有不进不退之火。若进退不合进退之数,不合进退之机,不由进退所当行之道,不合进退之所当起止已合,已由不知火足之所当止者,皆危险之所当防者也。
  萧紫虚云:“防火候之差失,忌梦寐之昏迷。”
  《天尊得道了身经》云:“调息绵绵,似有似无。”紫阳翁云:“谩守药炉看火候,但安神息任天然。”神息任天然,似大周天之火。其实上句守药炉,则是言小周天之火。但炼药炉中之火虽属有为,必竟要合天然自在为妙。不如是,则非真火,真候,乃外道邪说之火也。
  杏林真人去:“寂心行火候,定息觅真铅。”杏林之师紫阳翁云:“惟定可以炼丹,不定而丹不结。”此真正至妙,至要之语。
  紫阳翁云:“火候不用时,冬至不在子。及其沐浴时,卯酉时虚比。”虚比二字,总贯串四句。不用时者,不用历书十二时,是用心中默运十二时而虚比也。冬至者,是人身中阳生时候,必要起子时之火,即称阳生之时为子,不用仲冬子月之子也。凡一日十二时,阳生皆可言子。在沐浴时,虚比于卯酉。卯在六阳时之中,酉在六阴时之中,调息每至于六时之中,可以沐浴矣。
  又曰:“不刻时中分子午,无爻卦内别乾坤。”一日每时有八刻,不刻之时,是心中默运之时,虚分子午,不用有刻之时也。每卦有六爻,《易》也,身中借乾坤虚比鼎器,故言无爻。
  此皆言炼药行火,小周天之候也。此一句,是冲虚子总结上文众圣其所言百日所用之火也。
  门人问曰:“古来众圣真言火多,何以分别此名小周天为百日炼精化炁之用?”
  答曰:“小周天有进有退,有沐浴,有颠倒,有周天度数。凡言炼药,炼丹,守护,看鼎,药熟,丹成,皆百日小周天之事。故据此法而分别言后之圣真,善学者,凡是《大藏经》中所未见者一一集之,以为后人之证验者。
  《心印经》云:“回风混合,百日功灵。”回风者,回旋其呼吸,气之喻也。混合者,因元神在心,元炁在肾,本相隔远。及炁生而向外驰,神虽有知,而不能用,无混合之法也。故此经云人用呼吸之气而回旋也,方得神炁归根,(上至泥丸)复命(下至命蒂),而混合之,方得神宰于气而合一。倘无回风之妙用,则神虽宰炁,亦不知炁会受宰否。此为炼金丹至秘之至要。用之至于百日功夫,则灵验已显。(童体百日,破体者十年,不足一年补之,以完此先天之炁也。)炁以足而可定,神以习久而可定,故小周天回风法之当所止也。自此而下,皆言小周天火足当止之景。
  正阳翁云:“丹熟不须行火候,若行火候必伤丹。”火足而药熟不用火矣,故有正火之景。遇止火之候一到,即不须行火矣。若用行火、亦无益。伤丹者,丹熟则必可出鼎,而换入别鼎。若不取入别鼎,则出无所归,岂不伤丹乎?精化炁于炁穴。炁化神于神室,故曰别鼎。
  崔公《入药镜》云:“受炁足,防成凶。火候足,莫伤丹。”炼得黄芽漏鼎,白雪漫天,婴儿成象,故火候足矣。火候既足,只宜沐浴温养,若不知止足,委意行火,反伤丹矣。丹成之后,天地混合、神炁自灵,仙师所谓“虚空生白、神明自来”,故曰,天地灵也。
  紫阳翁云:“未炼还丹须急炼,炼了还须知止。足若也持盈未已心,不免一朝遭殆辱。”
  了真子云:“切忌不须行火候,不知止足必倾危。”
  此外注疏,载有邱、曹功按二条。昔邱真人曰:“因长安都统斋,未及止火,至晚走失三番,谓之走丹,前功废矣。须重新再炼,后成天仙。”曹真人初炼精时,得景而不知,猛吃一惊而已。及再静,而景再至。猛醒曰“师言当止火也。可惜,可借,当面错过。”及后再炼,不误景初。而止火之速,不待景至四而止火。不速不迟之中.而止火,得药,征关,而点化阳神。凡其修圣真,千辛万苦.万般可怜,炼成金丹,岂可轻忽,令至倾危哉?况凡圣关头第一大事。此皆言丹成,止火之景,天仙九还丹火宜此,宜此。练精化炁之侯备矣。冲虚子总结前采取,烹炼,止火等百日关内事,至此,令学者知参究前圣之说,此已下予故曰,起之舍也,句止。
  又冲虚子自言百日关内之火候等秘机,而总言之者,于故曰:“自知药生而采取,封固,运火,周天,其中进退、颠倒、沐浴、呼嘘,行住,起止工法虽殊,真机至妙,在乎一气贯真炁而不失于二绪,一神驭二气而不少离于他见。三百周天犹有分余象润等,一候玄妙机同于三百候,方得炁归一炁,神定一神,精住炁凝,候足止火,以为人药之基址,存神之宅舍也。
  此一段是冲虚子列言百日炼精,用火细微条目,而精言实悟之旨也。盖小周天是炼精时火候之一总名也,其中事理固多,前圣固有各言。其采药是一候,而封固又一候。达摩亦只言二候。采药者,并采封二候而混言之也。又有四候,别有妙用者,此乃小周天三百内之候也,我今遵仙翁而二言之。及周天时言进退候者,若不似进退而亦虚拟之为进退。铅汞丹法言进退者,进则用火入炉,退则不用火而离炉,此实可据而易言。我以多为进,以减为退,亦可据而易言。炼精者则不似此说,我今亦只强勉而虚比,不似以为似。意调六阳时,以乾用九,数之增多为进。六阴时,以坤用六,数之减少为退。既在周天之内进阳火,退阴符,非多少为言则不可。若以用为言,则甚远矣。
  颠倒者,除药物配合颠倒则不必言,但言火候中之颠倒。吕仙翁云:“大关键,在颠倒。”初,老师言六阳时,火专主进升,而退后随之而已。六阳时,符专于退降,而进又随之而已。日专者,专以进升,主于采取。专于退降,主于烹炼而已。曰随后者,顺带之义,以其往来之不可无,亦不可与专主并重用也。此前圣秘机之颠倒也。
  沐浴者,干,丑,寅,卯……十二支次第之位,凡世法有五行,故内丹有五行之喻,各有长生之位,寅申巳亥是也。火生于寅,水生于申,金生于巳,木生于亥。卯,酉,子,午之位,是沐浴之位,故丹道活于时之火,历丑寅至卯,借沐治之位而称火工,曰沐浴。酉亦如之。举世愚人邪说,尚不知沐浴何以得名,何以知沐浴之义之用哉?今此只略言捷要耳。便详于《仙佛合宗》语录中观此者,可自查语录中,以考其全机。
  行住起止者,行则仙佛二宗之喻也。住则仙佛二宗之喻也。起则采封二候之后,小周天之所起也。止则小周天候足而止火也。
  一气者,呼吸之气贯串真炁,自采至止不相离,离则间断复贯,则二头绪矣。此由昏沉散乱之心所致,甚则二三四绪,皆无成之火矣。戒之,戒之。然以息气贯串真炁,必主宰于一神而不离,若内起一他见,则离。若外誉一他见,则离。离则无候,无火矣,焉能气足生气?
  三百六十度?故曰周一天,犹曰五度四分度之一。所谓天度之分余为闰位者,非耶?知有闰,则知天之实周矣。能实周,则炁易定,丹易成,而初生之药亦易生矣。
  玄妙机者,不传之秘也。火候—一皆要如此,若不用此,则火必不能如法呼吸,则滞于真息而近凡夫之口鼻重浊而为病。不用此,则神亦不能驭二炁,而使之行住得其自然,一息如是,三百息亦皆如是。此古先圣真皆隐然微露而不敢明言者,亦不敢全言者。不如是,虽曰已周天,近于邪说之周天矣,亦无用也。所以玄妙机三字,又百日炼精化炁之枢纽耳。采封,炼,止等候,俱不可少者。于一炁之外驰欲界,为淫媾之精。着视听言动,为淫媾之助者。不外驰而复归一,神能直入大定,所谓候足火止而基成。如此,永为入药之基址,为存神人定之宅舍。此所谓“先取白金为鼎器”者是也。
  而道光薛真人乃有定息用其铅之旨,既得真铅,大药服食。正阳翁谓之抽铅。
  大药者,即阳精化炁之金丹也。果从何而得?亦从丹田炁穴出中。当未化炁之先所生也,出丹田,但无形之气微,附外体为形。昔曹老师因后有大药之名,便称此为小药之名,以其气小故也。及炼成金丹,即化炁之后所生也,所出也,亦在丹田中出,曰大药,实有形之其气,如火珠,亦是从无而入有也。黄帝曰“赤水玄珠”,一曰其一之水,一曰其一之情,曰真一之炁,曰华池,曰莲池,曰地涌金莲,曰天女献花,曰龙女献珠,曰地涌宝塔,曰刀圭,曰黄芽,曰真铅,如是等仙佛所说异名,不过只丹田所生之真炁。既成自有之形,所以不附外形,而惟生于内,用于内,亦我神觉之,可知,可见者。及渡二桥,过三关,皆可知,可见,此所谓脱生死之果,从此便得真验矣。
  即行火候炼神,谓之添汞。此火候,是大周天也。添汞者,心中之无神曰汞,凡人之神,半动于昼而阳明,半静于夜而阴昏。阳如生,阴如死。修炼之士,必以昏昧而阴者,渐消去之。故消一分明,添得一分阳。去二分,三分,四分,五分阴,则添足二分,三分,四分,五分阳。渐渐逐分挣到消尽十分阴,添足十分阳,谓之纯阳。纯阳到无阴睡,谓之胎全神全。所以古人云:“分阴未尽则不仙”,此皆添汞之说也。然所谓添者,必由于行大周天之火,有火则能使元炁培养元神,元神便不离二炁,而皆空皆定,直至阳神果满。
  若不添汞行火,以神驭火,则神不阳明,如何行得火?添得三分,五分阳明,方行得三分,五分火。惟阳明则得二炁,而培养元神,助成长觉。
  若真炁断而不生正是不定而药不生之说,此时乃证长生不死之果也。
  若不炼神,则阳明不就,终于尸解而已。
  炼神者,炼去神之明而至纯阳,全无阴睡,火足炁定而神俱定,方是阳神成就。炼神之法,全由二炁静定,同之入灭。但二气少有些儿不如法,则神不炼,阳不纯,不能出神。但于十月之内,不曾出定者,仅是尸解之果。何故?但有凡夫之呼吸,即有凡夫之生死。最怕水火刀兵,分解形神为二。
  所谓尸解者,有生死之道也,不行大周天之过也,二炁及神皆不入定之故也。丹既成,生既长,安可不入一大定哉?后学圣真勉之。
  故《九转琼丹论》云:“又恐歇气多时,即滞神丹变化。”
  此三句是冲虚子引足上五句之意,自而道至,变化止十三句,又冲虚子于此承上起下分别圣凡至要天机。
  歇气者,歇周天火候之气,或得坎中实来而点离中之阴,勤勤点化离阴为纯阳,既得坎实,而点离明矣。不即行大周天之火候,则坎实亦不勤生以点离。或行大周天火候,而不合玄妙天机,犹之乎不行也,亦不能勤生坎实,以点离阴,便迟滞离阴之神,为纯阳之变化。
  神丹者,即坎实,曰金丹。即点离,则二炁渐化神。二炁渐无,独有神之灵觉在,故亦曰炼炁化神。
  纯阳祖师云:“从今别鼓没弦琴。”
  别鼓者,另行大周天也(明说与小周天不同)。没弦琴者,无形声之义。然大小固不同行火者,必先晓得清曰,而后可以言行火。
  紫阳真人云:“大凡火候只此大周天一场,大有危险,切不可以平旦火候例视之也。”
  广成子曰:“丹灶河车休矻矻,鹤胎龟息自绵绵。”
  言不用河车者,是百日小周天之事已过,故不必用。今当十月大周天之功,只用鹤胎龟息绵绵然之火也。《上清玉真胎息诀》云:“吾以神为车,气为马,终日御之而不倦”。前百日,以阳精转河运车,此胎息则以转神入定,以神为车,以气为马,以御神车。是喻炼炁化神,后学亦须分辨着。
  白玉蟾云:“心入虚无行火候。”
  人虚无着,是神炁入定而不着相,邱真人所说真空是也。虽行大周天,不见有大周天之相,便是虚无之妙。
  范德昭曰:“内炁不出,外气不人,非闭气也.”
  世人言闭气者,强制也。仙道别有天机,不与旁门强制同。虽内不出,外不入,非强忍也、有真息合自然之妙运者,所以入定。白玉蟾云:“上品丹法无卦爻。”盖小周天化炁,是有卦爻,小成之火。大周天者,是无卦爻,大成之火。以其化神,故曰上品。
  彭鹤林曰:“若到丹成须沐浴。”
  丹成是前金丹之成,沐浴者是大周天之喻。言丹成不必用小周,既入十月之首,必须用大周。
  正阳老祖云:“一年沐浴防危险。”
  伍真阳曰;“沐浴在小周天固为喻,今言于大周天亦为喻。在小周天,曰二时二月之喻,此言大周天,言一年之喻。在小周天,可以小喻。在大周天,可以大喻。防危险者,防一定必有之危险也。若仙机有出入,则不定其沐浴。若佛法不久住,亦不定其沐浴。沐浴最贵有定心,防危险者,正防其心不定,防其沐浴不如法。”
  又云:“不须行火候。炉里自温温。”
  此言十月不必用有候之火。当用温温然无候之火,不寒不燥,不有不无,方是温温的真景象。
  王重阳老祖云:“圣胎既凝,养以文火。安神定息,任其自然。”
  道光曰:“一年沐浴防危险,十月调和须谨节。”
  沐浴者,无候之火,即大周天也。谨节者,谨守沐浴之理也。防危者,防其沐浴而外驰不定也。若一年而得定之后,必时时在定,年年劫劫俱在定,又非止一年十月之说而已。
  陈虚白云:“火须有候不必时,些子机关我自知。”
  有候者,大周天之火,无候之候也,乃似有似无之妙。不须时者,不用十二时为候,故可入无为。些子机关,是似沐浴而非沐浴,常定而神常觉,故曰我自知。若不知,则昏沉火冷而丹力迟也.
  紫虚云:“定意如如行火候。”
  如如者,是如有不有,如无不无,定意如有如无之候中,方得大周天之真候,方是真行。
  又云:“看时似有觅时无。”
  大周天入定,本入于虚无,若陡然着无。则落空矣。故曰似有似无,不空而空,却是无方是真空真定。
  又曰:“不在呼吸并数息,天然子母自相亲。”
  有呼吸,数息,是言有为者之事。今既人定,不在有为,走任天然,以证无为。_
  又云:“守真一,则不往来。”
  真一者,在前炼精时,炼而所得真精,曰真一。此炼炁时,乃真精之炁得真神,用真息之炁守之,三者合还神,曰真一。俱定不动,是息已无息矣。焉有往来?
  古云:“火记六百篇,篇篇相似采真铅。”
  昔《参同契》亦云:“火记六百篇,篇篇相似。”却未说出采真铅之妙旨。此言似采真铅,则玄中又玄者尽于是矣。采真铅者,薛道光所谓定息采真者是也。篇篇相似,总归大定。
  马丹阳云:“工夫常不间,定息号灵胎。”
  定息于空,神自守息,而为胎息。定无间断,神亦常觉,而无间断,而胎神始灵。
  杏林云:“不须行火候,又恐损婴儿。”
  初入十月之关,必用火候炼炁化神,而成婴儿之胎,婴儿喻神之微也。及胎成,婴儿亦成,将出现于外之时,则无用火矣。若再用火,是婴儿未完成之事,岂不有损于婴儿手?
  《中和集》云:“守之即妄,纵之又非。非守非忘,不收不纵,勘这存存的谁。”
  大周天入定,似有似无。似有即神炁之定,似无是神炁在定,而不见在定之相。若曰守,便着于有。着有,即起有之忘念。纵之而不照,则神炁离,而非定之理。但微有似存,若二炁存,则
  神亦存。神存则二气存,俱存在定,便俱虚无,无上之妙境在是矣。
  鹤林子云:“及至打熬成一块,试问时人会不会?不增不减何抽添?无去无来何进退?”
  神炁合一,俱定入一块,则无火矣。不似小周天之有增减,不增不减,不有抽添,息无往来,有何进退?此归一而渐归于无之说也。
  张静虚云:“真候全非九六爻也,非颠倒,非进退,机同沐浴又还非,定空久定神通慧。”
  真候者,火候定而空矣,不用小周天之九六,不同其颠倒沐浴等,而惟定空。久定久空,神通慧照,朗然独耀,同于世尊之涅槃,而灭尽定矣。
  丘长春云:“息有一毫之不安,命非已有。”
  有息则有生死,无息则生死尽矣。心定息自无,则命为我所自有,由我得无死之道也。若有一些息不尽定,则命在息,而不为我有矣,由天地阴阳阎君所主张矣。此皆言炼炁化神,十月养胎,大周天之火候也。此又冲虚子总上文众圣真所言大周天火候一段而言之也。
  予亦日:“大周天不计爻,固非有作,温温相续,又非顽无。初似不着有无,终则全归大定。切不可为无,以为有了,则落小解之果。又不可住火,以为常行,则失大定之归。将有还无,一到其定,则超脱出神、飞升冲举之道尽之矣。”
  又,冲虚子自言大周天之旨,又兼叮咛劝诫,不计爻象者,乃无为之,异于小周天,有温温,非全无,是周天初之似有似无之实理也。大周天之初,正是一二三月之时,曰似存者,尚有有。曰似无者,未真无。所以犹有些子凡夫食性在,犹有些子息故也。乃至全归大定,息无食性无、所以《金碧龙虎上经》云:“自然之要,先存后亡。”俞琰又注之曰:“先存神于气穴,而后与之相亡。神自凝,息自定”是也。
  然又当知火本欲自于无,若不知先似有之妙,而据执曰:“本无何必用似于有?”则必堕在全无而不能至真无,落于尸解之小解也。又当知火起于似有,而求必归于无,若不知有非了手而据住于有,常行于有而不无则亦堕在全有,何以得大定之归,经万劫而不死?终止于守户鬼子,亦为尸解之类,终归生死之途。想当初,炼精补炁,受多少万苦千辛,始得证千万劫不传之秘而得传以至于小成,又安可惜忽其大成而不求必成哉?
  我又嘱之曰:“将有还无,一到真定,而能长定于虚无之境,则超脱出神,飞升冲举之道尽之矣。此大周天之火所以为成仙,成佛,了道之总要也。”
  我又以化炁化神而总言之,“前百日炼精化炁,必用有为之工,是从无而入有,即佛法中万法归一之义也。后十月炼炁化神,必从有自至无息,是从有而入无,即佛入四禅灭尽定也,是一归于无之说也。此仙佛二宗之秘法,不可少之要机也。冲虚子今为后来圣真重宣明之,以接引后圣师,印证仙传,并免后学执有为,执无为,执有候,执无候之争立门户而妄拟之者。
  若此天机。
  自此句至结尾句了又皆冲虚子总结火候全经之言,再指炼神还虚向上之秘机,以为后圣证。
  群仙直语,以前群仙,皆有直言在世,而人不能悟。
  固非全露。
  从古至今,言火候者甚众,并未全言,或一句,二句而已。既不全,后人如何作用?如何拟议?所以世之凡夫妄猜,唯有仙份者,自有仙人来度耳。
  然散之则各言其略,集之则序言其详。
  完全火候不必尽出于予之齿颊,而此书出世,则为来劫万真火经根本,从来见者,自能从斯了悟,不复疑堕旁门。
  旁门者,有相之火,忍气着相称为行火,知此仙火自然之定,则不复为强制之邪火。
  而阳神自就,劫运自超矣。
  习定,入定,成定,皆为出神,超神之所必用,而必证果者,故于此历年所证。
  但于出神之后,炼神还虚,九年之妙,虽非敢言,而《中和集》云:“九年三载常一定。”便是神仙,亦直言之矣。
  出阳神是初成神仙时,即母腹中初生的孩子一般,虽具人形,尚未具足之人形,故喻曰婴儿。故古言曰:“孩儿幼小未成人,须籍坤娘养育恩。”乃喻为乳哺三年,前圣所言成就只一二年是也。
  乳哺者,神炁已定,而又加定之慧,加至于常常在定而不必于出,便似乳而又乳,至于成大人一般。神既老成,若即行炼神还虚,九年之工,则此即为九年内之炼数。若有救世之愿未完,且不必炼九年,而权住世以救世。及欲超世,而上升虚无,则必从九年而还虚矣。
  实非世学所能轻悟。轻用者,必俟了道之士以虚无实相而用之。
  了道之士,是出定之神仙,惟得定,是得虚无之初基,而后可致虚无之极致处,方能悟此,用此。
  第不可一乘既得,便称了当,不行末后还虚,则于神通境界必竟住脚不得。
  神通境在化神时,神也通灵而无碍。在还虚时,神也更加通灵而无碍。此言神通,是言初得之神通,尚未大成,故曰住脚不得,若住脚,则止于神仙。犹有还虚,而至于天仙者。
  后来者,共勉之。
内 炼 金 丹 心 法
第 五 章 炼 已 论
  已者即我静中之真性,动中之真意,为元神之别名也。以吾心之真性,本以主宰乎精气者,宰之顺,以生人,由此性。宰之道,以成圣,亦由此性。有不得其先炼者哉?当药生之时。不辞其为时,炼药之后,不辞其为候。药将成,或以己念而复失。神将出,或以己念而复堕,欲其气之清真,己未纯,必不得其清真。欲其神之静定,己未纯,必不得其静定。安能超脱习染而复气胎神哉?
  古云:“未练还丹先炼性,未修大药先修心”,盖为此而言之也。
  昔马自然云:“炼药先须学炼心,对景无心是大还。”张虚静云:“欲得身中神不出,莫向灵台留一物。”
  能炼之者,因眼逐于色而用观,则炼之于不睹。耳逐于声而用听,则炼之于不闻。平常日用,必当如是先炼,则已念伏降,而性真纯静。所以《元始天尊得道了身经》云:“声色不绝,情气不全。万缘不绝,神不安宁。”必先炼之,炼气炼神,方不为境物颠倒矣。采药而药即得,筑基而基即成,结胎必就方名复性之初而炼己之功得矣。
  盖先圣始言炼己者,谓其有诸相对者,是性之用于世法、世念中,而逆旋言之也。终言炼己者,以其无相对者,是独还于虚而寂灭尽定而言之也。始终皆炼本性而成真,能全真性者,即仙也。非真性者,即非仙也。
  世之愚人不知仙即是佛,谓仙必意与佛不同,不信请《法华经》云:“如来天仙道,微妙难思议.”既不信佛言,又何必强谈佛,不但谓不知仙、不知佛,而亦不知自己真性,徒狂言妄语以惑世,自堕于仙佛法海之中,不能见一浮沉,真可怜也。
内 炼 金 丹 心 法
第 六 章 筑 基 论
  冲虚子曰:“修仙而始筑基。筑者,渐渐积累,增益之义。基者,修炼阳神之本根也,安神、定息之处所也。基必先筑者,盖谓阳神之所成就纯全而显灵者,常依精气而为用。
  神原属阴,精气属阳。依阳精真气,则能成阳神。不依阳精真气,则不能成阳神,止为阴神而已。精气旺,则神亦旺,而法力大。
  精气耗,则神亦耗,而灵光弱。此理之所以如是也。欲得元神常住而常灵觉,亦必精气常住而长有基也。自基未筑之先,元神逐境外驰,则元气散,元精败,基愈坏矣。
  且精之逐于交感,年深日久,恋恋爱根,一旦欲令不漏而且还气,得乎?气之散于呼吸,息出息人,勤勤不已,一旦欲令不息,而且化神,得乎?神之摄于思虑,时递刻迁,茫茫不已,一旦欲令长定,而且还虚,得乎?此皆无基也,是以必用精气神三宝合炼,精补其精,气补其气,神补其神,筑而基成。唯能合一,则成基。不能合一,则不成基。所谓打成一片,正为此而言之也。
  及基筑成,精则固矣,气自还矣,证人仙之果矣。为出欲界。升色界之基者,以此。为十月神定者之基,以此。而九十月不昏睡者,有此基也。十月神不外驰,而得入大走者,有此基也。所以炼气而气即定,绝无呼吸一息。炼神而神即虚,而不昏迷一睡。此所谓阳神之有基也。基成由于阳精无漏,而名漏尽通。无基者,即无漏尽通也,一阴灵之性,五通之果。
  五通者,阴神之神通也。若阳神,则有六通,多漏尽通也。
  六通者:天眼通、天耳通、神境通、宿命通、他心通,漏尽通。此一通,为阳神之所多。余五通,阴神同。
  不免死于此,而生于彼。宅舍难固,阴神可益哉?阳神之基,可不亟筑哉?可不亟究哉?彼淫垢败精者,反诳人曰;“采补筑基”,欺骗愚夫,大悖正道,可不诫之哉?世人乃不知先天为至清至静之称,所以变而为后天有形之精者。此先天也。动而为先天无形之精者,亦此先天也,判而为后天有形之呼吸者,亦此先天也,此顺行之理也。
  元气为生身之本凡一身之所有者,皆由元气之所化生。至于逆修,不使化为后天有形之精者,因此先天也。不使动为先天无形之精者,定此先天也。不使判为后天有形之呼吸者,伏此先天也。证到先天,始名一气,是一而为三,三而复一,有数种之名,即有数种之用。故不知先后清浊之辨,亦不可以采取真气。
内 炼 金 丹 心 法
第 七 章 炼 药 论
  冲虚子曰:“仙道以精、气、神三元为正药,(元精、元气、元神曰三元,皆先天也)。以炼三合一,喻为炼药。”鬼谷子云;“道以至神为本,以至精为药,以冲和为用,以无为为治,长生久视之道成矣。”若不如此,即非金液大还丹之法。
  其理最精微,其法最秘密。昔钟离祖曾十试于吕祖。丘祖受百难于重阳。我伍子切问道二十载于曹还阳。
  逢师于万历癸已冬三月,受全道于壬子年三月.以壬癸计之,二十年也。方才有得。是以世之茫然学道者,及偶然漫谈者,皆不知何者为真药?何法为真炼?徒然空说向自己身心而求,实不知有至静之真时真机也。
  夫至静之真时、真机者,以是此身心静极,即喻亥之末、子之初也,阴静极必有阳动,则气固有循还,真机自然复动,此正先天无形、元气将动而为先天无形之元精也,即此先天无形之精,便为药。物既有药气生机,必有先天得药之觉。即以觉灵为炼药之主,以冲和为炼药之用,则用起火之候以采之。须辨药之老嫩,采之嫩,则气微而不灵,不结丹也。采之老,则气散而不灵,亦不结丹也。得药之真,既采归炉,则用行火之候以炼之,行小周天之火也,药未归炉而先行火。
  纯阳吕祖曾诫之曰:“无药而先行胎息,强留在腹,或积冷气而成病。
  药竟外耗而非为我有。药尚未火鼎中。而妄行火,即所谓“鼎内若无真种子.犹将水火煮空裆。”
  不成大药药已归炉,而未及行火,则真气断而不续,亦不成大药。
  药在外,由火以采之而归炉,亦由火烹炼之,方在炉中成变化。已得药归炉,火断而不行,则真气亦断而不住。及再行火,虽周一天,终与前不续,如何成大药?所谓外火虽动而行,而内符不应,则天魂、地魄不相交接是也。
  若纯纯然加意于火,则偏执着于火,而药亦消耗。(执着用心于火,则后有相而忽燥,近于外道之存想,非自然之天机妙用。)
  若悠悠然不知有火,则昏迷散乱。
  行火之时,若心不诚则不灵,或昏迷。十二时之一行,或迷失刻漏之数,或忘沐浴之候,或不知以何数周于天,或已周而犹不止。
  皆是失火,而药亦消。
  火不能留药,焉得不消?即神不留气之意。
  皆不成大药。
  已上皆言孤阴寡阳,偏有偏无之危险也。
  若火间断,而工不常,药虽将成,而复坏。
  火所以炼药,古云:“火药一处居。”行火之法,愈久而愈密,愈密而愈精,斯则必成大药,必成服食。或有时神逐见闻,淫念驰外而着魔,则离人。火离药,工不常矣,如何成大药?虽将成,犹有退散之危险。
  若久行火,而不知止足,药虽已成,而复坏.
  火足矣,即成大药,安得不止火?于此而采,而药则不复为后天有形之精。若不止火,不采,而不能生服食之大药,则大药必随生机,而将妄行矣。
  皆不成服服。修真必使神、气相均、相合,火药应宜,以呼吸之气(即火也)。乘真气为动静(即药也),以真气之动静,定真息之根基。
  真气归根,则真息亦定于根。二气合一于根,以为胎神之基也。
  则火药即不着千一偏,又无强制纵失之患。如此而采,方得小周天之妙理,方成长生之大药,始名外金丹成也。马丹阳云:“因烧丹药火炎下,故使黄河水逆流。”《玉芝书》云:“玄黄若也无文媾,争得阳从坎下飞?”此祖祖真真服食飞升之至宝,乃上上之玄机,学者最宜参悟而精修者也。得此真药服食,自可进修行大周天之火,以炼气化神。炼气而息定,炼神而神圆。阳神升迁于天门而出现,神仙之事得矣,中关十月之事毕矣。其后面壁,炼神还虚,九年一定,以神仙而顿悟性于无极(形神俱妙),总练成一个不坏、清虚圣身,皆由炼药合仙机,而得成丹、成神之所至也。
  故凡大修行,上关大成事,必如此则毕矣。于此法中,始于百日采药,而成服食者,无量寿之地仙也。中而十月胎成,脱出阳神之果者,超出阴阳之神仙也。终而九年面壁,炼出还虚之果者,超出尽劫运之天仙也。
  初得神仙,乃得大定而出定。但得定由于守中,而出定则居泥丸,故世尊已入灭,而亦人于泥洹是也。至此后还虚,而又入定于泥丸。古云:“性在泥丸命在脐”,盖言了修命之事在脐,了修性之事,在泥丸也。泥丸之定,则非从前者比九年一定者,特以始入之时而略言之,或百年、千年、万年、一劫、百劫、千劫、万劫,皆可入为一定,此正天仙佛之超劫运者。
  有缘得遇者。见此天仙直论,其亦斋心以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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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11-17 18:43:29 | 只看该作者

金 仙 证 论 03;慧 命 经

本帖最后由 lzj123 于 2012-11-17 10:51 编辑

内 炼 金 丹 心 法

第 八 章 伏 气 论

  冲虚子曰:“人之生死大关,只一气也。圣凡之分,只一伏气也。而是伏义,乃为藏伏,而亦为降伏。

  藏伏者,深藏归伏于元气之根。降伏者,受摄严密不许驰于外。此二者,亦有防危虑险之意。

  唯能伏气,则精可返,而复还为先天之气。神可疑,而复为先天之神。所以炼精者,欲以调此气而伏也。

  炼精小周天,调其息而伏,为其不能顿伏,故用渐法调而伏。

  所以炼神者,欲以息此气,而伏也。

  炼神大周天,胎息其息而伏,为其不能顿息于无,故亦用渐法。胎息者,其息似有似无,乃至无有无无,而伏于寂静。

  始终向上之工,只为伏此一口气耳。所以必伏而始终皆伏者,是何故盖当未生此身之时,就二气初结之基,在丹田隐然藏伏为气很。久伏于静,则动而生呼吸。是知静伏而后,生呼吸之气,以成人道者,曰顺生也。而是逆修,曰仙者,必当由呼吸之气,而返还复为静,此气伏伏气之顺逆理也。及呼吸出于口鼻,而专为口鼻之用。呼吸出于口鼻,则生死之途矣。离口鼻,则离生死。

  真气发散于外,遂至滞损此气,则为病耗散此气,则为死。盖不知伏为所以复之故。

  伏着,欲将呼吸复还于气穴,而后元气能归,元神能凝,三者皆能伏于气穴也。

  而亦不知行其所以伏。

  行其所以伏者,言有至妙,至秘之天机。呼吸合于天然者,为真。无气得合当生当采者之时为真,无神合虚极静笃者为真。三者皆真,而后、得所伏之理,行之而必成。不然,则是外道也。

  安保其久生,而超生死于浩浩劫之外耶?有等妄言伏气者。而不知伏气真机。终日把息调,而口鼻之呼吸尤甚。痴心执闻息。而腹中闭塞难容。

  哀哉!此妄人之为也安能见其气之伏而静定耶?邱真人曰:“息有一毫之不定,命非已有。”

  息得呼吸绝,则生死之路绝,息有呼吸不定,故不免于生死。

  古人托名调息者,世人之息一呼、一吸均平,无用调矣。仙家托名调息者,非世法之用,乃调其元气,而至有为。其以神取气,行之必住,住之必行。在乎停、住之间而调之也。随往来之理,而不执滞往来之形。欲合乎似无之呼吸也。似心息相依之说。

  古人托名闭息者,而内则空空,如太虚应物,欲合乎无极中之静伏也。此伏气之要,正修士实用,所以证道之工也。但此天机妙绝,不易闻知。

  无极者,无,一气之始,一判则为天地。今言无极者,乃言天地及一气俱未有之先,即如父母尚未有之先,正是言虚极静笃景象。妙悟必至,如此为真静伏。

  总之,为化气、化神之秘机。古人云:“长生须伏气。”自周天而历时,日、年、劫,惟伏此气。

  言有一小周大之所伏,有一大周天之所伏,一日之所伏,一年、一劫之所伏。或暂、或久,而能成其一伏者,真有道之士也。

  此气大定,则不见其从何而伏始,亦不见其从何而伏终。无终无始,亘万古而无一息,与神俱空俱静,斯谓之形神俱妙之境也唯闻天仙正道者,方能识得此理。唯有三宝全得者,方能顿悟此工。

  三宝者,元神、元气、元精,若一宝非元,则不为宝,属于后天者,无用亦不得为全功。此功者,即上内如太虚,证人无极静定者。言若三宝会合,炼精化气,而后可行常定、入定工夫.若未化气,则亦无用。

  此为有大志之圣真,请究之而实悟之。

内 炼 金 丹 心 法

第 八 章 伏 气 论

  冲虚子曰:“人之生死大关,只一气也。圣凡之分,只一伏气也。而是伏义,乃为藏伏,而亦为降伏。

  藏伏者,深藏归伏于元气之根。降伏者,受摄严密不许驰于外。此二者,亦有防危虑险之意。

  唯能伏气,则精可返,而复还为先天之气。神可疑,而复为先天之神。所以炼精者,欲以调此气而伏也。

  炼精小周天,调其息而伏,为其不能顿伏,故用渐法调而伏。

  所以炼神者,欲以息此气,而伏也。

  炼神大周天,胎息其息而伏,为其不能顿息于无,故亦用渐法。胎息者,其息似有似无,乃至无有无无,而伏于寂静。

  始终向上之工,只为伏此一口气耳。所以必伏而始终皆伏者,是何故盖当未生此身之时,就二气初结之基,在丹田隐然藏伏为气很。久伏于静,则动而生呼吸。是知静伏而后,生呼吸之气,以成人道者,曰顺生也。而是逆修,曰仙者,必当由呼吸之气,而返还复为静,此气伏伏气之顺逆理也。及呼吸出于口鼻,而专为口鼻之用。呼吸出于口鼻,则生死之途矣。离口鼻,则离生死。

  真气发散于外,遂至滞损此气,则为病耗散此气,则为死。盖不知伏为所以复之故。

  伏着,欲将呼吸复还于气穴,而后元气能归,元神能凝,三者皆能伏于气穴也。

  而亦不知行其所以伏。

  行其所以伏者,言有至妙,至秘之天机。呼吸合于天然者,为真。无气得合当生当采者之时为真,无神合虚极静笃者为真。三者皆真,而后、得所伏之理,行之而必成。不然,则是外道也。

  安保其久生,而超生死于浩浩劫之外耶?有等妄言伏气者。而不知伏气真机。终日把息调,而口鼻之呼吸尤甚。痴心执闻息。而腹中闭塞难容。

  哀哉!此妄人之为也安能见其气之伏而静定耶?邱真人曰:“息有一毫之不定,命非已有。”

  息得呼吸绝,则生死之路绝,息有呼吸不定,故不免于生死。

  古人托名调息者,世人之息一呼、一吸均平,无用调矣。仙家托名调息者,非世法之用,乃调其元气,而至有为。其以神取气,行之必住,住之必行。在乎停、住之间而调之也。随往来之理,而不执滞往来之形。欲合乎似无之呼吸也。似心息相依之说。

  古人托名闭息者,而内则空空,如太虚应物,欲合乎无极中之静伏也。此伏气之要,正修士实用,所以证道之工也。但此天机妙绝,不易闻知。

  无极者,无,一气之始,一判则为天地。今言无极者,乃言天地及一气俱未有之先,即如父母尚未有之先,正是言虚极静笃景象。妙悟必至,如此为真静伏。

  总之,为化气、化神之秘机。古人云:“长生须伏气。”自周天而历时,日、年、劫,惟伏此气。

  言有一小周大之所伏,有一大周天之所伏,一日之所伏,一年、一劫之所伏。或暂、或久,而能成其一伏者,真有道之士也。

  此气大定,则不见其从何而伏始,亦不见其从何而伏终。无终无始,亘万古而无一息,与神俱空俱静,斯谓之形神俱妙之境也唯闻天仙正道者,方能识得此理。唯有三宝全得者,方能顿悟此工。

  三宝者,元神、元气、元精,若一宝非元,则不为宝,属于后天者,无用亦不得为全功。此功者,即上内如太虚,证人无极静定者。言若三宝会合,炼精化气,而后可行常定、入定工夫.若未化气,则亦无用。

  此为有大志之圣真,请究之而实悟之。

慧 命 经

慧 命 经

自 序

  华阳洪都之乡人也,幼而好佛,因入梵宇有悟,常怀方外想,见僧辄喜。一旦闻长者言,昔五祖三更时私授六祖道,侧听欢然,憬如梦觉,始知修炼家必赖师传,乃寻求不已。足迹遍荆楚间,迄无所遇,后乃投皖水之双莲寺落发,愈加咨访。凡三教之师,靡不参究,竟无悉慧命之旨者。因自叹曰,人身难得,遂此虚度乎?忽发一念,于每夕二鼓,五体投地盟誓虔叩上苍,务求必得。阅及半载,幸遇合伍冲虚师,传余秘旨,豁然通悟,乃知慧命之道,即我所本有之灵物。嗣至匡庐,又遇壶云老师,窃聆论绪,知为非常人。勤恳听受,继以哀吁,师乃大发鸿慈,开悟微密,中边奥窍,罔不周彻。及余临行师嘱曰,佛教双修,今已断灭,子当续其命脉,以度有缘。余隐迹江左,与二三道侣,焚修切究,因碧蟾了然琼玉真元苦修,已成舍利,默契师传,故纂集是书,命曰慧命经,画图立相,开古佛之秘密,泄师祖之元机,洵接引后学之梯筏也。余见世之求道者,多宗语录,而语录中有实语者,有妄语者,彼下学不知如来慧命之道,误入套语禅,终为下愚,转受语录之害。余通阅诸经,与师传印证,有楞严华严坛经乃实语也。禅师语录,和尚语录,乃妄语也。夫修炼之道,非实语不足证真诠,非实语不足以辟虚妄。虚妄胜则魔障生,虽有智贤,无所从入。千百年来,慧命之道,深秘单传,率难窥觉,今以浅率之言,将佛宝流传,和盘托出,俾世之学者,睹此慧命经,即若亲口相传,只须励志精勤,不必他山求助,则佛果可以立证,此余若心求师悟道之本愿也。

  乾隆甲寅夏,湖口传卢柳华阳,序于皖城忠洁庵中。

慧 命 经

漏 尽 图 第 一



  盖道之精微,莫如性命。性命之修炼,莫如归一。古圣高贤将性命归一之旨,巧喻外物,不肯明示直论。所以世之无双修者矣。余之续图者,非敢妄泄也。是遵楞严之漏尽,表华严之妙旨,会诸经之散言,以归正图。方知慧命是不外乎窍矣。且此图之所立者,是愿同志之士,明此双修之天机,不堕傍门,方知真种由此而怀,;漏尽由此而成,舍利由此而练,大道由此而成,且此窍也,乃是虚无之窟,无形无影,气发则成窃,机息则渺茫,乃藏真之所。修慧命之坛,名之曰海底龙宫,曰雪山界地,曰西方,曰元关,曰极乐园,曰无极之乡,名虽众多,无非此一窍也。修士不明此窍,千身万劫,慧命则无所觅也。是窍也,大矣哉!父母未生此身,受孕之时,先生此窍,而性命实寓于其中。二物相融合而为一,融融郁郁,似炉中火种,一团太和天理。故曰先天有无穷之消息,故曰父母未生前,气足胎圆,形动包裂,犹如高山失足,〔“口”字中一“力”字〕地一声,而性命到此则分为二矣,自此以往,性不能见命,命不能见性。少而壮,壮而老,老而呜乎。故如来发大慈悲,泄漏修炼之法,救人再入胞胎,重造我之性命,将我之神气入于此窍之内,合二为一,以成胎孕,其理一也。夫窍内有君火,门首有相火,周身为民火。君火发而相火承之,相火动而民火从之,三火顺去,则成人,三火拟来则成道,故漏尽之窍,凡圣由此而起,不修此道,而另修别务,是无所益业。所以千门万户不知此窍内有慧命主宰,向外寻求,费尽心机,无所成矣。

慧 命 经

法 轮 六 候 图 第 二



  且道之妙用,莫如法轮;运行不蹊,莫如道路;迟速不等,莫如规则;限数不差,莫如候法。是图也,大备法全,而西来真面目,无不在此矣。且其中之玄妙行持,莫如呼吸;消息往来,莫如阖辟;不外道路,莫如真意;有所起止,莫如界地。舍己从人,备著此图,全泄天机。愚夫俗人得之,亦无不成也。苟无其德,纵有所遇,天必不附其道。何也?德之于道,如鸟之羽翰,缺一无所用也。必需忠孝仁义五戒全净,然后有所望焉。而其中精微奥妙,尽在慧命经中,两相参看,无不得其真矣。

慧 命 经

任 督 二 脉 图 第 三



  盖此图于前二图是一也,所以重绘者何为?是恐修道之人不知自身法轮之道路,故备此图,以晓同志耳。盖人能通此二脉,则百脉俱通矣。所以鹿之睡时,鼻入肛门,通其督脉,鹤龟通其任脉,三物俱有千年之寿,何况人乎!修道之士,既转法轮,以通慧命,何患不长寿,而成其道业。

慧 命 经

道 胎 图 第 四



  且此图楞严经原本有之妙旨,俗僧不知道胎者,因当初未续图之过耳。今以阐扬,修士方知如来有道胎真实之功夫在矣。盖胎者,非有形有像而别物可以成之,实则我之神气也。先以神入乎其气,后气来包乎其神,神气相结,而意则寂然不动所谓胎矣。且气凝而后神灵,故经曰,亲奉觉应,二气培养。故曰,日益增长,气足胎圆,从顶而出,所谓形成出胎,亲为佛子者矣。

慧 命 经

出 胎 图 第 五



  楞严咒曰,尔时世尊从肉髻中,涌百宝光,光中涌出千叶宝莲,有化如来坐宝花中,顶放十道百宝光明;皆偏示现,大众仰观放光如来宣说神咒者,即阳神之出现也。故曰,佛子。苟不得慧命之道,枯寂口禅,焉有自身,焉得谓世尊为小道乎?此即泄楞严之秘密,晓谕后学。得此道者,立超圣域,不落凡尘矣。

慧 命 经

化 身 图 第 六



慧 命 经

面 壁 图 第 七



慧 命 经

虚 空 粉 碎 图 第 八



慧 命 经

集 说 慧 命 经 第 九

  华阳曰,成佛作祖,是本性灵光,不得慧命漏尽,不能了道,直入于如来之太空。

  盖本性灵光者,其名虽二,源头则一也。在定则谓之性,定中慧照,则谓之光矣。慧命者,乃如来当初所取以示人之名也。是西方之梵语,中华人之本源,儒谓之先天炁也。是修佛之舟梯,作祖之权柄,即孟子所谓善养浩然之炁者是也。漏尽者,即世尊以示阿难所修之名也,亦是西方之梵语。中华曰走漏,儒谓之走精,医谓之泄元炁。而漏尽即慧命之所化,当其未动之先,本是命也,及其动,而不知其修炼,出关则化为有形之漏尽矣。故儒谓之炁化精也。当其童真之时,坚固之体,原无漏尽之名。圆陀陀,光灼灼,此时若遇真师,不用漏尽之法。只要将此圆陀陀光灼灼之慧命,收归中宫,时时醒悟,刻刻觉照,护持十月,道胎养成佛体,即楞严经所谓:既游道胎,亲奉觉应,功勤炁足,自然出胎。到此法身广大,即楞严经所谓:形成出胎,亲为佛子。此即谓之顿法矣。若夫十六岁以后,命宝满足,足而自漏矣,从此以往炼至无漏,故如来谓之曰漏尽矣。世之学佛者,若不虚心求师指点火化之真诀,任尔打七参禅,长坐行持之流,万无所保。既无所保,焉有道之可成成哉!故华严云:不求此妙法,终不能成菩提。是以如来发大慈悲,示人下手接续添油之法,补足圆陀陀光灼灼之慧命,再皈中宫,此乃谓之渐法矣。故光明如来云:老僧会接无根树,能续无油海底灯。且又当勤勤修炼,非一朝一夕能成道也。故世尊谓阿难云第一漏尽难成,而漏尽又是佛所喻之别名,乃此篇修慧命之法也。若修性不修命,习气难消,纵然能到恢恢相,无非五通之鬼,不能契如来之六通。所以大佛方等大集经云,修习五通,既修习已垂得漏尽,而不取证,何以故?愍众生故舍漏尽通。乃至行于凡夫地中。太空者,法性圆之虚极也。故华严云:性如虚空,即邵子所谓“道通天地有形外,思入风云变态中”是也。

  而慧命漏尽不得风火炼法,不能和合凝集,而成大道。

  风者,是助火之烈焰。火者,是化物之能功。故如来云:微风吹动。又云火化以后,收取舍利。风火漏尽并用,自然和合凝集,而成大道矣。

  是以佛法次第用工之真传,岂无凭证。

  且真实之道,则有真实次第之工夫,或如前后混杂,非如来之道也,乃旁门外道而已矣。且次第者,如下手时,有和合真种之功;如转手时,有修炼舍利之功;如了手时,有温养道胎之功;如撒手时,有出胎面壁之功等法是也。然而次第非敢妄论,是集佛祖第用功之秘文,攒凑逐节以为凭证,每句之下添一注脚,喻晓同志,概而证之则无所误也。

  妄以一言半句而为道哉。

  如今之禅门,自己尚未得真传,妄以化人。或曰父母未生前,或曰念佛是谁?这些婆婆妈妈之百语哄弄世界愚夫愚妇,东问西寻,谓之参求佛法,到头一场空老,何足为道哉。志者观之,真谓之老婆禅、口头禅、是非禅、皮壳子禅、衣食之禅耳。

  且千古至今,莫不以盲引盲,坑陷无数之善信,深入九泉,竟不能出头见佛之光华矣。

  盖佛法自汉明帝始人中华,前秦始皇却有佛僧来,始皇送还不用,由汉以来,谬妄莫知其数,幸遇达摩来此土,以证其非,单传大代,自六祖至今,非上又非,谬外更谬,所以有九十六种外道,二十四观之傍门,独有打七一门,是害人之毒药,埋人之火坑。释教西方二十八祖,东土六代原无此门,乃高峰门人诬捏,况高峰所习乃是闭息之傍门,非如来之正道。或问曰,何以见得也?答云:高峰自曰,忍饿寿昌金粟是也。但看打七门人,个个吐血,不但不成大道,反得劳症,苦恼而死,岂不痛哉?是人身气血脉络尚且不知,焉得知其道乎?夫人身日间劳倦,全靠夜静安神,以待后天心肾交和,为滋养此身之根本。苟教人七七昼夜劳倦不睡为之大道,安有不得其症者之害也。医曰:凡人七夜不睡,则心肾不能交,必得劳症,何况七七乎?又加打其脊络,伤其脏腑。呜呼!此刑自唐帝解之后,至今不敢妄用矣。帝当初见受此刑者,十有九死,阅诸医书,谓人五脏俱有脉络,系于脊之总络,以通其气血,为运行养行之本。一打此处,即阻其气血,逆而上行,就是卢医、扁鹊,莫能救之。故解其刑,以杖臀为之责也。又或以黄绻之上,续某僧某僧之名字,谓之传法,以假传假迷惑世人,坑陷初学,又加口头禅之语录,遍满世界,纵有励志者,无所觅求。以为佛祖是皆天生,亦以虚劳空死,如此将佛之光华,竟变为黑暗矣。

  盖大藏之法宝,本是全旨,奈因当初学者有浅深,根有利钝,遇此前后混杂,实不肯成其逐节之次第也。

  且大藏之教,有权法,有实法,有无为法,有有为法,岂可一概论之,是在人之学与不学耳。所以然者,性命双修之道,即在其中矣。

  而后来诸祖,所得以成者,亦不肯并泄而同论。

  且后来诸祖有所得授而成者,不肯公同大众,以权法制伏俗僧,谓其悟性,免其多事而生别念,实法有悟知者,私付密授,故为教外别传,只通消息。如世尊不传堂弟阿难,私付与迦叶为二祖,如五祖不传首座神秀,私付与待者卢能为六祖,是以成佛作祖之大宝,岂传无志之人。必要有超乎佛祖之志气,知晓那边道理,方可付之。故佛法之秘,宜世所难问也,是以不肯并世而同论。

  或显于无为,而隐于有为。

  无为者,是养道胎面壁后半之法,非今之俗僧,以枯坐之无为也。其有为者,即凝集和合,修慧命前半之法。有凭有据,乃先天意炁之妙用,非世间之有为也。故宝积经云:一切诸法,悉如幻化,是中却有一法,和合凝集,决定成就。又经颂云,大士修行解脱门,转益慈悲求佛法,知诸有为和合作,志乐决定勤行道。又经云,所谓二乘,堕于无为广大深坑,不能超脱证果。古德云,有为虽伪,弃之则功行不成。无为虽真,趋之则圣果难证。今之禅门,闻之有为,谓之著相,弃而不取,殊不知此有为,乃定静之中妙道之有为也。譬如天地是个无为,而天地所以生万物者,是个有为矣。则最上一乘之佛法者,亦然。而人之心能到无为之时,则内里有一物,超然而出,若不以意取之,此物岂不散于外境,即非我所有矣。如此取皈之法,故名之曰有为法矣。即六祖所谓往北接度者,是也。

  或显于无物,而隐于有物。

  无物者,乃后半之性功也;有物者,即前半之命功也。今之假禅道,闻之有物,莫不厌之,殊不知此物者,道之根本,法之津梁,人人本有,即非思虑之物,乃元关内之物也。故六祖云:吾有一物,无头无尾,无名无字,无背无面。又付大师云:有物先天地,无名本寂寥,能为万物主,不逐四时凋,乃先天之物也。宰育后天,散则无形影,聚则成舍利。故圜悟云:何物高于天?生天者。是何物厚于地?育地者。是何物宽于虚空?包虚空者。是何物超佛越祖?植佛祖者。是乃化育之本,物我同途。故曰:物我同一大父母者,即此也。顺去生人生物,逆来成佛成祖。顺去则物我同知,逆来非师莫能晓用,故云峰禅师云:有物密救人,怎奈人不知,即先天纯阳至刚之炁也,散之乃在一身,促之即在玄关。故寒子云,可贵天然物,独一无伴侣,觅他不可见,出入无门户,促之在方寸,延之一切处。你若不信受,相逢不相遇。大则包藏法界,细则粟米微尘。所以云峰禅师云,盖天地撮来如粟米粒大,虽然如是,先必须和合凝集,而后有物。世尊谓之菩提种子,法华会上龙女所献者,即此物也。

  或显于无事,而隐于有事。

  无事者,是祖师所制伏众之法耳,乃小乘法也。有事者,祖师隐藏密授,乃上乘法也。无根凡夫,不能信受,故世尊云:我于五浊恶世,行此难事,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为一切世间说此难信之法,是为甚难。又云,世尊如此之事,世所难信,而祖师若与下根之人说破,返生非言。故法华经云:尔时佛告舍利佛止,不须复说,若说是事一切世间诸天及人,皆当惊疑。又云,唯此一事实,余二则非真。且有事者,又非旁门之事也,慧命即元关机动物产之事矣。以我之意宰之,以呼吸收之,和合真种,转运法轮,采取薰炼,总是意同呼吸用慧命矣。故名之曰有事者也,慧命即元炁之别名。元炁生时,若不收取,岂不散耶!故兴阳禅师云,进一步则迷理,退一步则失事,即此也。

  或显于小乘,而隐于大乘。

  小乘之法,乃禅师所施之权法也。曰参掸打坐,曰念佛看经,种诸善根之因果。大乘之法,即祖师受记之密语也。曰慧命寿命,曰漏尽马阴,是超凡入圣之佛果,此以上言之大概而已。

  或有言之易而喻之浅者,当逐节以熟玩,不可冒视也。参悟无疑,再求印证,使徒执其偏见,取宗于妄人之口,何其诬耶。

  浅易之言,即性命之真方。未得诀者,难以晚悟,必须前后凑合,究竟层次,再求真师印证,免误此生之空修也。若今之丛林所传所证者,非如来之正法,乃黄绻上所传某僧某僧之名字,谓之佛法,若认则误也。此乃六祖之后未得真传者,妄人所捏争方丈之计耳。哄弄后学,误了多少善信,既非佛法,乃争讼之端也。

  余故曰,脱俗离尘觅过知,

  古云,欲往山下路,且问去来人。过知者,是得决之人,或已成,或未下手,然而其诀则一也。

  断淫悟道贵真师。

  且断淫者,即楞严经之首戒,成佛之津梁,苟为释子,袈裟锡杖,不断淫机,谓之修道,岂不取笑儒道之高人乎!外面虽威仪,内里与物无殊,真可耻矣。且断淫一事,若不求真师,将何法断之?凡求师者,先问此法起首,余此俱是旁门也。

  任他指说万般法,与我身心难自规。

  今之释教,无非看经念佛,参禅打坐,打七问话头而已,除此之外,无所为也。此乃黄叶止小儿之啼,与我身心有何益乎!

  格外高谈非至道。

  今之学佛者,不得正传,开口便曰某菩萨某佛祖,自己无能,将此婆婆妈妈等话,哄弄愚人。又曰,某僧死已得道,某和尚死已得大道。若教死已得道,天下死尸尽是得道之汉。殊不知得道者,在生能为无所不有之变化方为至道矣。

  片言暗点是良医。

  片言乃老实之话,非文字之长篇,亦非花言巧语,故五祖所谓师师密付本音。暗点者,如五祖三更点与六祖,如世尊在舟点与迦叶,凡得其道者,疑病尽祛,藏教之经文,无不通达,故曰良医矣。

  得来暂试从头看,一刻工夫果自喜。

  既得真诀,且从下手修起,如果若是其道,淫根一萌,以心凝而宰之,以呼吸而吹之,不要一刻工夫,淫根自缩,意炁自合,心静身爽,果自暗笑矣。

  抑闻之《心经》曰,现自在菩萨。

  华阳曰,此乃如来天恩教人起手双修性命正法之切境,奈何凡夫不得真传,便谓以念观念,谓之观自在菩萨则错谬矣。殊不知此念,乃缘习所有识种所结,非道之本源,故程子所谓正道定理,果是心乎?抑非心乎?此所示人另悟消息之至矣。夫现与菩萨,乃如来妙喻二物,双修之嫡旨,何得一物也。若此念谓之道,则道遥矣。故圆觉经云,一切众生,妄认四大为自己身相,六尘缘影为自己心相。又元妙宗一云,灵台智性,这个是生死根本,妄想缘气,只因前尘而有分别。故传法如来曰,空王殿内无踪迹,若认为真实,则菩萨依旧埋藏九地,不得出头变化,成如来之妙相,空费此生一大因缘矣。且此乃心中之阴气识神之变化,万劫千生原是他,摄里菩萨,迷弄往投贪尘爱欲,不得解脱,所以不得证果。转劫迷失,皆因不知菩萨出处,妄认此识之误也。故景禅师云,学道之久不识真,只为从前认识神,无始动来生死本,痴人唤作本来身。又南泉禅师云,心不是佛,智不是道。马祖又云,即心是佛,乃止儿啼也,岂不惧哉!且今之学佛者,闻之心不是佛,智不是道,岂不落空亡,茫然无主哉?问曰,何所修炼,答曰,观乃我正念中之灵光耳,未得真传者,谓之本性。且菩萨住居净土,二物所隔八寸四分,远非观莫能相会,即下文所谓和会凝集,决定成就是也。而菩萨既是慧命实谓之佛性,自离母腹,□(‘口’中一‘力’)地一声之时,观与菩萨,两目睽隔。且菩萨隐而深密,若不求师亲指,纵有聪慧灵悟,莫能见之。所谓道心惟微,自此而往,昼夜谋务,聪明智慧,无不是识神用事。故祖师云,汝无佛性,所以如来发慈悲,教大地众生,时时刻刻观照此菩萨。菩萨所得受此灵光之慧力,久则自然如梦觉,融融然似熏蒸,活活然如盆珠,豁然灵惺,放大光明,力足时至,忽然一涌潮上,与我识性合而为一,到此识性死,而佛性灵显,灵灵当当,依旧是个主人,光周沙界,六通俱全,任他尘尘垢垢,我独安然一性,圆融太空,所谓一切含灵,俱有佛性。虽然如是,顺去生人生物,逆来成佛成祖。凡圣之变化,总是这个所谓一物一太极,有此太极,知觉言语,无此太极,眼垂口闭,医谓之真火,实无形无影,而藏之脐后肾前,稍下空悬一穴。古谓之净土家乡,极乐国,妙有真空。有此真火蒸薰有形,无此真火息断形坏。六祖所谓,心是地,性是王,王居心地上,王在身心在,王去身心坏。然此心又非肉团之心,乃道心也。故曰,道心居于北极,是众星拱者,即此矣。天下学佛者,不修此菩萨,而另外别有道可修乎?若有所修,尽属傍门外道而已,吕非观自在菩萨之道也。

  《宝积经》云,和合凝集,决定成就。

  此乃世尊之密语,大藏一教之秘文。即性命双修之法宝。故曰决定成就,奈何此道自汉明帝至今,并无一人宣讲,独有达摩寂无二祖师密受,故肉身俱已变化,亲登太空,允证金身。达摩微露,而寂无著诸经典,阐扬此道,奈门人藏闭其书,余今解明备全,愿同志者,概而证之,免堕傍门,得疾病而夭死,早成乎大道矣。夫和者,乃心中之阴炁,去和肾中之阳炁,阴炁得此阳炁,则有安心立命之所,故曰和矣。合者,是肾中之阳炁,承受心中之阴炁,阳炁受此明炁,则成敛收坚固之体,故曰合矣。易经所谓一阴一阳之谓道,偏阴偏阳之谓疾。古往佛祖必须性命双修,不曾偏枯。且凝者,是凝神之法;集者,是集命之方。命不集聚,不成菩提。即孟子所谓集义而生也,此乃性命并修,养神养炁简而易成。但人不知双修,故如来曰,和合是也。且人自离母腹,神则不能顾其炁,炁不能顾其神,神藏于心,发于二目,而七窍共用,是逐日而上耗,炁藏于肾,发于淫根,夜静而下耗,禀受能有几何能?耗尽呜呼!若不求师指点,凝集纵修,无非此心中一点阴神耳。殊不知此神乃纯阴不能独力成乎至道。故世尊教人二六时中,行止坐卧以念收敛微细之神凝入于命中,命得此神,犹如臣得君主,拱伏自定不敢私自偏枯外耗,如此用工,再加晓悟后面采收阳生之法。少年不过月期,中年不过三五月,则命窍之中,不觉无中生有,莫知所之。忽然真机发动,其快乐之妙,不可以言语形容,到此当自保守速转法轮,故如来还世人一个当头,汝等若依我此和合凝集之法修炼,决定成就矣。

  《六祖坛经》曰,有情来下种。

  盖情者,乃修慧命下手一著之天机。若无此情,万不能成佛果。譬如农家无种,欲望收成,岂不愚乎!今之禅僧,不得成佛者,实不知此情之过耳。昔日五祖先世为栽松道人,所求四祖之道,四祖视其形骸,老而无情,乃谓曰,汝转一转来,道人果自立亡,转而自投周氏,再得正道。且道人既可立亡,不用父以自投怀胎,足谓之道矣,而又求个甚么。马祖云,不是物。又六祖曰,淫性即是佛性。其二者泄尽天机矣。故龙牙禅师云,人情浓厚道情微,道用人情世岂知,空有人情无道用,人情能得几多时。且此一情字。自汉明帝到今,注者纷纷,苟不得慧命之法,便谓此情乃世情之情,学两句套语机锋话头,谓之得道,哄弄愚人。万世之下,明眼人见之,可取笑矣。既然是坏物,焉得五、六祖当时习而哄后人乎?盖五、六祖乃如来嫡传,慧命之道闭而不传与无德者有之。或问曰,此情是个甚?华阳云,此情乃慧命之化育,即元关顿开之机缄,其慧命虽藏在元关,静则发生往外,附与外形而起,与我心中之意,偶有知觉焉,是以外形与动则谓之情也,故闭阳关法。如来曰,不识动静学道无益矣。又问曰,何谓之下种?答曰,此情乃生入成佛之顺逆,造道之端,非真意不能逆归,凡学佛之上,既晓形动之机,将我静中之真意凝入于命宫,时来时凝,久则天机发动,不觉命宫产出菩提。故曰下种矣。又问曰,何所修炼?答曰,既知凝法,当知炼法炼者,火也。火非风不能焰灼,亦不能化物。故世尊云,微风吹动。又云火化以后,收取舍利。凡学之士,必当使呼吸之风,逆吹命宫之真火,即将所发生往外之慧命,以息摄回本地,凝凝然似炉中之火种,绵绵然如风箱之往来,薰之炼之,使有形化而为无形。知而修炼,不但本宫慧命不外耗,返得此动机,补助我之慧命之不足处。即儒所谓造化,生生无穷,久则命基满足。又谓之寿命不死矣,故如来度迦叶,谓不死阿罗汉者,是也。

  又,《摩诃般若波罗密多心经》曰,时。

  盖诸经之句法,都有双意数字,独此曰时,岂不怪哉!此乃如来嘱咐后人,醒悟时之至切至切矣。且时者,又非时候之时也,即禅静中萌动之时矣。古德云,若言其时无定时,清风朗月自家知。儒云,月到天心处,风来水面时。诸翁虽然妙喻发其天机,却总不肯说出是个甚么时来,且教人将何所用乎?余不惜罪过,与诸人通一线,免堕傍门,早证道果,岂不妙哉!夫时者,即吾身中慧命自动时也。古德谓之活子时,其生之机,形如烈火,壮似焰风,非师传授意,息莫能制伏。别名猛虎专吞人之性命,吸人之骨髓,任他三教英雄豪杰,不得真传者,无不被他所丧矣。古之志士高人,必先伏此猛虎始得成其道果。然而其发动之形容,薰薰乎如浴之融暖,烈烈乎似火之将炽,一派壮旺强烈之性,薰蒸下行于淫根,威镇独立周身之精华,无不听令于他,医家谓之外肾。与成怫作祖之妙诀,即在此下手矣。若得真传何必又疑惑哉!且时者,释教之秘也,至切矣。

  世尊曰,于竭陀龙宫说法。

  上文一节言时所用之实处,无不在其中矣。又恐世人落空,故此专言真实之所,使人下手则不落空矣。盖龙宫者,西天梵语之譬喻也。中华名曰丹田,又曰炁穴,医曰精窍,其名亦多。西天又曰净土,曰界地,曰苦海,曰海底,曰极乐国,曰优陀那,其名众多,总是和合真种之处也。所以天台止观云,梵语优陀那,此土丹田,是也。故近代得道者,恐人不悟,又曰炉矣。此乃祖师慈悲示人切近之妙喻,使人知有实所。譬如铁匠,欲成锋芒美器,非炉莫能成功,修炼亦复如是。盖炉何也?化形成物之所。其法易明。故心经解云,收来放在丹炉内,炼得金乌一样红。光明如来云,炉中火发。又云炉中发火泄天机,不悟西来即是迷,是也。

  圆通禅师曰,北斗里藏身。

  北斗即上文龙宫是也。藏身即前文凝集是也。祖师教人常将我之真念,藏于北斗则心自空,命自固矣,故付大士云,心空及第归,是也。

  寂无禅师曰,凝神收入此窍之中,则炁随神往。自然归于此处。

  且寂无得如来达摩之全旨,慧命之嫡传,故能隐显莫测变化无穷。雍正年间,屡在太邑,化阳身数十,家家有个寂无,谈笑饮食,隐则无踪,或与人金银美女,或显虎狞水火,从学之徒,凡心欲念,无不消焉。盖凝者,移也。窍者,即丹田也。亦曰炉矣。此表炁之所发,当用功之时也。盖炁之动附于外形而出,若任其出,将何为道本哉!所以祖师示人,此时速凝神入于丹田,炁得神之翕收,则炁亦归矣。且此炁者,又非呼吸之炁,乃先天之炁也。即孟子所谓浩然之炁者矣。此炁自我释教,诸得道之宗师,不肯泄漏,尽是譬喻外物,使人自悟。有明白者,然后密付,故曰教外别传,炁之别名。释教曰柱杖,曰锡杖,曰禅那,曰摘芦,曰白雪,曰金莲,曰敬果,曰洞水,曰海水,曰明星,曰西江水,曰曹溪水,曰水牯牛,曰海底好,曰炉中火,曰牟尼珠,曰海底泥牛,曰海底明珠,曰海底开花,曰炉中香烟,曰事,曰物,众名纷纷不可胜计,究其实事,无非此一炁也。故黄叶禅师参求六祖,得修炼功圆之时,自叹惜曰,道无非炁也。此一言泄尽天机矣。

  又曰,功夫不间断,息息归此,或一月二月便能自觉窍中融融,暖炁旋动。

  息者,呼吸之气也,佛喻之风矣。亦名柱杖,犹如老年傍杖而行。修慧命者,若无此息吹嘘,漏尽不化,舍利不成。故禅师云,未到水穷山尽处,且将作伴过时光,是也。盖人呼吸之气,原根本在丹田,但人只知出,不知进耳。得真传者,丹田之神,能以接息。故禅师云,无孔笛,颠倒两头吹,才得神炁相合,人则自暖。法轮自转一月二月者,年老年少之分别耳。少年月内,炉中自有效验之机发,年老或数月有方有浑合之信至,暖炁才有动机。

  净光如来曰,金童一惺弃皇宫,不觉犀牛法海中,欲要觅他归故里,灵山塔下始知踪。

  太子即世尊也,世尊思修,有天神变白马,乘太子出皇宫,腾空而至雪山,自金刀落发,先未得真传,以修傍门,所以漏尽无成。形骸尫羸,后得阿私陀以传慧命之正道,始成佛位。故法华经云,仙人授佛妙法,如来因之遂致成佛。又释家谱云,私陀见太子形骸尫羸,谓太子曰,可食牛乳,复其本元。太子果食其乳,依然复其三十二相,道果圆满,以求燃灯佛证之。世尊初下功夫修炼至道,不待以数月期,忽见明星,自叹曰,一切众生皆有佛性,奈何不得斯道之过耳。世尊言佛性即慧命也。牛者,炁也;海者,即丹田也,欲觅此牛,其藏处在法海,他所则无矣。故曰,北斗里藏身。灵山,心也;塔下,即丹田也。如来教人修道,先修塔下,而后有牛来归故里之效验矣。故藏经曰,人人有个灵山塔,好向灵山塔下修。知踪也者,丹田之内,忽然无中生有也。不待他论,自意念中觉知融暖和畅,一派春景。其乐无穷,即马祖所谓达于皮毛,畅于四肢矣。归者,还也。故里者,心田也。始由下中归上,化识性为佛性,煅习念成正念,识死性现,朗朗一个主人,故曰,归故里者也。

  圆通禅师曰,群阴剥尽,一阳复生,欲见天地之心,须识乘阴之法。

  群阴剥尽者,在年十一月,在人身为北海。一阳生者,在年为冬至,在人身为阳生,天心即阳生之所。邵子所谓冬至之半,天心无改移是也。欲见此心须求炼法,而后有可见之脸见,乃真种所产之法,即世尊见明星之见也。

  《楞严经》云,愿立道场,先取雪山大力白牛,可取其粪以泥其地。

  且喻道场者,乃修佛道之起手也。阐牛粪者,即是炼慧命之根本矣。世尊教人修道,先修慧命,若不修慧命之纯阳,起手单修心中阴神,安有不遭楞严经阴魔之类乎!如今禅门修性而不修命,往往颠倒反得疾病死。虽然口称顿悟十地三乘,往往到头虚老,不知雪山白牛粪之美处,空以磨砖作镜,妄以集雪为粮,误了多少年,既无立命之基,安有性道可成之理乎?是以戏台上优人,自称汉高祖楚霸王矣。盖雪乃白也,白为西方之正色,是喻人命窍之炁也。故如来教人修西方极乐也,即此矣。而良医又明指之曰,两肾之前,空悬一白圈,先天性命水火即在其中,无形无相,空空荡荡,慧命即在其中矣。若不速自修炼,焉得久居,奔名利而耗散,逐色欲而丧真。出家之人,念诵枯坐,则离气耗神,是油干灯灭,不到半百而亡。故曰雪山矣。且命即元炁也,炁之刚而无比,色之白而无瑕,故曰大力白牛矣。炁之隐显,包乎天地,载乎万物,广而无际,细而无核,觅而无影,修而现前,超佛越祖,无不是此炁也。即孟子所谓至大至刚,岂谬言哉!然而炁之变化,年壮而自拱,静极而自生,不知保守,则以耗散。故曰粪矣,耗散朝朝如是,不早筑固命根,能有几何哉!即儒所谓用之则成路,不用则茅塞也。盖粪乃劈魔之至宝,成佛之阶级,不取粪而修,则十炼九空。譬如世人欲起美屋,非其基地,安能居哉?且古之志人,知此粪之出处,静时而养,动时而取,收摄还我本地,用火薰炼,筑固自己基址,则谓之泥道场矣。既有场基,又不可少善知识,时时刻刻,将我之真意坐居其中,一念不起,八风安能摇动。即康节所谓,一念不起,鬼神莫知不由乎?我更由乎?谁独独惺惺,任他千魔百怪,我在这里隐身,安然自在。故曰和尚坐道场,则不遭魔类矣!即阿难所谓,坐于流水面跏跌,入灭是也。此篇注者作者同一鼻孔出气者矣。

  《楞严经》又曰,必使淫机身心俱断,断性亦无,于佛菩提斯可希冀。

  且自古得道者,莫不先断淫机,而后能超佛越祖,世之为释子者,身心断淫之说,无不知之矣。独有淫机一字,举世罕知,不但不知修炼之法而所以然者,身心亦不能实使其不淫也。何以故?淫机一发,形如烈火,速似焰风,苟不得其法,安有不牵连身心之忧患也!且若无其机,身心安然无所忧患矣。故世尊知其机之利害,难以自了,是教人以使之。且使之者,非空使也,而必有使之法焉在矣!故蔡禅师云,祖意如空不是空,灵机争夺有为功,且此法至简至易,非夙有善报者,立面难闻,既无所闻,淫机焉有自听者哉?若不迅早虚心求师,任尔千修万炼,难免其患。所以近来丛林多有业障,善知识者,不得其法,多有私下身前后行淫,故毕书二大人将此等僧充军问徒,是天谴其罪矣。问淫根何物也?答云,淫机即世尊所谓淫根也。根之形在外,而机在内,不知修炼,焉有不牵连身心乎!即孟子所谓炁亦能动志之说。问曰,有何法制伏?答曰,得诀者,其机之将发,以神主使,其机自息。即盂子所谓志者,帅也。以呼吸摄之,使其炁之自归。即达摩所谓采取也。神即为火,息即为风,机发虽是炁,而内实有漏尽之资,若不在此锻炼,则又牵连身心矣。以丹田为炉,以阖辟为箱,以火而炼,以风而吹,以暖信为效验,以畅快为无事,久久锻炼则机自死,淫性自断,断性亦无身心太平。三种淫事,无所集有,于佛菩提何难冀也。此乃万圣于祖不传之秘法,余今尽泄矣。为释之子不修三种淫事,自谓善知识者,即《楞严经》五十三种之魔矣。又或谓余之错矣,后学者且当本文证之,世尊岂有错乎!

  寂无禅师曰,其机既发,凝神入于丹田,当用武火收摄而归,以薰以炼,机之未发,以神照之丹田。当用文火,不离而守,以烹以蒸,似此悟人,才得真神发生。

  且机之发者,乃丹田之炁动也,既然凝神则此机动,受神制伏,自然两不相离,如磁石之吸铁,隔碍潜通,和合为一矣。祖师又恐临时炁之生旺,猛虎难伏,故曰,用武火,此真乃泄尽天机,慈悲至已尽矣。万世之下,学佛之士,无不沾恩矣。盖用武火者,乃修道之密法,成佛之秘机,佛佛心受,祖祖口传,悟且甚难。故五祖云,师师密咐本音。世尊达摩虽有火化风吹候之言,而文武之用度,未行竹帛,故世之无双修,而亦不能信,自达摩寂无后,无有神形俱妙之高僧矣。问曰,何谓武火摄归?答曰:武火摄归者,乃呼吸之气,摄真炁归源,而又离不得真意之为主宰矣。故曰,一意驰二炁,鼓舞摄归,总在乎意之能耳。盖炁生易下流顺出,故以呼吸摄之。若不惜呼吸消息之鼓舞,则一神而难摄,炁亦难归。二炁原有兼用,故禅师云,你有个往杖子,我与你一个柱杖子,即喻此二炁同用之机也。当呼吸之机,我则从阳跷迎归炉。即达摩所谓采取也。或十迎,或数十迎,外形倒则止矣。合明此二炁阖辟之消息,则元炁自归炉矣。用二炁之时,炉中之意,不著于呼吸,依于元炁采取,不过借呼吸之机,以为采取之具。即六祖所谓往北接度是也。且元炁既归护,又当薰炼,以意定而为火,以息嘘而为风,鎔灼一时漏尽之资,则尽化而为炁,放心安容,此乃武火之功也。问曰,文火何也?答云,文火者,不存而守,不息而嘘,时时刻刻不昧,惺惺绵绵不断,息息归炉。即古德云,杖往杖来无间断,舍利成全合本初,切忌昏迷散乱,一念不起,一意不散,犹如炉中火种,如此修炼,何患真种不生,舍利不产,大道不成哉!

  释家谱世尊曰,对斗明星而悟道。

  对,即中华,名曰返观是也。斗即北斗,喻丹田是也。明星者,乃丹田之炁发晃是也。正是真种所产之景,所以兴阳禅师云,匝地红轮透,海底不开花,即此矣。

  圆通禅师曰,北斗藏身虽有悟,出尘消息少人知。

  北斗藏身者,是藏种在此,而起手若不在此而修,则不能出尘矣。凡出尘者,即转法轮之消息,当转而不转,则种子产而无归,又废前功,即兴阳所谓,退一步则失事。故曰出尘消息少人知,此以上尽是言和合其种之法。

  此上数者,慧命经之妙法,和合真种之天机,具在斯与,而其风火之功,亦不外是矣。

  此总结上文和合真种风火之法。古圣不肯全露,故人难悟大道,尽入歧路,余浅直解明以晓同志,庶不误入外道,早成正觉,有好佛者,果潜心此经自修自证,以成大道,岂不乐哉!

  予故曰,自始凝神返照龙宫,浑然而定静,以双忘而待动,以意炁而同用,以神火而化,以急风而攻,以武而炼,以文而守,久久薰蒸,刻刻无间,意炁两不相离,则和会凝集之法得矣。

  此总序和合所生真种之法,盖龙宫者,遵如来之梵音,此土名曰丹田。丹田之内有水故曰龙宫,水性沉重,朝朝下流。神即是火。火性轻浮,刻刻上焰。世人沉下浮上,两离分散,故不能成其道。佛祖以火凝在水中,则心自空火不焰上,水得火煎,水不下流,化而为炁,炁则自然上升。当凝神之时,内念不出,外念不入,空空荡荡,不著不滞,回光近照,既照则忘形忘意,但用意即是不忘,但忘即不能以意照之,心无不存之谓照,欲无不泯之谓志,忘与照,一而二,二而一,当忘之时,其心湛然,未常不照,当照之时,丝毫不立。未常不忘,忘照纯一,浑然定静,天地入我,莫知所之。且待而候动,不觉融融和和,外形勃起,以意迎炁而归。既归本地以神注定其中,当以呼吸吹嘘,久则文火,勿忘勿助,行住坐卧,不离这里,何患真种不产哉!

  不闻得道古儒之言乎?恍惚阴阳初变化,氤氲天地乍回旋。

  此以下言真种所产之时,古儒即邵康节是也。子之释教,竟有无知无识者,谓儒不知大道,自打七参样,口头三昧,谓之得道,诚可笑矣。不但儒闻而不视,高僧亦自夹鼻恐臭矣。盖忧惚者,静定之中,浑然一团,外不见其身,内不见其心,恍恍惚惚。初变化者,即此忧惚之间,忽然不觉融融和和,如沐如浴,故寂无禅师云,六合同春。乍者,即兴阳禅师云,匝地红轮透。回旋者,真炁旋动,正是元关透露,而真种产矣,有无穷之妙乐也。

  《六祖坛经》曰,因地果还生。

  地者,名净土,又名苦海,又名优陀那,巧喻异名,无非果生之处也。盖果还生者,因以前能明有情来下种,和合之机,到此方有果也,即菩提子也,又曰舍利子。

  无量光明如来日,分明动静应无相,不觉龙宫吼一声。

  无相者,释自威音,儒曰无极。盖此物本来无相,因静定而生。龙宫者,即上文因地是也。吼一声者,即上文果生也。儒曰,杜宇一声春晓,乃阳炁之所生也。能知此一声之机,则洞水可流,西江可吸,海水河灌顶也。古德云,地雷震动巽门开。又云,雷从地响美。

  紫摩金光如来日,海底泥牛露半形。

  海底即我之丹田。北海也,世尊名之曰龙宫,又曰恒河。兴阳禅师亦曰海底,是藏慧命之源窟,故曰海也。泥牛者,即慧命也,世尊名之曰摩尼,即我身中神炁和合所炼成之真种也。露半形者,乃真种将产之法象也。此时必须以静而持之,不可急于收取,任牛之自露全形者,方可兴功,不然念动牛惊,依然隐而无踪。圆通禅师云,必须元窍生物,斯可以阳炉发火,固莫为之先,亦莫为之后,谓太早生。故寂无禅师云,若夫机未至,而先助长,则外火虽行,内符末应,适自取焚驱之凶矣,奚可哉!

  圆通禅师曰,梅花未发太早生,梅花已发太迟生。

  梅花者,乃阳之道,而为报春之信也。即喻我身中阳炁所发之景矣。末发者,是喻阳,将动未动也,此时如或妄采,而炁嫩则不升,故曰太早生矣。已发动者,是喻阳炁已动也,此时即当收归源。若不归源炁则散而无依,故曰太迟生。圆悟禅师云,进一步则迷理,退一步则失事,诚所谓也。

  又曰,恁么则风霜都契尽,独占普天春。

  恁么者,即喻时当今也。风霜契尽者,是喻无阴气之谓也。春者,阳也,是喻丹田一片纯阳之炁。其中景象如沐如浴,周身融和、畅快不可胜比。内外尽是阳春,乃真种所产之真景也。

  又曰,切须盗著。

  此乃祖师嘱咐后人,如或见此景至,即当兴功收取,如或不收,则是当面错过,此物又行熟路。故兴阳云,退后则失事,诚有言也,岂不悟哉!故曰盗著。盗者,强夺也。当此之时,切须勇猛,以我之意宰之,用我之息摄之,将此真种,归于丹炉,而后再用法轮之功。

  寂无禅师云,至于六合同春,物物得所。

  同且六合者,周身也;春者,喻周身之暖信也;物者,乃释教之别名,即儒所谓元炁也。功到时至,此物当产之时,不知不觉,忽然丹田融融洽洽,周身酥绵快乐,春生毫窍,身心无主,丹田暖融,渐渐而升,阳物勃然而举,忽然一吼,呼吸顿断,心物如磁石之相翕,意息如蛰虫之相含,不觉入于恍惚,天地人我,莫知所之,浑浑沦沦,又非今之禅家枯寂无为,恍惚之中,心自不肯舍其物,物自不肯离其心,相亲相恋,纽结一团,其中景象,似施似翕,而实未见其施翕,似泄似漏,而实未至于泄漏,其妙不可以言语形容。故心经解云,一阳初动有无穷之消息。少焉恍恍惚惚,心以复灵,呼吸复起,丹田之炁,自下往后而行,肾管之根,毛际之间,养生快乐,实不能禁止,所谓炁满任督自开,此之谓也。迅时速采归源,转大法轮,不然此物满而又溢,则前功废却矣。盖此篇全泄天机,余三十余年,方得妙道,后之修士,行功到此,切记切记。毋忽却其中景象,但得二三,即是真种所产矣。固不必规规如此,而又禀受形体有同异之别也。

  达摩祖师曰,二候采牟尼。

  此言采物归炉之候也。盖二候者,前活阳生时谓之一候,累积阳满,真种产时又谓之一候,故曰二候。采者,此物产时,仍行熟路,顺下而漏,故用呼吸采之以归炉。牟尼者,物之别名,儒谓之元气也。

  又曰,二候采牟尼,四候有妙用,六候别神功。

  前所谓二候,是生与产之候也。此所谓二候者,兼于采封之二候也。学佛之士,须当著眼,不可一概而论之。观其法轮六候图,则明白矣,盖此二候者,真种产时,以采归炉谓之一候,而炉中封固,又谓之一候,故曰二候矣。既归炉矣、即当速升降牟尼,以转法轮,成其舍利,升为一候,降为一候,沐浴为二候,共之四候,故曰四候有妙用,采封升降沐浴总共之六候。归根温养舍利,无所事也,故曰六候别神功也。

  六祖曰,往北接度。

  往者以心去也,北者丹田也,接者以心接物也,度者即升降往来也。

  寂无禅师曰,采取以升降,从督脉上升泥九,从任脉降下丹田。

  任督二脉者,即法轮往来之道路也。任脉者,起于丹田前弦,循环腹里,穿二喉之中,上顶也。督脉者,起于丹田后弦,并绕脊柱里上风府,入脑顶,与任脉会合。二脉通时,则百脉俱通矣。采取由此而行,法轮由此而转,能识此道路者,则舍利子亦由此而成矣。

  易经曰,阖户谓之坤,辟户谓之乾,一阖一辟谓之变,往来不穷谓之通。

  此用二炁法轮之消息也。且释藏修道之经文,前辈所称者,楞严华严谓之首也。儒所修道之经文莫不以易谓之首也。太邑海会寺方丈龙江问曰,西方梵语未见有易之说,今载此不合释教之道也?答曰,苟执其一,不明其二,尔所修者,傍门而已。老昙之道,未曾望见千百世以上,千百世以下,此人此心,三教岂有二道者哉!殊不知易之源头,乃道之祖也。问曰,既为道书,今时儒士以易为时文卜筮之书,未闻其修道何也?答曰,时文卜筮,乃在尘之儒耳,非出尘之儒也。且古之至儒,究先天之理,参阖辟之机,格物穷源,性命在我,不由乎造物,浑然天理,出乎众外,故曰儒矣。问曰修道何也?答曰,道用先天,借后天之爪板,转法轮也。阖户即是吸机,吸机者,往下也,故曰坤矣。辟户即呼机,呼机者,往上也。故曰乾矣。此乃后天一边之理也。变者,乾坤两卦之消息也,犹如御车,然乾坤为毂,变为轴,车本不能自运,惟赖两头之轴,两头之轴又赖两头之毂,两头之毂又赖盖辟之吹嘘,车待轴而转动,又待毂而运旋,毂又待盖辟之催逼,其用方全。如或不透,再参六候图中,无不尽其妙也。往来不穷者,即先天后天二炁,转运之消息也。通者,通达元关,乾坤共运之机也。若以口鼻一呼一吸谓之往来不穷者,则去先天大道远矣。问曰,若何为哉?答曰,以后天之息,用先天之息也。呼机为辟为乾,吸机为盖为坤。乾坤者,天地之定位,在人首即为乾,腹即为坤。变乃乾坤中之主宰。即我之真意,使二炁转运机耳。犹如南北斗星焉,往来不穷者,即二炁之转运。尔来我往,犹如乡人织布之梭也。尔上我下,我下尔上,故往来不穷。虽然如是,而先后又不可并主重用,升降之际,意虽主斗构,其神重在先天同行,不过借后天盖辟之机,以运先天耳。又问曰,弟子愚蒙,恳求关理,方敢自用,但只是泄漏有过。于言者曰,世尊云,度尽众生,方自度,焉得有过乎!况且释教今时,又无此双修?答曰,此乃转法轮之秘机也。干圣不肯明言,万祖不肯指破,妙中更妙,微中又微,凡夫俗子可闻,非夙有善报者不能见之。又曰,弟子恳求和尚垂恩。答曰,盖吸虽是下坤,而坤腹之元炁过我升之。升之者,升于乾。辟呼虽是上乾,而乾首之元炁过我降之。降之者,降于坤。总是先后二个升降,面、背、中三条道路,共乾坤之毂轴,通元关之消息,而主宰在乎意,运行总在乎神。一吸一升,一呼一降,不可差之毫发,循规行途数之限步,不可不及而大过,乾九坤六,四揲成章。合乎造化,同乎轮转,不偏不倚,正正相当,任尔之教是是非非,成乎其道者,不离此方。

  又曰,乾爻用九,坤爻用六。

  此言转法轮爪之规则限数也。乾用九者,四九三十六,一二三规次皆用四揲之,坤用六者,四六二十四,一二三规次皆用四揲之。且古以后一规至六规为升,升合乾,故用乾爻乾策,乾爻用九而四揲之,为三十六。故法轮升亦用九,同于四揲。乾策总六爻之四揲,二百一十有六,故升总六规,亦二百一十有六称为升也。以前一规至六规为降,降合坤,故用坤爻坤策,坤爻用六,而四揲之,为二十四,故法轮降亦用大,同于四揲。坤策总六爻之四揲,一百四十有四,故降总六规,亦一百四十有四称为降也。合之得三百六十,而完一转法轮度数之义。但其中犹有沐浴二规,不用九六四揲,则不满三百六十之义。只有三百,前言三百三六十者,而沐浴不行盖辟,无数六十在其中矣。

  《华严经》曰,诸佛定能应时,转妙法轮。

  此乃沐浴二规之法喻也。定能应时者,即沐浴二界地也。儒谓之卯酉二时,释亦谓之时也。若不日时,因何有应时也。定者,谓此二时不行呼吸,神炁相抱相守,定而再转。儒谓此二时乃生杀之方,刑德相反,不宜有事,定守无所事也。且行法轮之时,而规则有沐浴法。问曰,只闻东西为沐浴,未闻规则有沐浴,请开示。华阳云,转法轮时呼吸之气,如车水板一般,一板一板而运上,一板一板而退下。既有规则,焉得一息而运至于天耶!纵运亦不合法轮之福爪,不成规则之步位,若此混运则道不成矣。问曰,弟子愚蒙,难以悟人,再求开示。答曰,行法轮之时,呼吸之气,有回转之机,就在此回转处,而有沐浴也。问曰,何为沐浴。答曰,呼吸退为沐浴,呼吸进亦为沐浴,在前后之分耳,此古不泄之机。

  释家谱世尊曰,入池沐浴。

  池者,乃东西地也。世尊昔见明星之后,入此二池而沐浴,此时薰蒸乐者,即喻此二方也。此法自汉至今,得者藏秘,惟有寂无,始露其法也。

  《华严经》曰,为践如来所行之道,不迟不速察谛经行。

  道者,路也,即任督二脉也。不迟不速者,以呼吸定其法则。察谛经行者,凡行法轮,神炁必须同行同住,若泛然于道外而行,渺渺茫茫,不由道而循行此不得成舍利。

  如来曰,不得勤,不得怠。

  凡行法轮合乎自然,同乎大道。若勤,则太过而风大,法轮不能转运,而焰无所制。若怠,则不及而风小,不能成长旺之功,而变化也。

  然灯佛曰,常转法轮。

  法轮者,西方之梵语,此土日升降,日进退,即真种运归源也。常者,凡真种产之时,必当运行一转。如若不运,则漏尽不能止,而舍利亦不成。又不可一转而不歇,虽无大害,亦迟其产机矣。

  世尊曰,当转如是妙法轮。

  且妙者,不可以言语形容,故曰妙矣。若夫无言,后学又从何所悟入,此两者在得师与不得师耳。大道最秘,谁敢全泄。余见世无双修之客,特指其是以示之,使学者尽其精微。夫妙者,消息也。知之者,最简最易,不晓者,实艰实难。譬如自鸣钟,即法轮也。天地之造化,尽归于此。乡人不得见钟,但见水碓水磨,其理一也。问曰,钟于碓磨何比道也?答曰,钟之锤即喻呼吸,钟内轮子即元炁,水冲者,喻呼吸也,转之者,喻元炁也。但碓磨消息似同其法,又未甚全,而自鸣钟以全大道之功何谓也?碓磨只见其进,不见其退,钟内轮子顺转则为进,顺极则逆,而逆转者,则为退也。

  六祖曰,吾有一物,上柱天,下柱地。

  物者,儒曰元炁也。柱天者,即上升于顶也。下柱地即下降于腹也。

  《释家谱》曰,海水灌太子顶。

  海者,丹田也。水者,元炁也。释教喻名曰曹溪水,曰洞水逆流,曰一口吸尽西江水。灌顶者,即上升也。太子即如来也。

  世尊曰,火化以后,收取舍利。

  此言舍利将成之时也。火即神也。舍利全得火以成功。然而成者,必有所成之效验,非空虚而无知也。其舍利成之时,虚室生白,而丹田如汤煎,龟缩不举,即用收取之法,运过脊后三关,还之中宫,以养道胎,故回收取也。

  《华严经》曰,具丈夫形,成就如来马阴藏相。

  马阴藏者,龟如线也。缩而不举,方为舍利有成。如或微动,不可认成。必须法轮炼之。若不锻炼,则炁嫩而力微,难以冲关,须待有冲关景,而后可移。既然有景,法轮当止,若再妄行,舍利已成,而被火逼漏,依然是个凡夫。或老者病者,外肾不举,认为舍利有成,则误也,乃无漏尽之资,必加功修,有所举动,而后有可望矣。

  世尊曰,能不死阿罗汉。

  不死者,言其长寿也。如果外肾不举,舍利成就,故此不死。如佛弟子迦叶住世七百年,后遇世尊传过关之法,而成二祖。如宝掌和尚住世一千七百十二年,后遇达摩传过关之法,而后超脱,此是得舍利,未明道胎,故住于世矣。

  此以上皆言转法轮成舍利之功,而慧命之道,尽在斯欤!

  此总结上文成舍利之法。

  予曰,成舍利之道,功法甚多,曰真神,曰真炁,曰真意,曰呼吸,曰主宰,曰运行,难以备记。凡临机转法轮之际,一意取二炁,而运行之法,又在乎神之协真炁而同途,不可起于他见,于十二规,全仗呼吸催运,以息数定其法则。自采以至于归根,不可须臾离也。离则断而不续,不成舍利矣。

  且成舍利之道,功法虽多,乃至简至易之法。初行似难,熟则容易。譬如乡人织市临机之时,手足头目上下左右照顾接送,初学其法最难,然而熟者临机之时,不知不觉手足头目,上下左右照顾接送,亦不知从何而主持,乃自然而然之消息。若有所执,则不能成乎物矣。而大道亦然,凡转法轮之际,意主丹田,而为轮,心神运炁,而为轮爪,呼吸催逼,而为轮毂,亦出乎自然而然之消息,有何难哉?不起于他见者,转法轮之际,外除耳目,内绝思虑,一点真神领炁循环,稍有他念则散于别络,空转无益。且数者,每步四揲,升为阳,阳为乾,乾用九,四九三十六,乾策总六爻之四揲,二百一十有六。降为阴,阴为坤,坤用六,四六二十四,坤策总六爻之四揲,一百四十有四,合成三百六十数,成其法轮~转之途步,限度不差丝毫之规则,妙矣哉,至矣哉,是道也。苟不用此万无所成此法。自汉至今秘而不泄,佛佛密受,祖祖口传,余备全而泄尽,愿有志者早成大道。夫三百六十数者,实非三百六十数,乃譬喻耳。且轮之爪二十四根,而以前后转一回,即成四十八,谓之一回法轮,而轮之外幡盘即成三百六十数,实无差也,故曰三百六十数矣。

  不闻世尊与迦叶之言乎?曰正法眼藏。

  此乃探舍利秘法天机,故曰正法矣。眼者。神之所栖,眼之所至,神亦至焉。

  又与阿难曰,若不知心目所在,则不能得降伏尘劳。

  此乃楞严之妙旨,取舍利之密机。若不以心目取之,舍利不能出炉,故上文所谓正法眼藏,能探之者,实有异焉。至于三五日间,丹田渐次温暖,团成牟尼,形如火珠,效验渐次而至,妙境不可胜比矣。盖采之时专视,不可须臾离也。离则火冷炁散,不成牟尼,故曰七日思惟,岂可轻易哉!夫若不用此法而用别法,舍利万物所得。无非长生而已。

  《法华经》曰,我今为汝保任此事,终不虚也。汝当勤心精进,行此三昧于七日中,思惟如是事。

  事者,释教别名,即儒所谓真炁也。炁得以前风火之法,炼成舍利,故曰不虚也。尺须昼夜无歇,念兹在兹,故曰勤心精进,万虑尽空。一点灵光,专眸舍利,故曰思惟如事。七日者,乃采舍利之总诀,即儒所谓七日复见天地之心,又云,七日一阳来复。而物之采,或五日而得,或六日而得,岂有定哉!

  世尊曰,六种震动。

  此言舍利所产之景也。六种者,即身中六处也,非世界六处矣。眼有金光,耳有风声,鼻有气搐,脑后有鹫鸣,身有踊动,丹田有火珠驰,为六种动矣。

  又曰,眉间常放白毫光。

  此乃舍利已成之时,常于暗实之中,或见白光,一二四五俱无所得。不多不少之间,采而即得矣。佛道妙用是其时也。且舍利将出炉,自丹田至目,一路皆虚白晃耀,如月华之明,若未明前之功法,外肾不缩,如马阴藏之形,或有光者,乃属想妄而生,非舍利之光也。

  世尊曰,芦芽穿膝。

  芦芽者,过关之巧喻,即丹田所炼成之炁。名曰舍利,或名菩提,或名明珠,其名甚多,无非此炁也。穿者,穿过后三关也。若用意穿属于导引傍门,而不用意失于相随之机,此两俱不能过,不引不失之间,内有天机,必待师传,谁敢妄泄此乃千佛万祖至秘至要之诀,自当恳切求师而后有所望焉。

  达摩祖师曰,折芦渡江。

  此以过关之妙喻,奈何凡僧未得真传,便谓祖师折芦渡江,以至熊耳山下,岂不谬乎?海不能渡,焉能渡江乎!然祖师生于南天竺国,得法欲东游,是国王以巨舟实以重宝与之,渡海凡三周寒暑,至广州登岸。先给梁,不契。后结魏,了其大事。盖折者,探也,芦者,舍利也,渡者,运行也,江者,即通行之道路也。

  世尊曰,一箭射透九重铁鼓。

  箭者,真炁也。射者,神炁同行之法也。九重者,人身背骨有三关,层闾、夹脊、玉枕。三关左右皆有窍,故曰九重。当过关之妙法,必由中窍而运行,若驰别路,不能得道矣。

  又曰,禅悦为食。

  且禅悦者,快乐之境也。食者,食舍利之妙喻,非饮食也。即真炁以上顶入喉,还于中宫,故曰食也。且当未食之先有蹊路之危险,须当防虑舍利漏泄,是以下喉窍实,蹊路鼻窍虚,实而不行,虚则泄矣。若不求师亲指所成舍利,无得通挟鼻牵牛之法,妄驰虚窍,费尽千辛万苦才得舍利,成就以此尽费,岂不痛哉!

  又曰,法喜充满。

  法喜春,即真炁也。其炁既归中宫,渐渐不食矣,故曰充满。其间有三月不食,有四月不食,定力专者,得断食速。定力散者,得断食迟,且断者,非勉强也,炁满神定,自然而然不食矣。

  世尊《本行》经曰,若至恒河水南岸,安稳住定如须弥。

  水者,乃梵音之巧喻是所炼成之舍利也。南岸者,即中宫也。舍利既归中宫,神炁犹如磁石吸铁,两不相离,一得永得,无所安驰,安稳自在,即儒所谓允执厥中,而识性渐渐消磨,真性渐渐灵觉,妄念无,正念自存。即《华严经》所谓晏坐静室,恒作是念者是也。

  《楞严经》曰,行与佛同,受佛炁分。如中阴身,自求父母,阴信冥通,人如来种,名生贵住。

  且行者,非行路也,亦非行事也,乃修道胎内功之行矣。舍利既归中宫,而神受此佛。炁制伏不驰,神得炁定,炁得神住,相亲相恋,鎔化合而为一,所谓行与佛同受,受佛炁分。性即属阴,所谓阴身。佛炁即为父,呼吸即为母,到此节,又不可枯寂无为。佛炁有生活之理,呼吸有资养之机,必当以性求二炁之备补,佛炁生时,使而归源,助我胎之圆满,呼吸绵绵,使而朝此助我胎之化育,所谓自求父母,又不可执其一而迷其二,到此太空有一炁,自明堂而来,归于中宫,我则鼓动盖辟,使之入周身,逐其周身阴气,变成纯阳之体。三百六十骨节,八万四千毛窍,无不通达。所谓阴信算通,凡躯自忘,道胎以存,一派天真佛体,所谓如来种,虽居道胎,无形无象,定慧圆明,所谓生贵住矣。

  世尊曰,于欲、色天二界中间,化七宝坊,如三千大千世界,说甚深佛法,今法久住。

  欲、色者,乃西方之梵语,中华名曰下中二丹田也。故《止观》云,西梵优陀那,此土曰丹田。化者,神之妙用,养道路之法,虽在中田,必兼下田合化成一虚境,若神之执住中田,则道胎有所滞碍,而非七宝坊矣。三干即上、中、下三田也,俗僧谓过去一千,现在一千,未来一千,名之曰三千,岂不谬乎。盖炼舍利时,住于下田用功,谓之一千说法矣。然必由上中二田之循环,养道胎时,住于中田,有十月之功,故曰令法久住,亦谓之一千说法矣。然必由上下二田路过,而后出定之时,上田亦谓之一干说法矣。故曰三干也。

  《华严经》曰,以定伏心,究竟无余者。

  且定者,非兀坐枯禅,顽空强制而能定也。是有自然之定静。夫舍利归于中宫,识死性活,法喜禅悦,真安妙乐,无内无外,浑然一团,禅定非凡僧之可比,朗朗兮性和秋月,融融兮命似醉薰,心目内观,舍利薰蒸,其骨肉如沐浴,而心性似太空,了达无为兮,安寂六根,静照八识兮,空其五蕴。虽有循环之机,而真性安然无余矣。

  世尊日,如理而来,如理而去。

  上文谓得舍利之证验,此明初入道路之修法,且来去者,即喻呼吸之气也。示人修道胎时,必依于息,而后能离生离境,至于寂灭,故曰如理而来,如理而去。所以禅师云,未到水穷山尽处,且将作伴过时光。盖为人离自母腹,呼吸之气及无炁,皆发散于外,日用长行,丹田本无,了胎中之息,因得神凝炁住,炼成舍利归复于此,又必以呼吸气亦归于此。元炁为结胎之本,呼吸为养路之源,又当知以心主宰而定息。息未定时以心调之。息不调则不定,不能证道。初入胎时,调息之法,岂可少哉!如理而来,如理而去,即调息之义,此所付大士云,六年雪岭为何因?志定调和气与神,一百刻中都一息,方知大道显三乘,是也。

  如来曰,有余涅槃。

  有者,有息也。凡初入道胎之时,心依于息,息随于心,不急不缓,听其自然,又不可随其荒荡泛烂,无知真息在内。本有息之胎,而若空空无息,非果无息,而实有也。故《金刚经》解云,不知谁解强安排,捏聚依然又放开,莫谓如来成断灭,一声还续一声来,即此心息相依之义也。

  《梵经戒经》曰,如如一谛而行于无生空,一切佛贤圣,皆同无生空。

  如如一谛而行者,即先天炁及后天之气,相兼相连,氤氲滋补胎源之机,不急不缓,如如而行也。今之打七参禅,谓谛行,不亦谬乎!故《华严经》云,如来大仙道,微妙难可知,当其氤氲之时,神炁浑合,如沐似醉,骨肉融和,欲色二界中间,不执不滞,空空洞洞,故曰无生空也。

  世尊曰之,空不空如来藏。

  上文谓无生空,又恐人随断见矣。故此曰,空不空,所以空而不空,正是寂而常照也。不空者,又恐人随长见矣,不空而若空。正是照而常寂也。

  燃灯佛曰,生灭灭已。

  生灭灭己者,胎中之息来甚至于静定,而屈伸之理尚有,故曰生灭,必守致于无,无其屈伸之迹。故曰灭已。只知有神,不知其有胎中之炁,谓之万法归一矣。了心之法,必依于胎而住。所谓归于法者,归此也。若无道胎舍利,真元之炁,强住心谓之灭已。证道者则妄也。

  《金刚经》曰,菩萨但应如所教住。

  且菩萨修佛,心必须应如所教住,而后证佛。故经云,菩萨欲要修佛,应当如佛所垂教而住。教者即道胎也,且欲得道胎之位定满足,先住其心,住心之要,又必须真息三昧而住,定则不堕于六尘,而逐迷惑如是正定,而成正觉也。即《华严经》所谓初禅念住,二禅息住者,是也。

  《楞严经》曰,既游道胎条奉觉应。

  此言神入乎其炁,炁包乎其神,浑浑默默,昏昏沦沦.如母胎一般之景象,敖曰道胎,又曰父母来生前自造自化,具大总持,故曰亲奉觉应者矣。

  《金刚经》曰,菩萨于法应无所住行于布施。

  前文调了心,必先依于胎息而住也。心既住已,不可贪着于息;若念念不舍,住于有息;则息又缚心,同于六根之缚心,是为不了之心;故此曰于法应无所住行于布施,法即息也。心既往已,当以施舍其息,古德云,过河须用筏,到岸不须舟,是也。

  《华严经》曰,安住寂静诸禅定,智入不死道。

  安住寂静诸禅定者,鼻无出气,两手六脉惧住,浑然大定,绝无生灭,即华严经所谓三禅脉住,诸根既住,则常乐我。静智者,禅定中之真觉也。安住寂静,定成正等正觉,真人不死之道,如来实自取证者矣。

  世尊日,无余涅槃。

  无余者,无出入之息也。涅槃者,非死之谓涅槃。是禅定三味之乐也。六根灭尽,诸缘无住,一性圆融,慧光朗彻,法界是无,余涅梁之妙境矣,即如来所谓分明不受燃灯记,自有灵光耀古今者,是也。

  《华严经》曰,恒以净念,住无上觉。

  净念者,不住尘妄,亦不住于法缚,乃不生不灭,禅定中之正念也,即华严经所谓四禅灭尽定是也。无上觉者,佛道圆满之正觉,慧光明朗,无昼无夜,得大自在,俱足六通,实谓之无上觉也。且念住之时,则慧自发明,切须慧而不可用,若不守定,贪其胜心,用则着于魔境,被识神所害,废损前功矣。

  然灯佛曰,寂灭为乐。

  寂灭者,非死亡之谓也,乃胎园性彻之实证矣。故楞严经曰,觉道圆满,佛性景象、寂寂兮,慧智朗彻;耀耀兮,定觉无为,心无虚妄,性无生灭,即六祖所谓禅心无想,禅性无生,六脉全无,鼻息灭尽,故曰寂灭。道胎佛性融融然如杲日,故曰为乐。又曰真空无为。且到此时节,雪花飘空,出定景象到,移念于须弥外,未到大定,无出定之景象到,妄出则入魔道,有景到而不出谓之守尸鬼,亦无神通之智慧,又是一愚夫耳。故弥勒佛云,饶君八万劫,终始落空亡者,是也。

  予故曰,舍利过关之妙法,以静而照,以柔而用。蹊路险危防上下之驰散,待动而引柔护而行,以文火而薰,以二炁而养,以寂照而并修,以双忘而定静,则道胎之法得矣。

  此重复明得舍利养道之法也。且静照者,即取舍利之正功,不静则不生发,不照则不出炉,取舍利静照之法,岂可少哉。故世尊曰,心目所在蹊路者。阳关、大便、鼻窍,即漏尽之所也。必先以法器制之保护危险之患,此之三窍,若无真师授受,必在此妄驰失丧矣。非引而通,动而并行,令赖念头护持,故曰善护宝珠,当此之时,如过小桥。故曰待动而行,柔护而行,胎因舍利之炁,有若非呼吸之化育焉。有出定之佛子,如昔在母胎时得二炁而成形,又假呼吸化育,母呼一呼,则胎亦呼一呼,母吸一吸,则胎吸一吸,而道胎亦然矣。初结道胎之时,假呼吸之火薰养,及至五六月,二炁渐微,而至八九月间,二炁全定,只知有神,不知有炁。当空之时,而顽然乎空者,则堕于断见,故空而又若不空,此正是寂而常照也。当不空之时,而只知乎不穷者,此坠于长见矣,故不空而又若空,此正是照而常寂也。一到大定浑然合一,则出定之景至矣。此以上之真诀,千古不肯明言,颠倒比喻,使人难悟,余凑合逐节以成全旨,真乃万世学佛之舟梯矣。

  不闻华严经五十卷之言乎?世尊从白毫相中,放大光明,名如来出现。

  此以下言出定之景也。上文只言养胎,而出定之时又未显然,如来恐后世不知此理,舍大慈悲,故曰从白毫光出万世之下,方知有此为凭据矣。盖出定天机,非俗僧可得也。自汉至今,能见人知哉!此乃如来当时自所取证出定之验矣。出之时,或放白光,或放金光,本性有所见,即当求师用收光之法。如若不收其光,则驰散矣。有形不能化至无形,性虽妙而形不妙,是未得世尊达摩寂无之全法,学者当急寻师,不然错过其机,再无有也。

  寂无禅师曰,胎圆节至雪花飞,念动飘空上项机,莫谓如来枯寂道,法身出寂又归依。

  此乃出定之时,当出而不出,则滞于法身,为定之所缚,不能神通,千百亿化身,胎圆节至者,道胎圆之极也。见雪花离凡体,而念动向太空,不知此机,是未得师矣。如今丛林枯坐,摄心为道,自高自大,哄弄檀越后学,自误又误人,不知如来白光,祖师雪花,空自为僧,赖佛藏身.食檀越之信资,忘父母之大恩,为男子身,顶天立地,不悟此道,岂不傀哉!且法身出定,离凡躯时,即速依然归于泥丸,养纯一七再出。初出之时,或见佛祖菩萨美异之景,切不可认他,此乃魔之变化,若认即著于为魔所诱,迷失自躯,无归宿矣。既此归寂佛果未圆,难自立脚,岂不生于后世,必须修持九地,至于十地,更加持上至十一地等觉,以超出无色界上者也。盖初出之时,离身三五尺,慎勿警恐,一切莫认,直等一金光如车轮大,以念入于光中,收摄性中,是为化形之妙本也。

  《楞严经》曰,形成出胎,亲为佛子。

  十月道胎,得二炁滋养,胎圆性定,谓之成形出定,智慧广大,无所不见,无所不知,出有人无,聚则成形,散则无宗,光周法界,神鬼待护,故曰称为佛子。

  《法华经》曰,世尊放白毫光,照得东方万八千世界,靡不周遍。下至阿鼻地狱,上至阿迦尼□(左口右夭)天,南西北方皆如是照见周遍。

  且法身出定,久则无所不见,犹如掌心。阿迦尼□(左口右夭)天者,色界天顶之名,即色究竟天是也。道胎十月得定,功行已至此天,故出定所以至此天也。四方上下无所不见,非要见也乃自然而然耳。

  大觉金仙如来曰,从肉髻中涌百宝光,光中涌出千叶宝莲,有化如来坐宝花中。

  此即《楞严》示人朝暮念诵之文也。而凡僧不知其所由来,空此念诵矣。益金仙者,即《华严经》世尊之所自称也,或名大仙,或名七仙,或名众仙,岂有定哉!了然问曰,佛教今时之僧谓仙为小道,如来又何自名此四仙也?答曰,佛原无彼此之分,所分之者,乃凡僧耳。如来自曰四仙者,正是使天下修道者不执门户,以总归于世尊慧命之道也。又问曰,《楞严经》谓十种仙报尽还坠,何也?答曰,十神仙还坠者,而起手修之时,原非慧命之道,乃傍门小法耳。所以成者亦小果耳,故有所坠也。若得慧命起手,则不名十种仙而名金仙矣。且金为西方,实即炁也。炁属阳,神属阴,阴得此阳,故成阳神,阳神者,众人有所见也,亦得取物。阴神者,众人无所见也,无能取物矣。

  世尊曰,初成正觉,乃人龙宫,人定七日。现菩萨树下,人定七日,至二七三七,于乳汁林,人定七七四十九日,不食。

  初出定时,养至一七再出,又至二七再出,至三七再出,至七七一出。乳汁者,西方之梵语也。此土谓之乳养,譬喻儿出母胎,虽具人形,不能远行言语,全得母恩朝夕乳养,而后自行言语,智通广大。而佛子出定之后亦然。朝夕之乳养,在泥垣,到此不饮不食,养培智广变化,一而化二,二而化三,化化无穷。故曰千百亿化身也。或问曰,五灯会源调入定为外道,今此所言入定,岂不是外道么?答云,会源言入定为外道者,是言未得慧命舍利之道空此摄心入定,乃阴神之计耳,非阳灵也,故曰外道。此世尊言入定者,是得意命成舍利之道胎,出胎后之入定也。《会源》不分其法,则混此一言,迷误后人。况且六祖慧命之道,实秘而末传。所传者,无非孤性而已,故不知世尊七七四十九日一定之道也。苟不明世尊慧命道胎,谓入定为外道,焉得世尊当初修外道乎!后世又敢称为至尊也!世尊又曰,八万劫中一定,岂又是外道乎?此文七七四十九日不食乃世尊自所取证也。苟三日不食则呜呼,何足道哉!学佛之士,速早求师指点慧命舍利道胎,而后有所望焉,不然十炼九空,甘自枯死,纵妙无非识性孤魂而已。

  世尊曰,护念法,今久住。

  此即言归于泥丸,乳养之功也,上文言乳汁,即护念之法矣。久住者,真念当住于泥丸,故曰大定者矣。

  《华严经》曰,虽证寂灭,勤修习,能超如空不动地,佛劝令从寂灭起,广修种种诸智业。

  上文言久住,得生灭灭已,而寂灭之,虽然寂灭,必加修而久远寂灭,如加虚空等,全然不动之地。佛嘱人曰,必要从此初得寂灭,勤加修习,智慧进进不已。空而又空,虚而又虚,故曰虚空界尽,我此修行,终无有尽。

  《华严经》又曰,恒住涅槃,如虚空。

  性如虚空,不著虚空相,故曰虚空。若著虚空相,即有个虚空在,而为虚空所碍,则不为虚空矣。而虚空者,乃自然而然,非有然而然者,故曰如虚空者,是也。

  又曰,心常正定,灭除觉现,而以一切智党现,从此不动,人无色定。

  此即复言还应空之性也。能到虚空境界,真心常定,一切智观灭除,浑然无极,或一定三载,或一定九年,一点金光真火收藏于内,日久月深,则凡躯亦化而为炁,神既妙而形亦妙矣。如世尊既灭度,母来悲啼,涌至虚空,又与母说法。如达摩在少林灭度,又只履西归,在路亲与宰相言语辞别,寄信与少林。宰相回寺开棺视之,并无形骸,一空棺而已。如寂无在太邑,凡身变化百千,隐则无踪,或与人金银,或与人美女,或显虎龙,或一时回转万里,禅师隐于庐山还虚,此常定之心,岂可少哉!故世尊云,八万劫一定,是也。

  《圆觉经》曰,如来圆觉。

  圆觉者,真性还虚,虚之极至矣。无凡无圣,无昼无夜,一性太虚,即邵子所谓,道通天地有形外,思入风云变态中,天地劫坏,这个不坏。故《弥陀经》所谓成佛以来,至今十劫者也。

  《华严经》曰,法性如虚空,诸佛于中住。

  且性既如虚空则无所事也。而又曰,于中住者,实有一还道理。人多不悟,殊不如此乃炼虚之妙法,真性复归中宫之秘诀。且中官者,如来谓之毗庐性海,将此真性住于性海,如养龙珠,一切不染,依灭尽定而寂灭之,纵有光视,敛而藏之,定而又定,久而性光化为舍利,光从性海中冲出,化万万道毫光,贯于太空,与古佛如来相会。所以大觉禅师云,一颗舍利光华华,照尽亿万无穷劫,大千世界总归依。又,荷泽禅师云,本来面目是真如,舍利光中认得渠,万劫迷头今始悟,方知自性是文殊,是也。

  此以上皆言舍利之过关,养道胎出定还虚之妙法,而慧命之道尽在斯欤!余不敢谓此集为自论之妙道,是皆荟萃先圣之真传,即后来万劫励志者,悟佛道修慧命之根本。使见之者即自了悟,契合佛祖之真旨,而成己又成人,则佛道之果证矣。

慧 命 经

正 道 修 炼 直 论 第 十

  华阳曰,修者,以破而补囵。

  盖人生也,原禀性命完全之体,及其年壮炁满而自漏。当未破时,若遇明师指点,不用补法,就此顿超直人于如来之地矣。已破之者,必当补之完全体。且补之者,必借动机,以发往外之炁收回,补不足之炁,补到炁足,生机不动,便成马阴之相,谓之不死阿罗汉矣。

  炼者,以火而化物。

  且物非他物,即我之元炁也。元炁虽藏炁穴,动时向外,变为漏尽之资,今既归源,则用火转化而为炁矣。

  火非风则不灼。

  上文既言火以化物,恐人不知用风,则物难化,故此必要呼吸吹嘘,火才得灼,而物才得化而为炁。

  物无所则无居。

  居即炁穴也。物之生时,原从炁穴而出,今乃归炁穴,而用火风,亦在此矣。

  是故至人参乎大道,修乎性命,风火物所,并而同用。

  以意入于炁穴,以呼吸逆吹之,岂不是同用者哉!

  上下万古,成乎其道者,莫不以此而为要也。

  盖干百世以上,千百世以下,此人此心,欲成乎其道者,无非性命,而性命合一者,无非风火,所谓天下无二道,圣人无二心也。

  奈何知之者,稀焉,昧之者,众焉。

  且世之学佛者,日念经拜佛,日受戒方文最高者,日参禅打坐,说到性命二字,举世罕知矣。

  执性之命,不识动静,往往到头虚老。

  盖今之学佛者,谓佛修性而不修命,殊不知如来大藏之教,性命双修,有无原是并用,以执死禅,不识动机。初习者如佛无二,久则无所效验,自生退悔.一场空死,有何益哉。

  命动而外耗,耗尽呜呼,性何居哉!道何存哉!

  今之为佛门者,不得如来之真传,执性不知命宝,慧命发动,不得知其法收住,虽不变为漏尽,亦自耗散,耗尽焉有不死?既死又将何物为道哉?

  是以至人察乎动静之消息,合乎并修。

  且世之凡夫,才欲修炼,便已离别父母妻子,孤自深山穷谷,或高庵大寺,谓静可以修道,诚可笑也。苟求得真传,如此枯静,不识动机,如痴猫守空窟,有何益也。故紫磨光如来云,不识动静,学道无益。至人静其心以候肾之动机,移入动处,合并而炼,心肾相合,即是性命合一。所以古云,一合相者,即此矣。

  命根于肾,肾动则水也。

  命者,即元炁也,炁动即变为水矣。

  性根于心,心动则火也。

  性者,乃真意也,意动即变为火矣。

  以火入于水中。

  以心中之意人于肾中之炁。

  则慧命而不外耗。

  炁得意协住,则不外驰矣。

  以风吹火化,而成真种。

  盖风者,呼吸之息也。火者,意也。上文言炁得意协住,故不外驰,其中尚有漏尽之霞影未化,故此必要呼吸之息,逆吹炉中之火,化此霞影漏尽,变而为炁,不然此物作怪,搅乱君心,思想欲情,即孟子所谓炁亦能动志也。《楞严经》亦谓之阴魔,务要绵绵久久煅炼,将此阴魔化为阳光,则身心自然安乐,情欲自然不能搅动。即世尊所谓入三昧火中。而降火龙者,即此矣。此道释门之秘也。有志之士,得者如法煅炼,用之得力,欲不用除而自除,心不用静自静,所谓以道制心,而心自道,是道也。能用之久者,天机忽然发动,无中生有,即名真种也。

  其法简易。

  难修难成者,尽是外道,如果有缘得此道者,至简至易,所谓八十遇正道即成道矣。

  悟之者,修真种而成舍利。

  悟者,非无诀无传,如今之禅门,空空教人悟想,则谬矣。此即实有真功真传,教人转手采取真种,煅成舍利矣。

  静时而候。

  机之未动仍以静而待之。

  动时而取。

  机之既动,以意取之。

  同炉而炼。

  意炁合会一处。

  故曰火化。

  世尊谓之火化。

  行乎如来之道路。

  路者,即任督之脉络也,亦谓之法轮路矣。

  宿乎世尊之树下。

  盖树下者,即丹田净土也。昔日世尊修炼在于菩提树下入定,即此处矣。

  斯谓之行住矣。

  道一禅师云,未有行而不住,未有位而不行,即此也。

  且火之行住,实随物之变化。

  且物之行,则意亦当行,物之住,则意亦当住矣。

  阴魔现时,即当以武火煅炼,免其奔驰漏尽之危险。

  盖阴魔者,即身中之阴气也。前气之变现,或梦寐所见阴人,或是身体发障,或是静坐偶见阴人,或梦寐见虎怪,俱是阴气所变化,走漏舍利之坏病,必当风火猛烹极炼,烧得里头鬼哭神嚎,将阴魔炼尽,而后则无危险之患矣。

  净静太平,常自柔和而温养,以为护持宝珠之坚固。

  身体无所怪见,以意照顾温养。

  且如转法轮之际,文武兼而并用,其中精微奥妙,又在师传而自悟也。

  盖行法轮之功,升降为武,沐浴为文,而升降之中,亦有文亦有武,总在师之传受,而精微之处,又在自悟矣。

  舍利成之时,止武带文之薰聚。

  且舍利成时,即用文火团聚,若不知止,再用武火,所成之舍利,又被武火逼散,此处当知危险,至要至要者也。

  斯谓之温养,实喻为保守也。

  舍利成时,止其呼吸之武火,用神光返照之文火,且真意又当时刻照顾,保之防危。

  当其时也。

  时者,舍利将生之时也。

  明珠现而为百怪灭。

  明珠者,舍利也。舍利已成,则显然而露象,百怪者,身中阴气夙病也。明珠一现,阴气夙病顿除,故曰灭矣。

  柔运漕溪之大路。

  漕溪者,背骨之髓路也,采舍利时,必由此路柔缓而行,若驰别路,是舍利即不能得矣。

  道胎立而千智生。

  且舍利归中宫,发白再黑,齿落复生,智慧广大,过去未来,无所而不知。切忌慧而不可用也。

  温养允证如未定慧。

  且到此地位,俱是文火熏蒸,再无所失。

  所谓一证永证,常自定觉于中央,慧照于性海矣。

  夫慧而不用,勤修禅那。

  盖禅者,静也。那者,性也。到此只修自己之定性,以调自己之息火,一切知觉,先后祸福,知而不可用也。

  愈加灵智之光辉。

  且慧而不用,道胎之性,愈加灵通矣。

  寂照常自觉悟,体随昏沉散乱之悔空。

  此言寂而常照也。觉者知也。言禅定之中,必要有正觉知见,而后复见性体。《华严经》所谓恒以净念,住无上觉,若随其昏沉,则胎无息,坠于无知,属于枯寂顽空之外道。若随其散乱,则胎无主,火冷气竭,无所成也。

  持守定力,在乎空性一念之诚也。

  盖胎中定力在乎一念之诚,十月之胎,必要念念在胎,念住息定而后股圆。《华严经》所谓安住寂静,诸禅定智,入不死道者,是也。

  法性定时,雪花乱飞。

  静室之中,偶见雪花飞放,此乃胎国之时也。

  斯谓之出定矣。

  见出定之景至,即当出矣。不出则滞于胎,无神通智慧之变化,虽成胎圆,又是一愚夫矣。

  盖大道静极之中,而又生动机,所谓璇现复建于子,真物再动于挣极。

  盖物者,至阳之物也。此物静极复自动矣。所谓阳无剥尽之理,若夫至人造乎日月,推情合性,转而相与。

  所谓重造乎妙道,再立乎戒定慧。

  且此一段功夫,古人隐而不露,或是怕泄漏天机,或是未得者有之。凡修炼之土,既得此物来收聚于内,将所出定之法身,亦归于内,合而为一,长入乎大定矣。

  定定不已,至于无极而至极者也。

慧 命 经

正 道 工 夫 直 论 第 十 一

  华阳曰,下功之时,处于静室。

  静室者,不近闲人之所。恐来搅我之静也。

  身如槁木,

  坐则忘形。

  心似寒灰,

  静则忘心。

  以灵光为用,

  回光返照。

  并性命而同宫,

  以性入于命宫。

  是谓道之首也。

  此言修性,而命即在其中,故曰首也。

  且静极而动者,

  且人能到真静之时,内有一机顿发,即非凡心也,亦非意也,乃丹田之炁动也。五祖曰情来,六祖曰淫心,即道心。学佛之士,若不知此动机,乃无下手之处,虽修无益也。

  大道之根苗,

  佛祖知此机来,用法收回丹田,炼成舍利牟尼,超凡入圣,由此而起,故曰修大道之根苗也。

  造物之主宰。

  且凡夫不知修炼,因此机动无法制之,则心亦动焉。即孟子所谓炁亦能动志者也。

  如此男女交合则生人道矣。而万物亦因此机动,雌雄自合,亦生万物。世人因自好色,谓之修道者,亦是好色,实不知其法也。佛祖专候此机之才动,不等心之转念以火炼之,以风吹之,外肾自缩,心如凉水,何好色之有乎!且焦螟、虱子,岂有色心乎!此乃道之化育,天地之真机,自然而然,非有心也。圣之变化,总在此顺逆之间耳。

  炁旋窍开。

  且炁者,古人曰物,曰水,曰闺阁事,其名甚众。窍即丹田,炁穴也。开即命门,医书谓两肾中间为命门,误也。此门即在脐下,女人谓之子宫门,正此也。男女泄精,正在此处也。

  慧命之情,喜向乎其外,

  盖慧命乃世尊巧喻之别名,中华所谓元炁者也。人自受胎禀造物主宰之炁,而在其内,佛性亦在焉。所谓天命之谓性也,通八脉与母呼吸相连,口鼻绝无气也。及其□(口里一力字)地之时,口鼻一通,八脉不通,元炁内藏。及其年壮,元炁拱关而出。《楞严经》谓之漏尽通矣。窍既开矣,自后其机一发,无路可行,顺此熟路而出。余有俗堂弟,字道宽,法名原明,久住金山,以得金山之法,后住杯邑勇水庵,为方丈,禅教原不问此事,似过涵灌,只悟自性,不必究他。余曰,既有走漏,则与凡夫淫媾似也。《楞严经》云,淫身淫心淫根不断,如蒸砂石欲成其饭,经百千劫只名熟砂,必入魔道,轮转三途,终不能出,禅教何得不问也。世尊慧命之道,佛佛相应,祖祖相传,若能自用,则三种淫事,一炼自断,其中有深旨。

  摄乎其内,

  摄乎以吸吸摄之,呼吸非意则无主矣,内者,丹田也。

  绵绵若存,念兹在兹,和合熔化,而为真种之胎源,实为正道之真传矣。

  上文所言摄归之法,此则表时刻温养之功。且命既归源,又当时时呼吸嘘之,刻刻意守之,似炉中之火种,意炁双鎔,变为真种,实为性命双修,久则无中生有,除此之外,尽属傍门,终无所成也。

  古之曰火化,

  火者,真意也。

  曰和合,

  性命合一。

  曰对斗,

  对者,返观也。斗者,丹田也。

  曰跏跌,

  跏跌者,以真意坐于吾身北方水面入灭,为初关下手之法也。昔商那和修尊者,见阿难坐于中流水面,跏跌入灭,三至参求,后阿难付以正法眼藏,而为三祖者,是也。

  是阐明此道之用也。

  千万般之巧喻,无非性命二物而已矣。

  功到时至。

  且非一朝一夕,日集月累,而后方可望也。又在乎老少勤怠之分耳!时者,非天时之时,即吾身物产之时也。

  无物之中,而物产焉。

  物产心有所知,若兀坐顽空,则当面错过矣。

  斯时不令其顺而逆之。

  物产原是下流顺当,故用意息采之。

  达摩谓之采取。

  顺出谓之漏尽通,逆回谓之采取也。

  物既归乎其源。

  源即丹田也。

  则有法轮之妙运。

  后升前降,谓之法轮。

  起盖辟之消息,

  盖辟者,内外呼吸也。外面之呼吸阵,则里面之呼吸升之,外面之呼吸升,则里面之呼吸降之。

  徘徊上下,

  徘徊者,活动之意,上即顶也,下即腹也。六祖云,吾有一物,上柱天,下柱地者,即此矣。

  立乎天心,

  天心名曰中黄,居于天之正中,一名天罡,一名斗柄,在天为天心,在人为真意。中宫若失真意,犹如臣失君主矣。凡转法轮之时,必以真意坐于中宫,而为车轴之心,使爪之运转矣。

  依乎任督,

  凡转法轮之时,意命必须依乎任督而运行,或意行而命不行,或命行而意不行,则不成舍利矣。

  归根复命。

  还于本地也。

  故谓之四候六候者也。

  采封升降沐浴也。

  数足物灵,则有采取过关之诀在焉。

  夫既明前所用功之法,久久行持,窍内满足,一静则天机发动,周身融和快乐,阳物全然不举,故曰数足物灵也。且物既灵,即当采运过后三关,归于中宫,其诀最有秘密之妙,不敢言者,而放言之矣。

  失或采而不生者,

  不当采而采者,其物嫩之矣。

  或生而不取者,

  生而不知,则当面错过矣。

  是不得诀之其故也。

  此皆未得师传之过矣。

  且欲得诀之真者,又当虚心求师,久久护特,

  盖世之学佛,不得其全诀者,皆因已有所知所能,轻师谩法,故不得其全诀矣。若能虚心恳切,执弟子之礼,行弟子之事,久久真心护师成道,岂不有不得全道者乎!

  培德舍力,

  盖德者,道之体性之用,欲觅师道,而不修德,焉得遇之,德和道者,如鸟之羽翰焉,缺一无所用也。力者,财也.古云,法财两施,彼此同成正觉,苟曰称修道,分文不舍,沽名钓誉,假佛遮身,就有佛道高人泛而不视矣。

  然后大道有所得也。

  世之学佛者,谓坐而有所得,岂不谬也。如刘志略乃坐怀而得,因结交有力,与六祖同借其力也。

  盖出炉之消息,

  炉即丹田也。

  又赖意之静观,物则生焉。

  盖意观者,如来云,若不知心目所在,则不能降伏尘劳,物之出炉于不出炉,总在乎意之力也。且物又是元炁之喻名耳。

  如来谓之炉中火发,

  此即紫摩光如来之言也。火者,暖也,发者,动也,此是舍利产之景也。

  斯时牟尼露象。

  上文言暖者,乃内景也,象者,外景也。

  不惧不惊,

  或者乍见此景,未得真传,认为外物,而不禁惊讶,则心动神驰。舍利亦散,欲望成道,不亦远乎。

  动而并行,

  命行则意行,命住则意住,故为并行者矣。

  切防蹊路危险之患。

  蹊路者,前注于集说矣。

  渡过恒河之渡口,

  恒河者,背骨之髓路也,上下有不通之处,必要真意度过此处,故曰渡口矣。

  由漕溪而上鹫岭,

  漕溪者,即上文髓路也,鹫岭,在头之后也。

  达须弥而下重楼,

  须弥,头之顶也。重楼,气喉也。气喉有十二节,故曰重楼也。

  往南华花世界,

  且往者,慧命之来也,昔日法华会上,龙女献珠,往南方女转男身,成证佛位,即此喻也。盖南者,心窍也。心之喜动而不喜静,喜新而不喜旧,时刻迁移,进出无时,莫知其乡,自无始而至今,四生六道,无有休息,所谓人死不知心。今幸得慧命来相制伏,变种性为真性,炼识神为元神,犹如铅之制水银一般,则水银死,而无驰弄之性矣。若不得此慧命来入心窍,而亦不能自定,纵有所修,无非后天之识性,非先天之性也。先天之性,□(口中一力字)地之时,落于命中,故曰天命之谓性。学佛者,自当醒悟先后之性,若不自惺,终无所成矣。

  坐登佛光宝殿。

  宝殿者,心下之一窍也,乃养道胎长定之处也。

  忽然溶溶如谷云,霏霏似春雨,盘旋敛聚于中宫,斯谓之结道胎。

  盖舍利登中宫之时,周身如云之腾,似雨之施,百脉冲和,畅于四肢,急将心目左旋右转四九而定,右旋左转四六而定,性命盘聚于中宫,结成道胎矣。

  安乐太平之禅定,

  到此无损无失,一得永证。何得不安乐,自然禅定寂静矣。

  勿助勿忘而养,勿寂勿照而温。

  且初结道胎时,后天之息,本似于有,而不著于有,故曰勿忘。道胎既结,则意在乎其中,寂然不动,又不可随其昏味,必须常觉常悟,故曰勿照。

  静定之中,忽觉一轮浩月悬于当空,

  且此月从丹田升于目前。

  留而待之,

  以真意留之。

  一轮红日升于月中,

  日月合并,

  收而藏之。

  用法收于中藏。

  定静之中,习乎寂灭。

  一念不生。

  有无之场,还乎浑然。

  真性虚无。

  故曰无为者矣。

  空虚至极矣。

  且大道无穷焉,静极而生乎动。一物上合于道胎。

  盖万物极则还原,而大道亦然矣。静极生乎动机,有一点纯阳之物,从涌泉自升于中宫,与道胎相亲相恋和合,合而为一者矣。

  而法轮之又重转矣。

  此物既归道胎,则自往下,由尾闾上顶,降于中宫,是谓助胎源之至宝矣。

  静而又静,灭而又灭。

  鼻无出气,手无六脉,则大定矣。

  胎圆炁足,天花乱坠。

  有天花坠则知胎足,无天花坠则胎不足矣。

  则佛子之定念,当移而超出三界。

  见此景至即当移念出定。三界者,下丹田,中宫,顶门谓之三界也。

  是谓如来之出现矣。

  《华严经》云,世尊从白毫相中,放大光明,名如来出现者矣。

  且出定之初,防被外魔之侵扰,

  盖初出定时,恐有诸佛菩萨来言语,切不可答谈,只提正念,遂出遂人,不可远游矣。

  一轮金光,本是我所有之灵物,取而归之,为化形之妙药。

  且出定之初,万物不可着,只候自身中一轮金光,现于空中,将法身近于光前,以法聚光,取于法身内,途即法身入于凡身,久久乳汁,则凡身立可化为炁矣。恐不得此金光者,则凡身不能化为炁,故有留身之说者,谓此也。又在德行之故耳。此即万古不泄之天机,今则泄矣。

  收而养之,予又生乎其孙。

  且初出走时,原是一身,定久则百千亿化身矣。

  愿备行满之时,隐于深谷,绝迹还虚,合乎妙道。

  功满隐入深山古洞,无人来往之所,兀然端坐,炼形化乎炁,神亦还虚,形亦虚矣。

  是谓如来末后之事也。余愿同志者,休误入口头禅、三昧之外道,认为正道,则非正道也。

慧 命 经

禅 机 论 第 十 二

  华阳曰,佛道性命喻龙虎,龙虎喻动静,动静喻禅机,何喻之杂也?

  且人从禀受,无非性命而已,另外又有何物哉!人若成乎道者,先将保守性命。性命之藏处,别名曰龙虎。龙虎之行住,又曰动静。动则为机,静则为禅。千名万喻,不出性命。除此性命两物,都是诓哄愚夫之进门耳。

  古佛曰,不识性命,则大道无所成。

  千门万户,费尽心机,实不知性命,或修性 ,  或修命,亦无所成。

  佛佛祖祖,莫不由此性命而为之修炼也。

  且自古成道者,未有不修性命而得证果矣。

  夫既曰性命,而又曰禅机者,何也?

  心静者,为禅也;肾动者,为机也。

  且人从禀受性命,原是一团。

  盖人受胎之时,父母二炁合成一炁,一点灵光之性,即在其中。古人所谓三家和合有其身,真不谬也。

  及其生也,分而为二者矣。

  且人生之时,□(口里一力字)地一声,性分于心,命分于肾,二物所隔八寸四分,至老莫能相会矣。

  当其节至体旺之时,

  人到十五六岁,丹田之炁自动。

  而慧命元宝,

  元者,即所受先天之炁也。

  即有变化,拱关向外之机者在焉。

  盖先天之炁之隐于丹田,后天足时,则先天炁自动,动而不修,拱开阳关,则变为后天有形之漏尽精矣。

  不令其顺出,趁此之机,

  机者,在内有景,在外者,外肾动也。

  回光返照,凝意入于北海,则元宝亦随意之还于北海矣。

  寂无老师云,凝神收入此房之中,则炁随神往,自然归于此窍矣。又世尊云,心目所在。

  故谓之和合凝集。

  以心合肾谓之凝也。

  因其有变化之顺逆者,

  顺者,元精,亦为漏尽;逆者,元炁,亦为物也。

  故曰机也。

  机者,动也。

  若不曰机,则人不知慧命所动之至宝。

  夫命者,元炁也。炁动虽不泄漏,则亦外耗,耗尽呜呼。修炼者,不令其外耗收藏于内,则成其道也。生人亦是此炁。故曰至宝矣。

  以兀坐顽空,

  如今之禅门不知慧命,摄心死坐谓道,谬矣。

  迷却性命配合之真机。

  不知性命凝合,空自磨砖作镜,有何益矣。

  且落于枯寂,将以何者为真种哉!

  不知和合凝集之法,则无真种产之景矣。

  及其机之息也,默照浑然,故曰禅矣。

  且机息者,命不动,阳不起,故曰机息。机既息矣,回光静照,无事无为,故曰禅也。

  时至忽然而动,又曰机矣。

  盖时者,非天时之时,乃真种产之时也。能知前所用之法,自有真种产之时也。

  急当采取。

  收回于本宫,不收则错过矣。

  圆通谓之盗着,

  盗者,取也。

  起阖辟之消息。

  阖辟者,内外之呼吸也。消息者,元关之机耳。

  运法轮之元机,

  此即真种通任督之道路,呼吸催通,故曰法轮元机也。

  真种灵宝,当归根深藏。

  藏于下丹田之所矣。

  古人谓之返本复命也。

  运行又归于命之原窟矣。然取得此种来,由法轮之机如意。斯谓之舍利。舍利,是命得性炼成,谓之舍利矣。去其有为之功,去其风吹运行之法。用其无为之法。以回光返照。静默而寂照之,又曰禅矣。此乃采舍利之功,有七日之照也。斯谓之心目所在。在者,心目在于舍利之处。且牟尼之珠成。团成一个。形如珠砂,光似雪。里面红,放光则白矣。融似场煎,味如蜜。丹田融暖,口中如蜜。活活泼泼流通出焉,又曰机矣。出者,出炉也。不惊不疑,以意定静,待而动取,伺候动而同行,实谓之妙法善取之方也。除此之法,再无别法,可取所谓柔能制刚。迅此动机,动者,珠动也。

  徐徐穿过三三之铁关,

  盖徐徐者,不前不后,前则谓之导引傍门,后则请之存想外道,故必相依而同行。三三者,背骨之奔,左右有孔从中而直上矣。

  斯谓之超凡入圣。

  炼舍利在脐下,既成舍利,必要超脱离出幻境,不超终有所患也。

  牟尼之宝珠既归中央,

  心下肾上,

  柔守而定照之,又曰禅矣。

  常以温养,

  禅定之中,融融无为之乐也。

  一团太和之天理,似醉如熏,佛曰禅定之中三昧也。

  且无为之中忽有为焉,又曰机矣。

  太空中一点甘露。

  夫既曰无为,而又曰机何也?若不曰机,则人不知有此妙物,孤守胎囊。

  不知大道,天人有相助之机也。

  顺此机之妙物,收附于胎中。

  以意逆至于中宫。

  寂照而长定之,又曰禅矣。

  依然温养。

  斯谓之生灭灭已。

  二炁永定矣。

  夫寂定之中,一物超然而出,又曰机矣。

  从丹田而来,有华而无形,悬于太空。

  稍稍而待之,又曰禅机矣。

  二三息之间。

  随而又出焉,又曰机矣。

  亦从丹田而来,有华而无形与前物相合。

  收而藏之。

  用秘密天机法,收手胎中。

  寂照柔而默守,又曰禅矣。

  无事于无为,常寂而常觉。

  寂照柔默之中,二物从涌泉而出,又曰机矣。

  有二道纯阳之物,从涌泉直升于顶,降于中宫矣。

  取而静定,又曰禅矣。

  鼻无出气,六脉俱宁。

  斯谓之寂灭也。

  从无出入之迹。

  且寂灭之定久。纷纷白雪满空,又曰机矣。斯时出定之辨机。

  乃是真景。

  不令其迟阻,

  速以出之。

  若夫滞于胎中,缺少神通之变化,

  又是一愚夫矣。

  即当而出之。

  从顶而出。

  斯谓之超出三界,宁而待之。

  离凡身一二尺候之。

  又曰禅矣。一片金光悬于当空,又曰机矣。收而入之,定而又定,又曰禅矣。久久长定,形神俱化,而禅机之说,从此毕矣。

  上下万古,禅机从此,今则尽漏泄矣。

  余愿学佛者,休误入于邪师外道,口头之禅机,认为真机,则非禅机矣。

慧 命 经

杂 类 说 第 十 三

  华阳曰,成乎其大道者,莫不因夙缘而得。

  大道者,乃性命之双修,龙虎降伏之法。若孤修枯性,则非大道矣。夙缘者,累劫所修之,因今世幸遇双修,如朱涂乃童真,坐于高房内室,富贵之家,不能访道。偶尔幸遇串通消息,已得余之所指,成其道果,是其前因也。晋时有祖师留记曰,一千四百有余之年,涂子童真扫径迎,岂不是前所修定者,即当过出定,恐有退堕之念。会然曰,他家只有他一人,岂有不生子以接传后代?答曰:太上、如来、鸠罗摩亦有子。问曰,道既已成再生子,岂不走漏?答曰上等仙佛以神交,或以炁交,凡夫则不能矣,欲生子必以形交,故有走泄,伤其元本。昔日如来往山之时,夫人曰:你去,我日后何靠?如来回头指之日曰,日后你生一子。后果后子。又鸠罗摩,乃西天十九祖,中华国工请至此土说法之后,对王曰,臣僧欲生其子。王果与他宫女。众僧此时皆不悦。罗摩知其情,谓化王以针供众僧。众不敢食,罗摩独食一钵,此时说法曰:食得针,娶得亲;食不得针,娶不得亲。次日其针从诸毛孔出,后果生子。此乃性命双修,神通之变化,既成道矣,何优子乎!

  或见或闻而入,及其成功,一也。

  上文言累世修为有根基,此言今生初修,或见人所修而自修之,或闻人所修而自修之,一到功成行满之时,与前人所修一也。所谓悟即众生成佛,迷则佛是众生者也。

  又必在灵心决断之力也。

  凡学道者,必要一点灵悟,不可听他人之言,总在自己之见识。

  不被傍门所感,不好小法所能。

  志者,见傍门小法,自然不惑不喜矣。

  善自虚心恭迎,

  高人志士,善自求人。

  不执门户,

  三教俱有隐师,遇者即当求道,休执迹矣。

  搜寻古之遗言,求师悟道,以此印证真伪,授受之际,必须审察逐节可合不可合之功法。

  且未得诀者,先当广看三教经文,搜寻真要,遇师之时,且看与此性命双修合于不合,若前后颠倒,则非正道,纵修无所益矣。

  如果诀真,然后行之可成也。

  诀真者,何以见得?盖其道者,下手必是双修,行一步,自有一步之效验矣。

  不被旧习所弄,

  旧习者,昔日所作所为,今日不起不现,为炼心有为矣。

  不被魔障所侵,

  且学道之人,有一段功夫,则有一段魔障,或内魔,或外魔,一点真念,藏于命中,寂然不动,为炼心之纯熟矣。

  疑心顿脱,真心长存。

  夫既得真师口诀,往前勇猛而进,念念存真,为道之主持矣。

  未来过去现在浑然,

  未来不思,过去不存,现在不喜,三心俱忘,浑然天理。

  见物内醒而不迷,

  即六祖所谓见物心速起。

  闻声内定而不入。

  《心经》解云,任他世事纷纷乱,堂上家尊镇日安。

  坦坦杲日当空,

  十二时,一点灵光常不昧。

  寂寂返照朗然。

  定静之中,回光返照北海。

  八风无所摇动,

  眼耳鼻舌意不动,故曰八风矣。

  则大道有所望矣。

  如此炼心,然后下手行功,有所效验,则道必有可成。心若不熟,功无效验,道亦无成也。

  夫至道不孤行,

  且此道必要侣伴之护持。

  力微炁弱,无所成焉。

  盖力者,财也。有法无财,功难成就。六祖借神会禅师之给付,二十七祖因香至国王之财。二施等无差别,同成其道。且以积金盈度,聚钱如山,而不信成佛之道,甘自为鬼,何足为贵哉!

  须仗有德,同归知觉。

  且德者,最难得矣。必要有佛祖之心怀,方为道中之德。如六祖将抵韶州,路逢刘志略,遂结为友。此乃同知觉,这道之德也。

  访侣护之真伪,须当久深彼之怀因,

  盖人之善恶,事久不察,而自现矣。

  或好胜心,或图有为福德,

  且胜心者,谓我好则喜之,谓我丑则不悦之,此人不可学道矣。有为者,看经拜佛,修桥补路,修庙受戒,仅是图有为福德,于道无干。六祖所谓有福孽还在,岂可图之哉!

  或执己能,

  世之无志者,总谓己能。

  或谓佛祖天生,

  凡夫不得真传,便谓得道者天之所生。殊不知大道人人有分矣。

  这等切莫露机。

  遇此上四等之人,一言不可发。

  或重财轻义,

  重财之人即无仁德,不足以载道也。

  或有始而无终,

  先甜而后苦。

  或言善而心恶,

  沽名钓誉。

  或殷勤而诱哄,

  小人谦柔而进。

  或祖宗无德,

  祖上无德,子孙修炼,天必不付其道。

  观此深秘藏真。

  遇此上五等之人,如痴似愚。

  若得其丈夫之真传者,彼自究竟根源。

  常自悟性命。

  累搜佛祖之秘密,

  且秘密者,即性命也。自搜性命,足见受道矣。

  生怀忠孝仁义,

  生来天性,前劫即有修之根矣。

  慈善济物,

  广施仁德之心。

  五戒全真,尊师重法,誓立愿深斯谓之道侣护法矣。

  通此等之人,方为学道侣伴矣。

  而后露如来之秘密,泄祖师之元机。

  到此方传大道。

  所谓施者受者,同成正党。

  施者,师也。受者,弟子也。弟子能护师成道,而后可传道矣。

  又云,财法两施,同登彼岸。

  彼施我财以济其事,我施彼法以成其道,故如来云,财法二施,等无差别者矣。

  夫下大功之际,

  且大功者,即过关十月之功也。

  择于静地名山,

  静地者,不近人之往来,亦不近坟丘,坟丘阴气侵害,山要古人成道之所,则无外魔,即有正神护佑矣。

  房屋不宜高大,

  高大招是非,

  墙壁坚厚,

  以避恶虫,

  明暗得宜,

  明则伤魄,暗则伤魂。

  饮食最当净洁,

  专食素饭素菜.戒诸香五辛,香则散炁,五辛生淫精。

  备购诸般法器,

  且入室之时,床下安雄黄一斤,以辟邪气,悬古镜一面,魔来时镜中即现原形,桃剑一把,以辟外魔,坐下必要和厚,不生烦心矣。

  入室之时,师徒誓立同心,

  修此大功,必要同心合意,方敢入室。入室稍有不真,下功之人,岂不损坏矣!

  功成道备,当以游戏人间,接引群迷,

  功成出头,阐扬妙法,接引后学,如六祖道成,遇风□(左幺右番)而出,接引后人,说法度脱,且今之林下,未成道者,先以说法,则谬妄矣。

  广施慈德之法两,善济登岸之妙药,物我同途,是古佛圣贤之愿也。

慧 命 经

决 疑 第 十 四

  了然六问

  问之一曰:拜佛不见成道何也?答曰:佛在太空,何须拜也。《金刚经》云,若以色见我,世人行邪道,即不能见如来。又问曰:拜无用也?答曰:拜诚意耳,与道无干。

  问之二曰:念经何不见成道何也?答曰:经是佛所造,若是念着佛听,何须听他,若是念着自己听,亦不必如此而念。《金刚经》云,若以声音求我,世人行邪道,即不能见如来。佛乃西方人之名字,孔子乃中华人之姓氏,佛何罪于尔,要尔念也!譬如考试官欲取第一名,唱圣人姓氏可通否?六祖云,东方人造孽念佛,求生西方,西方造孽念佛,往生何方?故念与道有何益耶!

  问之三曰:受戒不见成道何也?答曰:戒者犯也。戒乃昔日如来,当成道之后,以相随者众,故文殊请如来设此戒,以制伏下等人之法,免其多事之故耳。六祖云,心平何劳持戒,大道在性命之内,此戒在皮毛之外,两相不平,故无成也。

  问之四曰:打七一门,释教今时称为最上,不见成道。习者反人人吐血,是何也?自如来开化,西天二十八祖,东土六代并无此门,乃僧高峰门人诬设,坑害后人。高峰乃文字之学,非如来之道,况所习者,是闭息之傍门。吐血者,因跪香忍气,伤其脏腑,坐打香饭,伤其脊络,就是卢医、扁鹊,莫能救之。此门日后自有至人灭之,以救无尽性命矣。

  五祖五曰:有打七之人,自称顿悟佛性,现在吐血,反教他人习之,果是悟得佛性否?华阳嘎嘎大笑曰:凡得道者百脉流通,一团太和之阳气,全无阴气之阻塞。吐血者,乃阴阳不和,火气盛,阴气阻塞之过耳。命且不保焉,能悟得佛性,不待计较而自明耶。

  问之六曰:六祖闻经,既以顿悟,应无所住,而生其心,又何必求五祖?答曰:六祖所悟者,乃是性道,他自知有慧命之道,故数千里叩求师恩,以传慧命。盖慧命必要师传,空悟者不能得矣。

  介邑秀才李思白,名堉,道号琼玉,六问

  问之一曰:弟子昔日最不信释道,闻朱子之言,谓释道虚寂之说,故此去之不取。前蒙翟友所送老师之书,初不欲观,后强视之,乃知有真实功夫在,信心无疑,行持半月,幸得真种产之景到,觉身内八脉齐开,夙有病疾,一夕而愈,今成舍利,真乃有幸矣。弟子闻今时出家人,开口便言他自悟得性,不用修炼,言修炼有成即有坏,此言是否?答曰:此图衣食之计耳。又怕别人言他无道行,以夺去主顾,故用钩连之法,何曾有实也。若不用修炼,世尊何必在雪山六年,达摩何必在少林九载,六祖又何必隐修十五年,俱是有凭据。彼言顿悟者,哄弄世人之方耳!一朝气断呜乎矣!

  问之二曰:成道是一法修炼,还是二法修炼?答曰:千万佛总是一法。未得慧命者,则有门户之说,的着慧命总归一也,世尊所谓除二即非真者,是也。

  问之三曰:今日禅门传法,可是真法否?又曰:出家人做到方丈,则不用求人,自就是大和尚,登佛位,代佛说法,不知是何法?答曰:自西天至东土,达摩六祖,以口传心授,故五祖云,师师密附本音,今时失却真传,乃将纸上传,某僧某僧之名为传法者,如优人自称汉高祖楚霸王,说者如放牛小儿唱山歌,哄弄愚夫愚妇。智者观之,真可笑矣。

  问之四曰:看话头参禅,可是真道否?答曰:若释教之傍门。故曰看话头参禅,以争己胜。若释教之正道,先须双修,行实在功夫,不问话头。

  问之五曰:打坐人,凡有走漏,是何故也?答曰:人至十五六岁,气满自然而走泄,不得真传,则不知用火功,既不会火功,焉有自住之理乎!若要不走泄者,时刻在走泄之处,用火锻炼,使精化而成气往上升,不致走泄矣。

  问之六曰:今禅门人,称修道走漏不碍,此言是否?答曰:此是第一外道。《楞严经》云,淫身淫心淫根不断,必落魔道,经百万劫,永不能出。况走漏一回,与凡夫淫媾一回,其理一也。天上未有走漏身体之佛祖,其舍利子又从何来?此乃释教下等之徒,不必论他。

  僧真元十三问

  问之一曰:正道从何而起手?答曰:心目所在,又云凝集和合,当知必有所在之妙处。古云,反观凝合,要知去处,即在命之所也。

  问之二曰:何时下手?答曰:有物则下手。祖师云,可贵天然物,独一无侣伴。又非心非意,物之藏于海中,动时即有知觉,就在此时下手。

  问之三曰:古人谓降龙伏虎,何为龙虎?

  答曰:龙即心中之灵念耶,虎即气海中之暖信也。若要龙虎降伏,先以龙宿虎窟,后以虎归龙穴,乃自然之降伏矣。

  问之四曰:何为猛虎出林?答曰:即阳物动也。又问曰:何以伏之?答曰:即以龙驭之,以风吹之。

  问之五曰:何为真种?答曰:即龙虎合炼成一物,然后有机动者,故名真种矣。

  问之六曰:何为舍利子?答曰:即真种所产以得法轮之练法,数足外肾不举,故名舍利子。

  问之七曰:何为牟尼珠?答曰:即舍利子所产,以得运过后三关之法,归于中宫,故名曰牟尼珠矣。古人云,前三三,后三三,即此耶。

  问之八曰:何为道胎?答曰:即牟尼珠归于中宫,与意两相合一。意在珠中,犹如磁石吸铁一般,故名曰道胎矣。

  问之九曰:何为六通?答曰:先有漏尽通成,然后有五通。若独修性,不知慧命,只有五通,漏尽不得成矣。少此一通,不能成佛,只为灵鬼转劫而已。

  问之十曰:何为出定?答曰:即道胎中之珠,炼成一个,数足从顶门而出。

  问之十一曰:和化身?答曰:即出定之身所化也。又问:何等化法?答曰:犹如手之十指动也。要一指动,或要十指动,总在念头也。

  问之十二曰:傍门与正道成时,有何效验?答曰:傍门言成者,由他口内胡谈,无凭无据。正道成舍利时,则外肾绝无举动。成道胎时,手无六脉,发白重黑,齿落重生,出定之时,身外有身,求师当自察之。

  问之十三曰:不得正道,日后若何?答曰: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太邑海会寺,方丈龙江

  问曰:自己以此静修,不起杂念,可得不漏而成漏尽通厚?答曰:静修只断淫身淫行而已,淫根则不能断,既不能断,则漏尽不能成。欲要漏尽成者,须用火风之功,如来曰火化,曰风吹。实有真传矣。

  洪都药师院方丈石藏和尚

  问曰:忽然顿悟无凡无圣,一念圆融似太空,静久下身融融和和而动,以至于外肾,何故也?答曰:此是禅机之妙处,修慧命下手时,能用法收回本处,故谓之双修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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