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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地仙张必官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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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7 21:49:03 | 只看该作者 回帖奖励 |倒序浏览 |阅读模式
            地仙张必官传说
             (民 间 故 事)
              浙江省玉环县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  徐 晓
            地仙张必官传说
              (序)
    张必官,约公元一五八O年出生于浙江省玉环县古顺乡岙里村,卒于一六三O年,在短暂的一生中,有关他伸张正义、为民除害的种种传闻,广为浙闽乡民传诵。
  张必官的后裔张泮弟、张思钦等对先祖的传奇故事记忆犹深,古顺岙里一带的老人也提供了他的不少轶闻。经过多方搜集,编写《传说》一文,在这雅俗并秀的文学时代,献出来的权当人们饭后谈资。



目       录
一、“地仙”的来历………………………………………………2
二、舞鳅龙…………………………………………………………2
三、雌雄铜钿………………………………………………………4
四、七丘田…………………………………………………………6
五、“同丰年月”匾额……………………………………………7
六、鳌头山与蝙蝠洞………………………………………………10
七、周姓杉树………………………………………………………12
八、阿九师傅………………………………………………………15
九、十根柱九口斗…………………………………………………17
十、妖精洞…………………………………………………………19
十一、蜈蚣岗………………………………………………………21
十二、榕树安家……………………………………………………22
十三、鲳鱼山………………………………………………………24
十四、蛙声代人与脚骨当柴烧……………………………………25
十五、蒲鞋山………………………………………………………27

“地仙”的来历
  很早以前,浙闽这一带百姓都传说张必官是个“地仙”,说起来这里面还有一段风趣的传说!
  张必官是出生在穷苦人家,二十三岁时还是个牛郎。有一日天光早,正在山上放牛,不一会儿,天上乌云密布,雷公闪电,转眼间暴雨哗哗如泄。张必官急忙牵着牛,来到一块板礁岩下面躲雨。只见前面有个很大的岩洞,洞口有个大包裹闪闪发光,张必官走近打开一看,内有三件东西:一把剑、一本书和一双蒲鞋。
张必官好生奇怪,以为是有人特意存在洞口,他就守在洞口等人来取。从天光等起等到太阳落山,还不见一个人影。张必官只好小心地把包裹带回家。第二日起早,又来到洞口等,连等三日还是不见人来。张必官正想回家,看见天上王母娘娘脚踏彩云,现在眼前:“必官,必官,这把剑是诛蛇宝剑,这本书是无字天书,你只要脚穿蒲鞋,便能逢海过海,逢山过山。从今日起,你就是地仙,只准你用宝剑除妖,不准误伤一人。”惊诧之下张必官双膝跪地一一称是,话音刚落王母娘娘已随着彩云飘然而去。张必官赶紧打开包裹,翻开书没有一个字眼,但口中不知不觉念念有词,还能山动地摇;举剑对准天空飞禽遥指,那飞禽一一落地。张必官好生奇怪,赶紧回家,把刚才的事一五一十告诉父母,大人那里肯信,张必官就对着厨房内的盆碗,口中念念有词,那盆碗啪哩哗啦作响,个个飞到地上,必官的父母看呆了,忙说:“必官,必官,盆碗不能摔。”未等父亲话音落,他口中咒语一念,那地上的盆碗又一一飞回原处。必官父母深信儿子是“地仙”不疑了。
  从此,张必官凭借三件宝物,替天行道,为民除害,成为人们称颂的“地仙”。
舞   鳅   龙
  每逢新春佳节,各地都有舞彩龙的习惯,什么花龙啦、板龙啦、草龙、布龙,真是五花八门,千姿百态。而玉环县古顺岙里一带的群众却要舞泥鳅龙。这是怎么回事呢?
从前,这个靠山边的村里,住着一个小后生,名叫张必官,为人聪明、善良、勤劳,又热心为穷乡亲们办事,乡亲们无不称他是个好后生。那一年大旱,从杨梅落地到九月重阳,未见下过一滴雨,田野禾苗枯焦,河岸干裂,村里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张必官也心急如焚,毅然决定出外找水源。
  这一天,他起个绝早,带上干粮和一葫芦水,朝村东面的深山丛林去。骄阳似火,他翻山越岭,走了一段山路,觉得唇干舌燥,顺手打开葫芦,想润润喉,突然身后有人喊:“好后生,积积德,给我一口水吧!”他转过身一看,原来是一个衣衫褴褛,手挎破篮的讨饭老头,张必官二话没说,递过葫芦。他接过老头的葫芦,与老头别后他又走呀走,他觉得实在太渴太饿了,正当他解开葫芦时,迎过又过来一位回娘家的新媳妇,“好大哥,能留一口给我吗?”张必官送上葫芦。不等那小媳妇道一声谢,张必官又上路了,他来到一个小山坡上,在一棵大柿树下坐了下来,摇摇葫芦,里面已是空空的。拿出干粮,口又渴得咽不下。突然,从柿树上掉下一个生柿子,滴溜溜地一直滚到山谷底。未成熟的柿子怎么会掉下来呢?张必官好生奇怪,眼见柿子正好掉进一个脸盘大小的窟窿里,惊动了窟窿里的一条小臂粗细的花泥鳅,噼啪噼啪地弹起来,把窟窿里仅有的一点水也飞溅起来,这可把张必官乐坏了,忙伸手去捉,那泥鳅见状,把尾巴一甩,溅起了一汪黄泥浆,转眼间,黄泥浆又变得清澈透明了。一股清冽的泉水从砂石缝里“突突”地往上冒,越来越大,流出山坳,泻向农田,张必官高兴得大喊起来:“有水啦!有水啦……”
听取消息,乡亲们蜂涌而至,把张必官团团围住。当张必官把这一天找水的经过讲给大家听后,大家都说:“那老人和媳妇一定是龙王、龙女变的,特地试试张必官的人品和求水决心的……”
  从此,这股清泉流过的地方就取名“龙潭坑”。自有了这龙潭坑,这一年五谷丰登,到过年时,大家跟往年一样要扎制龙灯热闹一番,张必官提议:“龙王、龙女帮助我吃上水,打好粮,应该扎泥鳅纪念才是。”于是,春节期间舞泥鳅龙灯的习俗,就在这一带传了下来。
雌  雄  铜  钿
  张必官有一个叔叔,家景富裕,良田百亩,住宅成倾。但他吝啬成性,一个铜钿看成米斗那么大,是远远闻名的“小器鬼”。他烟酒不沾,赌场不进,可就是嗜戏成命,附近庙会,只要戏班子一到,便及早恭候,场场不离,还常常不远千里赶往外地看戏,是个十足的戏迷。
  话说张必官得了宝剑天书以后,每天清晨闻鸡起舞,操练“诛蛇剑法”,夜里挑灯苦读,悉心研读“无字天书”。时间一长,竟误了农时,田地逐渐荒芜,生活拮据起来。叔叔看在眼里,气在心头,唯恐必官日后拖累自己,经常骂道:“你这败子儿,日日读书弄剑,文不成,武不就,日后不讨饭才怪吗?”
  张必官不服:“叔叔呀叔叔,人不可貌相,海不能斗量,你说我讨饭,以后还不知道谁才讨饭呢!”
“可笑,我会讨饭!我一不打赌,二不吃官司,就是守着眼前的家私,也不愁今后吃穿。我就怕你就败子儿日后讨饭讨到我门前。”
  张必官听后这番话,一直记在心头,既然叔叔门缝里瞧人,我也得露一手给你看看,方才知道我的手段。
  一日黄昏,必官对叔叔说:“叔叔,今晚杭州灵隐寺有戏,你要去看吗?”
“简直是一派胡言,杭州做戏怎么会让你知道?”
“我会算吆,不相信,我带你去看。”
“可惜太远了,就是有戏,等我赶到时,戏班也早已拔走了。”
“叔叔,依我三件事,包你看得到。”
“三件好办,黄昏能到灵隐看戏,别说三件,就是三十件也依得,快说,快说,是那三件?”
“第一件,我带你看戏,身上不要带银子,我自有办法给你吃用。”
张必官的叔叔外号“天珠算,石板刨”,听说有办法吃用,满心欢喜,那会不依?
“第二件,你站在我背后,双手要搭着我的肩膀,双目紧闭,没有我的吩咐,决不能偷看。”
人说必官是“地仙”,想必有一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连声催道:“快说第三件!”
“第三件,到杭州后,你得一切听我吩咐。”
叔叔满口答应,只见张必官转身站好,左手拿书,右手持剑,口中念念有词,手中剑风飕飕,顿时山动地摇,只听必官叫道:“叔叔,双手搭牢。”叔叔战战兢兢,依言搭紧必官的双肩,两眼紧闭,屏心息气,只觉得耳边山风啸啸,脚下海浪滚滚,不到一袋烟功夫,远远听到锣鼓喧天,琴箫悠扬,喝采不绝。
“叔叔,灵隐寺到了,你睁开眼睛看戏吧!”
必官话音刚落,叔叔双脚早已站在灵隐寺的戏台下,赶紧用手揉一下眼睛,抬头一看,只见台上武生英姿勃发,小旦神采飞扬,叔叔一时呆了。
张必官站在叔叔身边看了一会儿戏说:“我去办得事,黄昏你看完戏,就住在灵隐寺,我给你一双铜钿,每顿吃饭付一个铜钿,每夜住宿付一个铜钿,三日后,我自会来找你。”
叔叔看戏正看得起劲,一手接过这对铜钿,看也不看,就塞进衣服兜兜里仍然是一双铜钿,只顾看戏。
  一出戏罢,叔叔肚子叫饿,才记起晚饭未吃,来到菜馆,禁不住烤鸭味浓熏鹅香鱼,走进一问价格,都要好几个铜钿才够吃不顿,心里好生埋怨,这个张必官,那么小气,也不多给几个铜钿,好享享口福。后来来到一个饼店问:“老板,你的饼多少铜钿一个。”
“这位客官,便宜,便宜,只用得一个铜钿就够。”
他叔叔摸出一个铜钿,买了一个饼充饥,贪这饼便宜想再买一个,一摸衣服兜兜,奇怪,兜兜里仍然是一双铜钿。叔叔一阵狂喜:“地仙呀地仙,原来你还会变铜钿,想不到吃了一个铜钿,还会再走回来一个铜钿!”
原来张必官送得是一对雌雄铜钿,只要有一个铜钿在,不管雌雄钿都会走回来。
两日过去了,他叔叔昼夜看戏,肚饿买饼充饥,日子过得还可以。到了第三天,本来想用一个铜钿习饼充饥,无奈连日吃饼,口味全倒。真想买鸡买鸭换换口味,又愁一个铜钿不够用。
  后来一想,埋怨自己真笨,用了一个铜钿又多了一个,用二个岂不生一双。于是自作聪明,当真把这双雌雄铜钿买了一碗红烧大肉吃,肉刚落肚,就伸手在兜兜内等,自以为这双雌雄铜钿又回到身边。那里料到,双手在衣服兜兜里等了半天,那里还有铜钿的半点影子,那雌雄铜钿,再也走不回来了。
叔叔捶胸顿足,呼天哭地,但是后悔已晚,人在他乡为异客,那里去借钱吃用?迫为生计,只得流落街头,沦于乞丐,果然应张必官以前的话。
七    丘    田
  七丘田在玉环县古城高高山头,从上到下一梯一丘整整有七丘田,原来这里只有两丘田,那么另外的五丘田是怎么来的呢?说起来话又迁到张必官身上。
有一年二月廿三,张必官跟往年一样赶往城里看庙会,每一次看庙会必官总是和古城二丘田的一位好朋友一道去,这次也不例外,张必官又到古城去找那位朋友。
张必官来到好友家一问,其妻告诉他丈夫饭也来不及吃,大清早就出去拔秧了。必官来到田头对好友说:“田迟一日插吧,同我一块去赶庙会吧,今年的戏可热闹了。”
“必官,这回我去不了,秧已拔好不插就没有用了。”
“那黄昏回来,我帮你插如何?”
“不行,不行,看戏回来恐怕已是黑夜了,今天我是不会去的,你一人去算了,又不是识不得路。”
好说歹说,好友就是一口拒绝,必官乘兴而来,扫兴而去,临走前必官说:“好吧!你插你的田,这小小两丘田插到黄昏也插不完。”
“怎么会!不用到中午我就能插完。”
张必官好大没趣,来到城里虽然庙会热闹空前,戏也精彩,总觉得身边少了个人。好友是个戏迷,对戏十分内行,往年必官跟他一起看戏,指指点点,讲讲笑笑,看戏也有精神,今番孤怜怜看戏越看越没劲,干脆走出人群,独自来到仰天湖,躺在一块大青石板上打起呼噜来。
一觉醒来,日已正午,必官远远向二丘田眺望,那好友一丘田还未插完,必官心中有气,想捉弄他一番,脱下一只蒲鞋远远抛去,适好落在二丘田上。好友正插得起劲,只见前头游着一条大鲤鱼,这条鲤鱼身长二尺,全身金黄,在水里慢悠悠地打着白泡,好友喜出望外,也不问鲤鱼怎么来,轻手轻脚过去捉鱼,谁知这鲤鱼十分机灵,一打转就溜走,好友那里肯舍,拔脚就追,追啊追,捉呀捉。把刚插好的秧弄得东倒西弯,那鲤鱼还在田中央打滚。
这一来,引来无数人瞧热闹,好事的人纷纷卷起裤脚下田,争相摸鱼,这也难怪,这么大的鲤鱼谁曾见过?说也奇怪,大家越捉得紧,那鲤鱼越逃得快,明明被围得死死的,不知怎么一跳就跳到另外一丘田,就这样捉来捉去,跳来跳去,一群人弄得满身污泥,好友吃苦一迭,那插好的秧被踏得精精光光。
必官原想开个玩笑,不料见许多人也被捉弄,为心不过,就赶到二丘田,众人还在七手八脚在田上乱摸乱扑。张必官口中念念有词。顿时那鲤鱼一跃到上头山地上,众人又一齐挤在山地上摸成一团,那鲤鱼又是跃,再蹦到上面的山地,这样,一直跃了五次,那鲤鱼跃过的地方竟然变成五丘良田。
终于,好友使劲一扑,终算扑着这条大鲤鱼,乐得合不扰嘴:“必官,必官,黄昏我请客,红烧大鲤鱼下酒!”
必官笑道:“这哪里是什么鲤鱼,你手拿我的蒲鞋干啥?”奇怪,被必官这么一说,刚才还在活蹦乱跳的大鲤鱼转眼就变成一只蒲鞋。
众人鲤鱼没有捉到反而捉出五丘良田来,从此,古城二丘田就转叫七丘田。
同丰年月匾额
岙里村,有座宣侯王庙,内有一尊周宣侯神像,神像所在殿上,本来挂有门板大的一幅匾额,上面写着“同丰年月”四个龙飞凤舞的漆金大字,落款却是泉州府台。
泉州府台爷的手迹怎么会到这里来呢?话还得从张必官说起。
张必官的叔叔经常外出经商,有一年夏天路过温州,看见五马街口有许多人围着一张榜文,就凑个热闹,原来是府台老爷出榜请贤:台辖泉州县屡遭天荒,大旱三年,田亩龟裂,百草枯黄,泉州黎民,无以聊生。若有能人贤士诚能找到水源,救我黎民,知县以上、府台以下官俸,任他挑选。叔叔觉得有趣,回家将这件事告诉张必官。
必官心想:做官我倒不想,救黎民百姓却是义不容辞。不妨去试他一试。
张必官立即赶到温州五马街,一把揭下榜文,随着守榜府史前往泉州去了。
泉州一带果然满目凄凉,白骨露野,鸡鸣不闻,田地干裂,河床朝天,所经之处,寸草不长。走了一会,迎面走来一队人群,人们抬着龙王雨王的圣像,挑着香果、香烛,扛着牛羊祭品,手摇细长竹杆,杆上吊满白纸,飞飞扬扬。人群一列身着白麻,脚穿草鞋,头顶火辣辣的太阳,脚踏滚烫烫的石路,步伐艰难地三步一跪,四步一拜。必官知道人们在求雨,于是跟着人群而行。
一行人走到山前停下,面朝东海,纷纷下跪,司工在两颗大榕树下摆起祭坛,点起香烛化了纸钱,祭天求雨。
必官走近榕树,只见榕树足有三人合抱这么大,树根相接,树枝相错,抬头细看,树叶浓郁茂盛,隐天蔽日,树顶霞光隐现,瑞霭迷漫,而叶丛中时有妖气升腾。必官心中顿生疑团,周围的树木大多枯死,为何这两棵榕树根深叶茂,生机盎然?原来这两棵榕树所处地盆是东海龙王太子的宫殿,龙太子的眼睛被树根紧紧裹着,一时无法睁开喷出水来。
“啊呀!老员外昏过去了。”
那个领队的老员外,可怜年迈,顶不住烈日煎熬,又累又渴,一交跌到,不省人事。
必官走近把手放在老人鼻下一试,取下身上葫芦将茶水倒入老人口中,终于,老员外悠悠醒来,睁开双眼。必官关切地问:“老员外,您好些了吗?”
员外看着眼前这个陌生人,长叹着:“我年纪大,死活倒没什么,老天若再不下雨,可怜我们泉州百姓将会活活渴死。”
“老员外,你别伤心,这里有的是水。”
“有水?”“我们天天求,日日盼,也没有见到一滴水的踪迹,你怎么知道这里有水呢?”
“有!水就在这两棵榕树根下。”
“什么?榕树下面会有水。”
“是的,这两棵榕树根头死死裹住龙太子的眼睛,若不挖掉,不但找不到水源,而且龙太子也会死于泉下。”
“真若有水的话,不要是这两棵树,就是两座大山也能挖掉。”老员外听了张必官的话半信半疑地吩咐众人动手挖树。
有的人不相信树下真会有水,袖手旁观,有的人拿锄头,出勤不出力;只有几个后生仔,见张必官一个外地人也如此热心,过意不去,为了照顾脸面,才出手挖树。
刚一动手,突然从树顶上窜下两条大蟒蛇,这两条蛇身长数丈,躯若水桶,鳞似脸盘,头赛笆头。张开血盘大口,火信嘶嘶有声,牙齿咯咯作响,朝树下挖树的人们迎面扑来,众人顿时魂飞魄散,争相夺路逃命,那里还顾得了挖树。
张必官怒张“洞灵眼”一看,眼前竟是一对修炼千年的蛇公蛇婆,这对蛇精深山苦炼,功成道满,便想乘机杀死龙太子,自己好变成他的模样,混进龙宫,去盗取那唾涎已久的夜光宝珠,不想被张必官撞着。眼看如意算盘要落空,怎不怒气冲天,顿时一齐朝必官扑来。
蛇公生性狠毒,猛张口,一般毒烟射向必官,这股烟黑中夹灰,灰中泛黄,腥臭无比,飞禽遇着落地,走禽嗅到吐血,当真声势夺人。
蛇婆素来泼辣,一见面就是一口火焰相迎,这团火龙胜似蛇公那股烟,火焰扫过,必官面颊火辣生痛。
这对蛇施展妖法,仿佛势在必得,好在必官口中符咒一念,诛蛇宝剑周身一舞,烟熏不进,火烧不着,以守为攻,飞身跃上一棵榕树,运剑往蛇公砍去,那蛇婆急忙接应,挺腰束收必官。两蛇首尾相接,一呼一应,必官一时奈何不得,于是解下另一只葫芦,葫芦内的雄黄酒派上用场了,必官满饮一口,对准蛇公猛力喷去,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蛇公,一触药酒,当即如漏了气的皮球一样软绵绵缩成一团,翻了几个滚就不能动弹,必官看得真切,大喝一声,挥剑将蛇公斩成两段,蛇婆慑于药酒的威力,又孤掌难鸣,化作一阵风落花而逃,连蛇公的尸体也顾不得收。
必官提剑要追,站在远处观战的百姓见必官力斩蟒蛇早已欢声雷动,将他奉若神仙,见他要走,那肯放过,把他团团围着,必官动手搬开蛇尸再挖榕树根,众人也齐心协力,只一会儿就将树刨倒在地,只见两股清泉从树根下飞涌而出,众人惊呆了,纷纷扑倒在水中,掬水痛饮,捧水互泼,欣喜若狂。
这股水流出山路,流向田地,流向河沟,流遍千家万户……,那清泉一直流了三天三夜,于是庄稼再新发芽,大地重现生机,整个泉州县一片欢声。
必官见事情已办成,拔腿便要走,这群发狂的百姓一齐拦住他,七手八脚一直把必官抬到老员外家,用好酒好肉来款待他。
跟随必官的府史当日飞马回府,将必官斩蛇精挖树根,泉水满流的事一五一十汇报府台大人,府台爷闻讯大喜,连夜亲往泉州,送来金银绸缎,还问必官喜欢什么官。
张必官一一宛言谢绝:“必官是山野草民,习惯种田亲耕,不喜做官,更不要金银财物。”府台大人大加赞赏,当即令人取出文房四宝,挥毫书下“同丰年月”四个镏金大字,送给张必官。
鳌头山与蝙蝠洞
古顺岙里原来有一座形似乌龟一样的小山叫乌龟山。又名鳌头山,山前有片褐红色的田叫火叉田,火叉田正对面有个蝙蝠洞,每到傍晚,总有众多蝙蝠在洞口飞旋,这里头还有一段与张必官有关的故事。
话说泉州百姓得到水后,将张必官视若天神下凡,死活不肯放他还乡,非要必官留宿一夜不可,在他们看来,只要这位神仙多住一夜便是泉州百姓莫大的荣幸。甚情难却,必官不便推辞,当夜就在老员外家就寝。
张必官离开古顺岙里,竟忘了日出而开,日落而关的岙里山门。这对山外贪婪的老鼠精们而言是个天赐良机,于是它就悄悄躲过龙王耳目,倾巢而出,乘虚而入。这些老鼠漫山遍野,遭蹋成熟庄稼,窜入百姓家中为非作歹,山上的老鼠精还会兴风作浪,引进海水淹没村庄,大小鼠精专等村民淹死后就食,岙里一带简直成了老鼠的王国。
这事,却被千年鳖仙周宣侯王看得分明,不禁怒火中烧,跃身跳上山门,对着老鼠精怒喊:“哪路鼠怪,竟敢私上山门害我黎民?”
“嘿嘿,乌龟老儿!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看你还是归老家多享几年清福吧,别落得抛尸荒野!”
“放肆,只要我周侯王在,决不会让你们这群妖孽得逞。”
“好你个龟孙儿,我也是敬你诺大年纪才不与你计较,好歹我也是西南方娘娘的手下大将,怎能轮到你来教训,你当我怕你不成?我也能钻土为穴,占山为王,而你连生儿子的窝都办不成,拉尿不够自抹,也醒在这里指手划脚?”
周宣侯王气得浑身发抖,怒发冲冠,当即更不打话,挥拳直往鼠精打去。这老鼠精也有千年道行,身大似牛,头上长角,嘴尖牙利,见周宣侯王打来,毫不示弱,挺角向他迎去,当下二人斗得天昏地暗,飞沙走石,好一场撕杀!
山下百姓闻得响声,纷纷上山观战,见有一个白发老人徒手与鼠精搏斗,都为他呐喊助威,大家心中都希望这位老人为民除害,赶走鼠精。
这老鼠精有三个绝招:角顶、嘴拱、脚踩,招招阴毒,若被碰着当真是不死即伤。周宣侯王闪在一旁,躲过“角顶”。老鼠精见第一招失灵,转身使尽全力嘴对周宣侯王,纵身拱来,这一招真是疾如刹箭,猛似饿虎,周宣侯王眼快手紧,平地拔起一丈高,让开这致命一拱。老鼠精见两招失灵,暴跳如雷,怒吼一声,地动山摇,打个转身,立起前足,在空中翻了跟斗,腾开四足就往周宣侯王当头踩来,这招威力更猛,来得迅速,当真是躲无可躲,山下百姓眼看老人要死在鼠精下,只听得闷雷般的大吼,周宣侯王现了原形,缩头挺壳,运劲护身,老鼠精满以为这招居高临下,周宣侯王非死不可,哪料到脚若踩在钢板上,反痛得自己嗷嗷乱叫,说时短,那时快,周宣侯王瞅准时机,一把抓住老鼠精尾巴,奋起神力将老鼠精提起向东海扔去,只见海面冒上无数水泡,老鼠精已沉了下去。
山头围观百姓看得真切,顿时欢声雷动,周宣侯王初战得胜也斗志昂扬。雌老鼠精见雄鼠落水忙纠集鼠兵鼠将退入后山洞中,商量应付周宣侯王的对策。顷刻,群鼠在雌鼠精的带领下,又卷土重来。正在这时,一道闪电划破天空,从云头飞来一把火叉,直插在老鼠洞,这一插,竟将洞口的一块巨石裂成两半,刚好堵死洞门,周宣侯王抬头细看,原来云头站着龙王二太子,龙王二太子见周宣侯王赤手空拳,特地从龙潭坑取来兵器助战。
众老鼠哪里见过这般阵势 ,吓的直打哆嗦,雌鼠精心生一计,上前说道:“周侯王,恕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你大人不计小人过,今后我们称兄道弟,共住一穴,岂不更好。”
“老鼠精,你休想我发慈悲,周侯王今日若不灭你,势不为人。”
“周宣老鳖,你不要欺人太甚,井水不犯河水,你还是少管闲事吧!还有什么不好?”
“你不要花言巧语,你们不自食其力,反而糟蹋庄稼害我黎民,今日休想逃出我手掌。”
雌鼠精见没了退路,狗急跳墙,命令众鼠摆开阵势,众鼠浑身一抖,身上竟然支起双翅,雌鼠精一声尖叫,众鼠围着宣侯王在空中飞转。
好个周侯王,手举火叉,全然不惧,力战众鼠,当下叉死无数老鼠。突然从空中射下一道火箭直喷周侯王两眼,周侯王猝不及防,顿时被射瞎双眼。射水的不是别人,正是那雄鼠精。原来,那雄鼠精被扔到海中,料想无法取胜,就装死沉下,暗中又潜回山头,这时乘周侯不备,就当头撇下鼠尿,眼看周侯双眼失明,就施起“脚踩绝招,可怜周宣侯王失去双眼,无法避开,当场死在鼠精脚下,巨大的身躯扑在海边,鲜血染红、沙滩、海水,那瞎了眼的头还朝着山头,死死对着百姓,山头百姓见周宣侯王血溅山门,放声恸哭。”
正在这时,张必官忽然想起忘了关好山门,立即告别泉州百姓,匆匆忙忙从山外赶到。只见山门大开,村庄里水汪一片,周宣侯王血溅山门,老鼠精手舞脚蹈,不禁悔怒交加,捶胸大叫道:“鳖兄,为弟来迟了一步!”当即拔出腰间宝剑,冲上山头,雄雌鼠精被张必官复仇的气焰镇住,忙得手慌脚乱,终被张必官一举杀死,得到应有的下场。
回头再看山门外,周宣侯王已化成一座形似乌龟的小山,那把火叉也变成火叉田,火叉田还对准蝙蝠洞,那群蝙蝠见二位鼠精已死,又无退路,只得在天上飞来飞去。
周  姓  杉  树
岙里村有一座庙宇,古刹参天,庄严肃穆。整座庙宇的料全用杉树做成,有的杉树大有合抱。而听岙里百姓说,这些杉树全部来自温州永嘉。
岙里百姓目睹周宣侯王血战老鼠精,抛尸山外,无不失声痛哭,大家都一齐认为非得让周宣侯王留个金身不可,当日就请来风水先生相地造庙。
风水先生来到乌龟山,在朝北方向相下一处宝地,当下众人就策划造庙日子和规模。必官站出来领头,大家不几天就凑齐银两托必官去买树。
必官看看岙里一带虽然有杉树,但是数量不多,而且树身矮小,在附近转转,同样买不到合适的杉树,眼看造庙日子临近,决定到永嘉深山试试。
大家都说永嘉树木茂盛,良材遍地,果然言不虚传。必官走到龙泉山前,抬头一看,山上山下到处长着杉树,根根挺拔,株株粗大,正是造庙的绝好木料。
必官找到看山主家。
“请问老伯,这杉树多少一方?”
“这位客官,你来得不巧呀!我这山杉树已有主人,老夫专等他明日买料。”
“老伯呀!我是专程赶来买树造庙的,请老伯积积德将树卖与我,我可以多出价钱。”
“客官那来的话,做生意最讲究信用二字,何况我已收了那位买主的定头钿,怎么轻易卖与别人。”
必官将好话讲尽,那老伯硬是不肯答应,看看天色将晚,必官只好宿上一夜,待明天再做道理。
这一夜,必官翻来覆去总是睡不着,造庙日子逼近,自己连木料还没着落,岂不辜负乡亲期望,越想越难过,今日找到杉树却被别人抢先一步……,迷迷糊糊中只听得窗外风声大作,树叶乱抖,床前竟然站着一位白发老者,此人银眉倒垂,白须过胸,不是周宣师兄是谁?
“师兄,你没有死!”必官惊喜交加。
“师弟,为兄已在阴间,苦的是阳魂总无处栖身,盼你早日造成庙宇。”
“啊呀师兄,恕小弟无能,买杉多日均无着落,今日碰巧又被他人捷足先登,实在惭愧得很。”
“不打紧,那买杉人就是我,我已等你一日了,明日你就告诉主家买杉回家吧!”
“师兄,那太好了,但是我明日空口无证,老伯怎肯卖杉与我呢?”
“不妨,师兄你俯首过来。”周宣侯王在必官耳边一阵吩咐,“师弟师弟,为兄去了。”话音刚落,又是一阵狂风,顿失踪影,必官起脚想追,竟然一脚踏空,睁开眼来,原来是一场梦。必官惊出一身冷汗,但梦中语音又令他不得不信。
第二天一早,必官找到老伯。“老伯,你这山杉树的买主是我师兄,他吩咐让我带走这些杉树。”
“什么?你这客官好没道理,那买主是谁你都不晓得,只一夜怎么就称兄道弟了!”
“千真万确,我那师兄姓周,白眉倒垂,银须过胸。”
“哦,那你不知他定头钿多少?”
“足足一百个铜钿。”
听到这里老伯傻了眼,难道他说的是真话,转念一想,也许是他前日早已偷听我与买主讲话,这日故意骗我,哼哼,没这么便宜!
“虽然你说得不错,但你没有实证,我还是不会卖树与你。”
必官哈哈大笑,道出一番话来,惊得老伯合不拢嘴。
“不信!那好,告诉你,龙泉山上所有杉树根上都刻有血写周字,这就是我的实证。”
老伯疑心顿起,认为定是必官从中作梗,想骗走杉树,昨夜一定偷偷挖土匆匆写上,哼!你写一株容易,整座龙泉山少说也得化上几个月的工夫才写得完,想到这里于是就说:“那好,如果我山上杉树根头刻有周字,不用说买树与你,我发誓有多少就送你多少。”
说罢扛起锄头气冲冲往龙泉山奔去。
“你来选,哪棵有字!”
“随便哪株都一样。”
老伯哪里肯信,举起锄头就刨,谁知刚刨下三尺,果真发现树根有个血写周字,入木三分,第二株,第三株……株株如此。而旁边松树,樟树却没有一个字,老伯素来迷信,心想莫非这是天意,当下二话没说,就叫必官动手挖树。
“客官,定头钿退还你,这杉树我分文不取,你要多少伙计相助挖树搬运,老夫愿效犬马之劳。”
“老伯莫担心,我自有道理。”
只见张必官口中念念有词,翻开无字天书,顿时地动山摇,龙泉山上杉树株株翻倒,每株齐根而断,都断在周字上,张必官双目怒睁,诛蛇宝剑一抡,株株杉树眨眼工夫已毛首相接,好似一条长龙拔动而起,但见这条“树龙”朝西北方向直飞而去,等老伯醒悟过来,满山的杉树这时无影无踪,老伯疑为神仙下凡,跪下对着必官乱拜,必官慌忙将他扶起,老伯再也不肯收必官的树钿,在必官再三恳求下才勉强收下那一百铜钿的定头钱。
到今,永嘉龙泉山上还有杉树断根和丝丝血迹,断根如刀削斧劈,足有脸盆大。
阿  九  师  傅
岙里周宣侯王庙规模庞大,座落在乌龟山东向,庙门朝北,远远看去红砖碧瓦,颇为壮观。庙内分为两列,旁边各有一口天井,正中是周宣侯王圣像,整个庙宇又分为前中后三套,里面雕龙琢凤,刻花嵌草,外面像牙交错,窗帘玲珑。过往香客无不叹为观止,要知当初建庙的师傅是谁,里面又有一番趣话。
岙里百姓说干就干,为周宣侯王建庙大家有钱出钱,无钱出力,不几天就砖齐瓦全杉树到,只是万事齐备只欠东风,到那里去请高明的师傅呢?周围的木匠都怕手艺不济,丢人现眼。岙里百姓一筹莫展。
一天,必官叔叔想起一事,于是对必官说:“必官,我想起一人,只有他才能胜此重任。”
原来,几年前叔叔被必官带到杭州灵隐看戏,因误用雌雄铜钿讨饭街头,一路来来到一个地方,当夜就宿在一座小庙内,这庙虽小,但做工十分精细,单是那花样就镂刻出神入化,必官叔叔看得呆了,次日一问,说是一个叫阿九的师傅做的,必官叔叔走了几个地方,发现凡是手业做得精的几座庙都是那个阿九师傅所做,印象非常深刻。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必官听了这番话,第二天一早就按着叔叔所指路线去找那位阿九师傅。
张必官走啊走啊,不知走了多少地方,总算找到叔叔所说的那座寺院,院内和尚说这座寺院的生活正是阿九师傅做的,必官闻言大喜,但众僧也不知阿九所在,幸好寺内有位老和尚还记得阿九,于是告诉必官。
“你必须翻过九九八十一座大山,走过九九八十一条大河,再过九九八十一个村庄,在九九山下,去找九九村,阿九师傅就在那里。”
必官听了好生糊涂,别无他法,只好试试。翻过八十一座巍巍高山,走过八十一条汹涌大河,再挨家问户过了八十一个村庄,终于找到九九山,在山下又找到九九村,必官认为大功即将告成,谁料到这九九村竟有九个名叫阿九的人,这下必官当真是糊涂了。
张必官问了一个又一个,整整问了八个,可是这些阿九的都说不会做木匠生活。必官心恢意冷顿料想是那位老和尚骗他,打算尽最大的耐心去找最后一个阿九,走啊走,迎面走来一个村姑,口中唱道:
一八阳春河外柳,
二九皓日照黝,
三六庭院自家修,
四五石径斜悠悠。
必官听了想了想,觉得话都套有一个九字,莫非她与阿九有关,赶紧上前问道:“大嫂,你认得一个做木的阿九师傅吗?”“他是我丈夫,你要找他请自己去。”“我怎么知道他的住处呢?”“就照我刚才唱的歌词自己想办法。”村姑说完转就走。
必官得到提示,走过种有柳树的小河,弯过一个大山黝,眼前顿时出现一溜粉墙,墙内是个大庭院,院中有一条石径悠悠斜向深山,必官沿着石径终于见到一座茅屋,必官推门进去一看,不觉一阵恶心,只见地上凌乱不堪,角落里坐着一个乞丐般的人物,这人口角流涎,衣衫破烂,面目无光。必官耐着性子问到:“这位兄弟,你就阿九师傅吗?”
“我就是阿九,阿九就是我。”
必官心中犯疑,俗话说:“人看胚,佛看冠。”这种模样的人难道是远近闻名的大木匠?阿九师傅看出必官的顾虑,说道:“我阿九虽不敢称鲁班再世,但在方园百里没有人敢与我争名。”“那就请阿九师傅跟我到岙里建庙吧,大家正等着你呢。”
“要请我不难,只要让我心服,我马上就去。”说罢随手取过鲁班尺往墙上抛,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把鲁班尺竟然在光滑的墙上凭空挂着。
必官心想,如不露一手,料你不会心服,当下从鸡窝中拣个鸡蛋,也是往那墙上一抛,那光滑的鸡蛋已巧巧地挂有光滑的墙上,这一下那阿九师傅心服口服,马上收拾行头跟必官往岙里而去。
这位阿九师傅果然不负众望,短短几天就把生活做得头头是道,看过他手艺的百姓赞不绝口。现在,岙里百姓还流传着有关阿九师傅造庙的故事。
十根柱九只斗
周宣侯王的庙恶使人看后样样称心,但是美中不足的是该庙十根栋柱上面竟然是只有八只木斗齐全,另外两个木斗各自只有一半。难道是木匠师傅粗心?说起来那又是张必官的缘故。
张必官请来阿九师傅,拣了个吉日开工动土,阿九师傅果然手艺超绝,刨做工雕刻无可挑剔。过了几天,乌龟山前的周宣侯王庙初见规模。
按下这些不讲,却说自张必官那次在泉州斩了蛇公以后,那蛇婆恨得直咬牙,时时刻刻想报复。她暗中跟踪张必官想找机会下手,可是必官的法力也太高了,自己孤身一人无法得逞,于是就在岙里找了个无名洞,这个洞深不可测,真是蛇婆杀人报复的好地方。
这蛇婆变化多端,她恐怕被必官认出,每次吃人总先变成大姑娘,这姑娘身穿一双红缎鞋,花言巧语,将过路商客、幼儿骗到洞中,饱食一顿,吃完连骨头也不吐。
那几天,岙里少了不小幼儿,幼儿的父母哭天叫地,弄得人心惶惶。有人目睹幼儿走进无名洞,附近的人家纷纷迁居。必官揩指一算,大叫不好,深悔自己当初没有斩草除根,他连忙翻开无字天书,细看,心里顿时有了底。
原来这蛇婆不管怎么变化,总脱不了这身蛇皮,只好将蛇皮变成一双一缎鞋穿着脚上,那张蛇皮却是她的法宝,离开它蛇婆就无法吃人。必官心想,只要偷走那双红缎鞋,不愁蛇婆除不了。
为了偷这双鞋,张必官天天伏在洞边,但那妖精的红缎鞋总不离身,必官终于想出一个办法。一天,蛇婆又变成大姑娘,穿着红缎鞋刚出洞口,必官宝剑一挥,顿时空中忽降大雨,洞边顿时泥泞一边。必官又是宝剑一挥,雨过天睛,这一来,蛇婆只好回洞,化了原形,那淋湿的红缎鞋只好放在洞口晒太阳。无论怎么偷都会惊动蛇婆,必官想来想去,只有阿九师傅做的周宣侯王庙宇木斗才能盖住红缎鞋。
必官飞身往回跑,这天正是周宣侯王大庙落成上栋梁的日子。附近所有的百姓都来看热闹。张必官凑近细看,那十只木斗正被阿九师傅死守着,谁都知道,没有木斗栋柱是不能上梁的。那上梁的时辰到了,下面鞭炮齐鸣,张必官生一计,赶紧跑到后背草岸一蹲着,只待庙内的阿九师傅口念颂词慢慢地将一根大栋梁往上抬,张必官看准时机,口念咒语,两腿向内一合拢,说也奇怪,那好端端的栋梁就短了好几尺。在大家的哄笑声中那栋梁又抬下,张必官看得分明,双腿一分开,阿九师傅拿尺一量,栋梁尺寸一点也不差。于是又把栋梁抬上去,那好端端的栋梁又短了好几尺等阿九师傅拿尺再量,那栋梁的尺寸又刚好不差。三番二次,这栋梁就是上不去,在当场人的讥笑声中,阿必师傅突然想到,地方上有能人与我作对。于是问大家有没有看见过张必官,大家都说没有见过,后来还是必官叔叔眼尖,说必官刚才在这里转了一会便走到后山去了。阿九师傅心中顿时明白三分,怒气冲冲找必官评理。
阿几师傅来到后背山草岸边,看见必官一人蹲在地上,就上前说道:“必官,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来暗算我?”
那必官动也不动,阿九师傅觉得奇怪,上前推他一把,那里还有什么张必官,分明是一根木头插在地上,阿九师傅暗叫不好,飞身回到庙里,数数木斗刚好少了一只。
原来,张必官见无法下手,用调虎离山之计骗走阿九师傅盗去那只木斗。阿九师傅又气又急,手持斧头,当下对天发咒:“必官,必官,你偷我木斗,我叫你有前无后。咒罢,将剩下九只木斗中的一只劈为两半,避强凑上梁。从此,岙里周宣侯王庙宇的十根大柱下面只有八只木斗齐全,两个半爿木斗凑起才有九只木斗。
张必官偷来了木斗赶紧往无名洞跑去,还好,那双红缎鞋还放在洞口晒,那蛇婆正躺在那里做美梦呢?张必官手举木斗,口念咒语,一把盖住红缎鞋,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家中。就这样,周宣侯王高少了只木斗,但张必官偷木斗盖蛇婆红缎鞋的传说却流传下来了。
妖   精   洞
妖精洞在岙里深山山腰,洞口生满青草,进洞要低头弯腰,但洞内却很宽敞,进去后里头漆黑一片,给人阴森森的感觉,迎面寒气阵阵,洞底隐隐传来潺潺水流声,当地从来没有人深入过洞底。
这洞原叫无名洞,自从蛇婆占洞吃人之后,人们才叫它妖精洞。说起这个洞来,当地百姓谁都会说上一段张必官进洞救子的故事。
那蛇婆大意失手被张必官盗去红缎鞋后,自知无法吃人,也无法与张必官斗法。于是,化作一只老鹰,在必官屋顶飞来飞去。张必官偷了这双红缎鞋用木斗盖放在神堂上。自己就坐在门口等候妖精找上门来,果然见山腰飞来一只老鹰,张必官插指一算就知道是蛇婆来了。蛇婆化为雕鹰刚要歇落在屋顶,张必官抽出宝剑,口念咒语,飞身上房,那蛇婆一看不好,翻身就溜,一头钻进妖精洞不再出来。
必官见追不着蛇婆,回家对妻子说:“我们家中有难,要过这关,必须禁门三天三夜,陌生的人不准踏入家门一步。”妻子虽然感到奇怪,还是一一答应。张必官守着大门,心中明白,只要三日一过,那双红缎鞋就会失去了灵性,蛇婆的道行也会去得精光。
一日过去没有什么动静,第二日又过去,还是平安无事,一家人也有点松了下来。第三天一大早,张必官出门有事,叮咐妻子好生关紧大门,自己去去就来。
张必官一走,门口就来了一个娇滴滴的姑娘,手提一蓝白虾,口中叫道:“卖虾!卖虾!又鲜又肥的白虾,一蓝白虾只卖三个铜钿。”必官妻子听得真切,刚想开门买白虾烧菜款待丈夫,猛想起必官临走时的话只好忍了下来。
那姑娘见门不开,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扔了蓝子,拼命敲着必官的大门,高声大叫:“救命啊!救命啊!老虎吃人来了!”必官妻子被这么一叫,顿时慌了神,将必官的吩咐丢在九霄云外,一把打开大门,定晴一看,哪里有什么老虎,门口站着的一个妙龄姑娘,就问:“老虎在哪里?”
那位姑娘指着必官的神堂惊叫:“大嫂不好了!老虎在神堂上。”
“你真给吓呆了,我神堂上只是几具香炉和一个庙斗,哪里有老虎的影子?”
必官妻子的话音刚落,这姑娘不见。原来,这姑娘不是别人,正是蛇婆化成。张必官使下法力将神堂上的几个香炉与那只木斗化成老虎守住红缎鞋,哪料到被妻子一语道破天机,法力失效。
蛇婆等的正是这句话,只轻轻一口气就将木斗下的红缎鞋吸回穿在脚上,这还不算,一把从床上抱过必官的儿子,飞也般逃往妖精洞。
再说张必官走到半路,只见空中一阵乌云掠过,知是蛇精出洞,赶紧回家看个明白。谁知来到屋前,只见前门大开,妻子昏倒在地,那神堂上的木斗翻倒,红缎鞋不翼而飞,心中大惊,救醒妻子后听说儿子也被抢去,就捶胸顿足,失声大叫:“完了,完了,妖精洞是蛇婆的天下,我儿恐怕性命难保。”
当下张必官买了一担蜡烛,叫了两个后生帮忙,自己手持诛蛇宝剑,三人直往妖精洞追去,到了洞口,张必官吩咐两个后生:“进洞后你们不要害怕,看我的眼色行事,千万不要说话。”两个后生一一答应着,一个后生在前头举蜡烛照明,另一个后生在后边担蜡烛跟着,张必官走在当中,手持宝剑,口中念念有词,那洞内骷髅遍地,死沉沉、阴森森地吓人,必官胆大不怕,那两个后生却越走越怕,双腿直找哆嗦。
走啊趟,张必官己经听到儿子的哭声,眼看就要追上,突然那两个后生惊叫:“啊呀,不好了,蜡烛快点完了。”只这么一啊,一股阴风吹来,那点着的蜡烛也被吹灭了。原来张必官早己看见一群小鬼在抢担中的蜡烛,他用咒语逼退回来,诛不知被这两个后生一叫,法术当场点破,蜡烛一下子被小鬼抢光。
一天中两次法术被人点破,张必官好不晦气,只道:“罢了,罢了,我儿救不回了,我们快走出妖精洞,不快走出也被妖精困死。”这时洞中伸手不见五指,张必官咬破手指,将手指代蜡血代油,一路点出洞口。
那蛇婆狡猾阴险,张必官又空耗了精血,一时无法除去妖精,从此以后,那无名山洞就一直被人称作妖精洞。
蜈   蚣   岗
从古城上洋盐家到古顺黄泥塘,从黄泥塘到长山咀,有一条从东至西延伸的山岗,叫作蜈蚣岗,远远看去弯弯曲曲,起起伏伏,真像一条百足的大蜈蚣。那蜈蚣的头在海岸边,头顶和上鄂形成一个山咀,就叫它“长山咀”或“钳山嘴”。那蜈蚣的下鄂又形成一个山咀叫做钳(隔)山。这条大蜈蚣的脖了被张必官斩断后留下的剑痕,后来百姓只怕蜈蚣日后复活,就在那脖子的地方筑了一条岭当作铁锁住蜈蚣,这条岭就叫做蜈蚣岭,这里又有张必官的传说。
张必官的儿子被蛇婆吃了以后,张必官发誓要亲手杀死这条蛇精。机会终于来了,妖精洞中的蛇婆耐不住饥饿又爬出洞吃人,这一次它竟然跑到龙潭坑山岭上故技重演。一时间,岙里村百姓人人关门闭户,唯恐灾难再次降临。张必官得到这个消息后,怀揣无字天书,手捏诛蛇宝剑,站在岙里山头往北一看,哪里有妖精的踪迹,张必官翻开无字天书,恍然大悟,那蛇婆己躲在行人身上,于是飞也般直冲龙潭坑。
那蛇婆吃饱人肉,专爱戏弄行人。张必官的女儿这天刚好到龙潭坑做客回来,不想被蛇婆撞见,蛇婆记限张必官杀死蛇公,吃了张必官的儿子不够解恨,又生出一条更加毒辣的阴谋,就变成一条蜈蚣附在她的脖子上咬了一口,姑娘惊叫着就云动手打,可它偏钻进上身,姑娘吓得脱下衣裳,那蜈蚣又爬进她下身内裤,姑娘顾不得许多,脱下内裤,那蜈蚣却己爬到脚前溜走。附近的百姓也觉得奇怪,远远对姑娘指手划脚看热闹。张必官正好赶到,碰见这难堪的场面,忙说:“女儿,你快穿上衣服,都怪爸爸来迟了一步!”说罢转身直追蛇婆。那料到女儿却误认为是父亲有意同她玩笑,现在又被人看了自身清白,想想日后难以见人,羞怒交加,急匆匆回家同母亲说明事由,乘人不注意,意用白绫带悬在栋梁找了短见。
按下张必官女儿上吊不讲。再讲张必官失去独子,今天又见蛇婆当众污辱爱女,怒不可歇,挺剑飞追,那蛇婆毕竟心虚,仍然变为大蜈蚣,希望蜈蚣的百只脚能走出一条生路,必官怒火万丈,气力倍增,高举宝剑就紧追不舍,一剑斩断它的尾巴。蜈蚣流着许多鲜血,鲜血染红了半边山,那个留着鲜血痕迹的地方,就叫红泥塘或叫黄泥塘。那蜈蚣虽然斩断了尾巴,虽然疼得难忍,但不会死。为了逃命,一冲进大海想逃走,满以为今日可逃得性命,谁知这地方礁石丛生,蜈蚣的头竟卡在头百石丛中,必官刚好赶到,奋起神力,一剑砍下,刚好砍在脖子上,顿时血流遍地,大海的一角被染得通红。张必官又削几下,那蜈蚣终于不能动弹。
张必官杀死蜈蚣后,一群雕鹰歇在那蜈蚣的头部。那利嘴啄着它的眼睛,如今那些石头块上还有丝丝血痕。那群号雕鹰啄后碎了蜈蚣眼睛后想飞,哪知蛇精千年道行,血水皆毒,雕鹰啄后眼睛,也只中毒,只飞不多远,就纷纷跌落死在附近山岗,这山岗就叫雕鹰岩。从此蜈蚣长卧的那条山岗,就是成了现在的蜈蚣岗。
榕  树  安  家
小古顺山外,有座宫庙,因为庙前有两颗大榕树,人人称它榕树宫。庙以树为名实在稀有,这对榕树生得稀奇,每颗都有三、四人合抱大,树根相接,树枝相错,树叶郁郁苍苍,当地上了年纪的老人都说,这两颗榕树不知是哪个年月从天外飞来的,这里面又引出一番张必官的佳话。
话从张必官永嘉买杉回来说起。张必官买了杉树兴冲冲回乡,路过小古顺山脚,抬头偶然一望不觉一惊,山外赫然长着两颗大榕树,必官越看越惊,先年这里并没有榕树啊,越看越得眼熟,右边那颗榕树上留有一道剑痕,必官恍然大悟,这不就是自己在泉州见到的那两颗吗?仔细一看,左边那颗树叶浓郁,右边那颗却发了一叉树枝,整颗树似乎受到创伤。这时必官听得旁边有两位老人小声交谈。
“老哥呀!你说奇不奇,昨天晚上雷电交加,好吓人那,还听见一声大叫,今天早上我起来一看,好端端的一颗榕树竟断了一根大枝,枝头还有血斑呢?”
“是吗?听说这两颗榕树还是三天前夜间从哪里冒出来的呢,这准是神仙显灵来啦!”
必官飞听着,觉得眉头被人拍了一下,回头一看原来是叔叔。“必官,不好了,今天一大早你家被一群福建人围个水泄不通,他们口口声声说要见你,赶快回去吧!”
“有这等事?”必官赶紧跟着叔叔往家中跑去,刚到家门就被一群人团团围住,原来正是泉州求雨的百姓,领头的还是那位老员外。
“必官啊!不好了,自从你斩了蛇精,引出泉水之后,又出了一桩怪事,昨天傍晚我们泉州河堤倒塌,洪水决口,已泛滥成灾了,我想这大概与求雨那天有关,特来求你想想办法。”
“这和求雨那天有关?员外请讲明白点。”
“是呀,求雨那天你砍了榕树一剑,你走后那两颗榕树不翼而飞,山崩地裂、洪水大发,刚好我们出门有事,听得凶讯,连夜起程来找你。必官啊,你做人做到底,送佛送西天,再救救我们泉州老小吧!”说罢竟然带头跪下。
必官慌忙扶起众人,心想事情来得突然,翻开无字天书,不错!原来那两位榕树神被必官赶走,又无法守住水源,生怕太上老君怪罪,他们看中小古顺这块地盘,于是就躲到这里安家,不知怎么让太上老君得悉,老君又气又急,大怒之下,雷电交加,劈下那叉树枝,这还不算,今晚决定再来收拾这两位树神。哪料到,这一劈不打紧,竞震动树根,这树根一直伸到泉州老家,这一震,将泉州水脉震动,引来无穷灾患。
“众位父老,今晚请备上香案香烛,跟我到小古顺走一遭。”
当日晚上,必官在榕树下摆起香案,拔出宝剑,祭起榕树神来。二更时分,天空中一道闪电划过,接着就是一声闷雷,众人觉得地皮抖动,就赶紧跪下。太上老君站在云头,大声喝道:“张必官,为何挡我仙驾?”
“老君休怒,必官请你手下留情,留两位树神一命。”
“哼!那天你夺我圣水、伤我天将,今天怎么又为他们求起情来?”
必官连忙将泉州受震成灾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与太上老君听,老君听后沉思片刻,说道:“看在你的份上先饶他们这回,但是你夺我圣水我自会跟你算帐的。”转头又对两颗榕树喝道:“姑念你们以前的功劳饶你们一命,但你们今生不得离开此地,替我看守这处龙凤宝地,如再有过失,决不轻饶。”
语言刚落,天空又恢复了平静。必官手一挥,散了道场。从此以后,泉州果然水灾平息,而那颗榕树也就在小古顺安下家来,当地百姓就筑了一座庙,两位树神白天看守宝地,晚上就在庙中安身。说也奇怪,小古顺真是一处生龙长凤的宝地,自两颗榕树安家后,这一带物阜民丰,英才辈出。
鲳   鱼   山
古顺岙里村,有一座鲳鱼山,远看极像条鲳鱼,它的头向上仰,尾巴却留在水中,而后面的山岗又酷似无数的小鲳鱼跟着往前游。
传说很久以前,张必官与蛇婆斗法,东海龙王为了报答他救太子的恩情,从龙宫取出定海夜光珠想去帮张必官一忙。路过鲜迭大岩头门,已是晌午时分,龙王忙于赶路,浑身是燥热难挡,禁不住这里河清浪静的引诱,纵身跳下洗个痛快,却将宝珠胡乱放在一块岩石上。
在大岩头门的海潭中,住着一只蚵蚌精,这日被一道毫光惊动,动岩前一看,原来是一颗拳头大的夜光宝珠,这真是一颗天上少有、地上难找的宝物,今日被蚵蚌精碰着怎么不叫她心花怒放。乘龙王不注意偷了宝珠又悄悄地潜回深潭,又防万一,蚵蚌精一直将宝珠含在口中。
龙王在水中尽情嬉耍,待心满意足后才上岸取宝赶路,走到岸前,哪里有宝珠的影子,龙王忙了神,就四下找寻,找啊找,从中午找到黄昏,始终没有找到宝珠,龙王见丢失了最心爱的宝珠,说不出有多少心痛,越想越怒,翻身摆尾大吼一声,只听得一声巨响,龙王用尾巴在岸边打了个大弯,这个弯现在称它为龙湾。
龙王失去宝珠一直耿耿于怀,他派出得力大将鲳鱼将军,去大岩头门找珠,吩咐一定要找回宝珠,否则不准回宫。
鲳鱼将军得了龙王大令,不敢怠慢,率领众鲳鱼时而潜入海底,时而浮出海面,游啊游,寻啊寻,月复一月,年复一年,还是见不到宝珠的影子,鲳鱼将军害怕龙王怪罪,再也不敢回宫复命,一直在海边游来游去。天长地久,那鲳鱼将军和众鲳鱼就慢慢变成了鲳鱼山,山上的石块特别多,当地百姓都说那是鲳鱼孵出的鲳鱼卵,这一群鲳鱼有的尾巴还留在岸边,也许他们还在念念不忘那自己的龙宫故乡。
蛙声代人与脚骨当柴烧
张必官一生为民除害,做了不少好事,但他生性好玩,也闹出不少笑话,这里讲一则张必官蛙声代人,脚骨当柴的趣闻。
话说张必官同蛇精斗法,诛蛇宝剑折断,无字天书又被妻子因误会撕得粉碎,王母娘娘赐他三件宝,两件失去灵性,只剩下一双蒲鞋了。三日三,四日四,心情忧闷的张必官慢慢地进了赌场,但他十赌九输,债台高筑。
必官的叔叔,家庭富裕,当年必官还未贫困潦倒的时候,他就担心连累自己。如今,必官一贫如洗又沾上赌博习惯,叫他怎么不愁呢?多次相劝必官就是不听,于是他就到必官父亲前面添油加醋地说:“大哥呀!你看必官这败子儿,调戏女儿,逼他上吊;多管闲事,惹得儿子被妖害死,结果连妻子也被他活活地气死,这还不够,他又去赌博,真把我气死呀!”
“噢,此话当真?”他父亲怀疑地问。
“大哥呀,我这当弟弟的还会骗你?”
“小弟,莫非你看错了人,必官常和我一起干农活,他哪有功夫去赌博?”
“大哥呀,你不信的话自己去问个明白。”
当夜,父亲问必官有无赌博,必官矢口否认,必官父亲将信将疑,只好处处小心监视他。
他父亲的一举一动,早被必官的洞灵眼看得一清二楚。一日夜里,必官悄悄地到屋墙角头,抓来一只青蛙,脱下一只蒲鞋,用一个畚头盖住放在床上……
“必官,必官,你睡觉了吗?”这一夜,他父亲不放心,见房门关着便站在门外,试探地问着。
“爸爸,爸爸,你有什么事吗?”
“你睡了就好,明日早起还有好多事要做呢?”他听到必官的声音,父亲放心了。
“嗨嗨,我晓得,你也早睡吧!”
父亲同必官说了一段话后,又往门缝里瞧了一下,轻轻地再用锁锁住门。
第二天早晨,他父亲早早打开锁,叫必官起床。必官吃饱饭后,刚离开家门,他家叔叔后脚就进来向必官父亲告状。“大哥呀,真是造孽呀,我家一张床,一张桌,一个衣柜,六张凳头,九四三十六只脚全部被烧光啦!”
“什么人这样缺德,把这么多桌凳脚都烧光?”
“他就是你的败家子——必官呀!”
“哎!他会做这种缺德事?什么时候干的?”
“就是昨天夜里。”
“小弟,你昏了头了,我不相信。昨晚睡前,我还同他讲过话,并亲手把他锁在里面呢,早晨又是我开锁,他才出来呢?”
“我说你还不相信,你去问隔壁阿云,昨夜必官和他一起到我家讨吃,我说没有什么好吃,要吃就到田里挖芋头。只一会儿功夫,必官就把芋头洗得干干净净要烧着吃,我说没有柴烧,他说自己脚骨当柴烧。我站在灶前看得真切,他的脚骨烧得丝丝有声,那火苗烫得我脸都热辣辣,不到一袋烟功夫,一大锅芋头烧熟了,香喷喷的,我也吃了两大碗,还坐在凳上说必官本领高。哪知今天早上起床一看,自己睡的床倒在地上,床脚烧个精光,再到外室一看,桌呀、凳呀,所有家具都烧得一炭糊涂……”
他父亲看小弟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说得好不悲伤,听后也暗想,要说往日必官有这等本领也不奇怪,可现在连宝剑、天书都失去了,真的还有法术?当下心起一计,凑到小弟耳边,如此这般讲了一番。
当晚,兄弟俩亲眼看必官走进房间睡觉,听到打呼噜的声音,他父亲又像往日一样叫:“必官,必官,你睡觉了吗?”
“爸爸,你有什么事吗?”
“你睡了就好,明日早爬起还有许多事要做呢!”
“嗳嗳,你晓得,你也早睡吧!”必官像往日一样回答着。
这下他父亲可学乖了,一把打开房门,掀开被头仔细一看,哪有必官的踪影,被子下面是一个畚斗,畚斗下面是一只褐灰色的大青蛙,鼓着一双绿色的大眼睛。
必官父亲看得目瞪口呆,家叔看后哀叹着:“地仙呀必官,料不到你还有这样的骗人法术!嗨!算我倒霉。”
蒲  鞋  山
坎门山,远看很像一只蒲鞋,有关这座山的来历还得从张必官抛蒲鞋的故事说起。
地仙张必官虽然斩了蜈蚣报了仇,但他的女儿悬梁自尽的事却传闻开了。那蜈蚣现了原形,虽然失去了法术,在人间无法生存,但它阴谋谤言,上天庭告诉玉皇大帝:必官如何如何下流,调戏女人,连自己的亲生女儿也不肯放过。
张必官竟干出这等有伤风败俗的丑事,这还了得,玉皇大帝大怒,派出两名天将捉拿张必官问罪。
张必官正从外地回家,刚到家门就被两个天将拦住,天兵拿出玉帝圣旨,张必官虽然惊慌,但他相信自己没有做过错事,也不反抗,跟着天将到天庭评理去了。
三人上了云头,直往南天门飞去。当地百姓看见天将带走张必官,都失声痛哭。高山平原失地仙,山崩地裂;大海少了张必官,掀起滔天巨浪,海水冲塌了来往桥梁。桥的两头站着母女二人,那母女被海水分开,二人相对大哭,非常悲惨。
张必官俯身启望这个场面,怀隐侧之心,对两位天将道:“二位兄弟,你们看脚下情景好不悲惨,求二位行个方便,让我先下去做个好事。”“不准,玉帝有令,你现在是待罪之身,不许使用法力。”
必官左思右想,心生一计,乘天将不留神一把脱下脚上一只蒲鞋向下抛去,那只蒲鞋不偏不倚,正落在那条冲塌的桥梁上,说来奇怪,那海水竞慢慢地平静下去,那蒲鞋就变成一座山,刚才还在哭哭啼啼的母女俩已经抱在一起了。
但是美中不足的是张必官在慌忙中将蒲鞋弄反了,变成鞋面朝下,鞋底朝上的蒲鞋山。今天,坎门一带缺少水用,大家都讲是这个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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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发表于 2008-1-30 14:49:40 | 只看该作者

[原创]地仙张必官传说

地仙真是这样的吗?
3
发表于 2008-12-10 21:15:21 | 只看该作者
[ 原创]地仙张必官传说

       故事不错,谢了!
4
发表于 2008-12-25 21:51:31 | 只看该作者
挺有意思,感谢分享。
感。。。谢。。。。
5
发表于 2008-12-31 18:48:23 | 只看该作者
我就喜欢了解了解仙家东西,呵呵
6
发表于 2009-2-7 10:45:44 | 只看该作者
呵呵,故事还不错啊,楼主加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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