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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教混合主义(syncretism)
(一) 概念说明:混合主义syncretism一词来自希腊文的synkretismos,包含三部份:syn-合、同,kretizein混合,及-ism主义。柏鲁大尔克(Plutarch, 约45-125)首先用以形容克里特岛各城市联合对抗共同的敌人;后来此字便用来指政治上为面对共同的威胁,不顾彼此的歧异而相互结盟。十五世纪的人文主义者伯撒利翁枢机(Bessarion,约1403-1472)致力于调和柏拉图(Plato, 427-347)与亚里斯多德(Aristotle, 384-322)的学说,而被称为混合主义者。十六世纪的埃拉斯木(D.E.Erasmus, 1469-1536)再次用此字,将它译成拉丁文。因此这字通常指哲学、神学上各种不同学说的折衷混合而言。十六世纪试图化解多玛斯学派和摩里纳学派论战的神学家们也被称为混合主义者。十七世纪时用该词指路德会与长老会神学家间的论争。十九世纪以后,混合主义主要是用在比较宗教上,意指不同的神明、敬礼或宗教之混合;但它的严格意义是指东方秘教与希腊主义(Hellenism)中希腊、罗马各宗教之相混合。此外,混合主义盛行于诺斯底主义、荷马文学、巫术、新毕达哥拉斯主义、斯多亚主义和新柏拉图主义之中。
(二) 宗教混合主义的形式可略分为五类:
(1) 在某宗教中把不同神明的特征全加在一个至上神上,埃及的依息斯(Isis)、波斯的米特辣(Mithra),尤其埃及可为典型代表;祭司推动各地神明与敬礼的混合;一切神明皆被视为单一神的显示。古代印度亦有类似现象,一切神明都被视为梵天的化身。
(2) 此类由综合国内外文化、宗教、礼仪等而成,几乎世界各文明皆有此现象。
(3) 有时各神明被视为等同或可互换,如公元前第二世纪安提约古四世(Antiochus IV, 175-164)的祖先认为波斯的米特辣即希腊的阿波罗神。道教信徒会认为佛教的观音菩萨其实就是道教的慈航道人。日本人的“本地垂迹说”也属于此类。
(4) 混合主义盛行于希腊主义时期,先是将埃及、腓尼基人等外地的各种神与希腊诸神比较,然后与罗马诸神比较。在罗马大帝国时代,西方此类现象显然深受东方秘教影响,如埃及依息斯分别被赛普路斯、克里特、西西里等地视同于其本地神;波斯的米特辣风行于非基督宗教的世界,小亚细亚的皇母(Magna Mater)与诸神传入罗马帝国各地。在第三世纪时,许多叙利亚、希腊和西方敬礼都混合在泛神的太阳宗教内。此时期的学说可从荷马著作略见一斑。
(5) 宗教混合主义在远东与早期美洲的宗教中也很显着,如印度的印度教与伊斯兰教有点混合迹象;中国的儒道逐渐合流,第五世纪后则略带佛教色彩。日本神道与佛教在第八世纪汇聚成古代国教的主流。
(三) 混合主义的主要动机有三:
1)地理(如世界性都市)、经济、语言等因素推动宗教的混合,而宗教容忍政策也是主因。
2)从宗教热诚平面看,混合主义是在宗教内努力填满鸿沟的一种现象。
3)在宗教诠释教义过程和宗教传布工作中,混合主义扮演「适应」的角色。如为调适中国人的宗教的观念而天主教把Deus翻译成天主,甚至在口头上也直接用老天爷一词,是有意赢得中国人对西方「神」观念的容忍;佛教刚开始在中国传播时,也把佛陀称作天尊的,目的也是套近乎,赢得当时人们的亲切感和信任感,以方便传播。
(四)宗教混合主义固然有它调和宗教矛盾,维护社会和谐的积极一面,但错误的、极端的宗教混合主义,是不可取的,不该因宗教交谈方便来否认自己宗教信仰中的要素。一锅烩到头来,会驴不像驴,马不像马的,出了力不讨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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