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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浏览香港凤凰台的“佛教”栏目,看到一篇有关“放生”的报导,说是一群人在上游放生大量乌龟、鲇鱼等生物,边上下游立刻有人狠命扑捞,接着有人狂喊叫卖,实是滑嵇可笑,有辱神明。但我却笑不起来,反引起我想起十几年前一件我自己“放生”的事来。
有一天上午,忽然感到办公有点疲累,于是就到窗口野望。无意中发现楼下马路对面人行道上坐着一位老人,身边铺着一块污迹斑斑的红布,上面散乱地放着一叠长方形纸片,边上有一只不飞但在蹦跳的黄羽小鸟,一看就是一位打卦、看相和算命的江湖老人。嘴边一支烟,神定气闲,也不四处张望。生意显然十分清淡,既没有围观的闲人,也没有人前来算命。我当时学占卦等已有时日,很想观摩一番老一辈人如何接客和操作。于是,我下楼穿过马路向老人走去,刚靠近,见一位过路年青女子走来,随口问:“算一卦多少钱?”,老人抬头对女子的脸看了几眼,回问:“要算什么?”,女子答 :“婚姻”。不料老人立刻道:“你已经有了三个情人,还谈什么婚姻!”。
我听了大吃一惊,在一、二秒的刹那,仅凭脸相、骨相和走相(这是老人事后告诉我的),没有十分的把握,老人敢如此断定!?,其造诣已到了何等炉火纯青的地步!何况,面对的是一个涉及敏感问题的年青女子,她们听到这种有损名节的话,一定会本能地提出抗议或辩白。然而,奇怪的是她竟然红着脸、一声不响地快步离去。我恍然大悟,老人已是犀利地一语中的。心中油然升起一种对老人的钦佩之情,原想称他“师付”的想法不由自主地改口为“大师”。
但他不以为然,只是转头微笑地看着我,把手中的烟蒂也掐灭了。我搭讪地问:“大师,您是给人看相还是算命?”,老人答:“随便”,我又问:“酬金如何算?”,老人一笑道:“因人而异,好命多收、差命少收,甚至分文不取”。我再问:“那像我这样的要收多少钱?”,老人更笑:“你---可要多收钱,不过-----”,老人突然严肃地问:“你怎么还活着?!”,我心里陡然一个激凌,脑中也不由自主地血往上涌,暗衬:这是什么话?那有这样问人话的。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老人又问:“你三岁之内,是否有过生死关口?”,我想了想,一时没有头绪。老人启发我:“你幼年时就母子相依为命,母亲养育你很不容易。你也自己争气,你现在的生活、地位是你独立挣来的。在此过程中,你母亲一定对你讲过你小时侯的磨难-----”。奇哉,我与老人素未谋面,他怎么这样详细地了解我的身世?。
这时我真慢慢想起来了,母亲确实几次对我说过关于我幼时生病的事。我一岁多的时侯,家庭经济条件尚佳,但我得了一种不知名目的怪病,延医看病后,群医皆是束手无策,而且每况愈下、奄奄一息,家里人对此已经绝望。不料,家里突然来了一位稀客,是位刚毕业于北京一家著名医学院儿科专业的年青姑娘。寒喧中,说起我的病情,母亲双泪直流。姑娘说:“我正好是学儿科的,试试能否有救-----”。老天有眼,正是她——这位老天派来的“贵人”救活了我。家里人感激之情无法溢于言表,就让我认了她为干娘(那时干娘才25--26岁,而医学院的学制是八年,终生未婚。关于她的一生动人事迹可以成书)。
我就把这段情节告诉了老人,印证他所说的判断与事实无误。我问老人这是什么缘故,会生这么大病?,老人严肃地说:“这是你母亲犯了小儿《埋儿煞》,你自己前世又有业障。”我心里开始有些沉重。向他敬了一支烟,就在老人递给我的小凳上坐下。
没想到,我这么一坐,就此和老人结下了一段不解之缘。老人从我面相、骨向和走相上,占断出了我的前世孽障;由于此,就指点我必须和如何做好放生善事;再从此事的功德圆满程度,指出我今后继续努力的方向和途径。
刚坐稳,老人突然微笑着问我:“你想不想知道你这一生能活多少年?”我还未答,老人又说:“这件事,不只是要不要的问题,更是敢不敢的问题噢!”。我又是一愣,心里想:能早知道自己一生的寿命,那当然是很希望。不过说老实话,对这样的事还真是既想听又怕听: 若听到的是自己“长寿”的信息,那当然是喜不自胜;可是,万一听到的是“短寿”的恶讯,那肯定将心如油煎。虽然,明知这不是什么法官的“判决”,但从此却会因心里阴影而一惊一乍、不得安宁,那简直是活受罪了:如果说本来还能活六十岁的话,那么说不定却反而只能活五十五岁了。所以要听这种让人心颤的音讯,实在要有极大的勇气和心理承受能力。我心里经过一番激烈折腾,又猛抽了几口烟,最终还是下决心对老人表态:“请你说说看”----男子汉这点还经不起吗?自我提胆。
老人说:“那好,你叫这位《童子》(那只小黄鸟)给你衔一片纸来看看。不过,你要先喂它三颗黄豆。豆我这儿有”。我照他的吩咐办理,但心里暗自纳闷:与小鸟何涉?。正自奇怪间,那《童子》突然呼地一声震翅飞在那堆纸片中啄来啄去,衔了这张又叼那张,飞到这边又跳去那面,如此三番五次,我的心也随这“童子”的举动而七上八下,菩萨保佑:最终它终于把一片纸衔到我手里。我莫名其妙又颤微微地定睛一看,上面却只有“XY”两位数字。我当然不明所以,就递给老人。他仔细一瞧,轻轻惊呼:菩萨怎么给你加了一岁?。这下我顿时明白了,原来那两位数是我的寿限,而按老人原来的判断我寿限应是XY-1数(恕不明示了)。
对于这位神奇“童子”的神奇能力,我是平生首次领教(我知道,这就是社会上上古传统测数的“天、地数”神奇测数法之一了);但出于世故,对其用如此简单的办法来解决如此尖端的任务,必然会产生异常的、欲信不信的疑惑。可是,凭刚才老人的出手如此不凡,却又不敢公然提出异议。
然而,这起码引起了我的好奇,但还未等我开口,老人倒主动问起了我另外的问题:“你救过人家的性命吗?”我答:“从来没有”。老人又问:“那你一定学了算命、看相后给人解决了不少难题吧?”,虽然心里又是一阵惊奇,但在他面前已无所隐瞒,我就承认了。老人点头说:“那就对了。这叫《恩怨相报,丝毫不爽》,《皇天在上,天眼烛照,天理在心》。有一分德就有一分报;有一分怨就有一分孽。”这时,老人专注地看着我说:“我说过你前世业障不少,今世要多做善事、多积阴德。为此,你最近要做一次《放生》!而且以后还要不断放生。”我点头同意。
老人问我还有什么要问的。本来,我还真想问问:刚才“童子”的数字究竟准确与否?但话到嘴边却临时改变了问法:“大师,我妈她老人家大约能活多少岁?”老人一笑说:“你妈还活着,不便说;但你爸只活了73岁,祖父54岁,祖母76岁”。我惊鄂得说不出话来,因为他说的完全是事实。
过去,我把相学看的十分简单,我的书架上早已不乏此类典籍,如“神相全编”、“相学秘籍”、“柳庄、麻衣”之类,虽纷繁复杂,但大抵是按图索骥而已,根本想不到会被老人运用得如此出神入化、炉火纯青。祖宗,我们这些不肖子孙在玄学上实在是太愚蠢了!我想。
放生的事其实早已耳熟能详,听老人说过、从书本上看过、也实际看到过,譬如我经常去瞻拜的浙江省宁波市区东南的千年古寺“天童寺”山门前,就有一口数亩大的长方“放生”池,白石雕砌半人高围拦,水色悠悠,浮萍簇簇,被放生了的大小游鱼、潜龟们自由活动在有限的空间内,仿佛在充分享受劫后余生的生命,安抚惊魂才定的心灵。但据老人事后评论说,这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放生,而是小生命们获救后作为交换条件被安排完成被观景欣赏的任务,未来的命运最终还是掌握在人们的手中。可叹!
但《放生》究有何“义”?,实是稀里胡涂,只隐约感到“放生”就是救赎生命,以表示善男信女们的“恻隐”和“慈悲”而已。这时老人倒先问我:“放生”的意义你懂吗?“放生”的“仪规”你了解吗?。我对这些,前者是一知半解;后者根本一无所知,我对老人说:“不懂,请大师指点”。老人微笑道:“佛陀曰,众生都有《两命》,一命是《性命》,二命是《慧命》。”我不解地插口问:“人有两命?”老人点头说:“你想不到吧,纭纭众生大都不知道这一点的。他们只看重自己的性命,那里知道上天还给了他们慧命”。此时,我真如醍醐灌顶、大梦初醒。接着问:“大师,这两命之间相互有关系吗?”老人道:“《放生》,当然首先是救《生》命,所体现的是慈悲心,是度众人方便,也是清净自己业障的殊胜之法。一切法中,最重要的是慈悲心。”我听了点头,好象一道亮光掠过天顶,其内涵的智慧似乎比较好懂。
我平生遇到的大师们都很亲切和善,但论到殷殷诱善的教导、细致入微的解释,就数今天这位大师为最。我先向他敬了一烟,又问:“大师,那什么是《慧》命呢?”,老人慢慢地道:“慧就是智,就是菩提,也就是慧根”。我若有所悟,急切地问;“那慧“性”就是“灵性”吗?”老人点头,道:“大致不错,每个众生有《生命》这是共同的,但《慧根》却各有深浅,灵性自然各有千秋”。
老人停了一下,抽了口烟,意味深长地接着说:“有的灵性高,有的灵性就低。这是由他前一辈子决定的,看他的业障深浅。”我知道,这大概就是《因果报应》吧。老人又解释;“所以,放生的《基础》是救生命;放生的《根本》是救慧命;放生的《结果》就是期望不使他们堕入《地狱、饿鬼、畜生》三道,而达较高的境界。”由此,放生的缘报也就最帖切、最直接、最迅速。
这些大都是禅语,要真听懂本身就需要慧根才行,我想。
“大师,放生设《仪规》就是为了这些超度目的实现而设立的吗?”我问,“是的,如表面上虽只是放掉生命而没有同时伴随这些要紧的《仪规》,那么“放生”还仅只是表面的粗糙形式:那种虽到山野而又一放了事但不念必要的经咒的形式,事实上动物它们再转世时将仍有很大可能是原形(我猜是能量不够的原因吧,或是得不到菩萨的保佑),并不能转世三善道;而放的人,虽费时费力又很诚心,但实际上却积不了多少阴德。而且,也有可能反而害了它们”老人道。“哦,《仪规》有这么重要,真是从来没有想到。那么,请大师教我好吗?”我说,“不过,大师,我还有一个问题。”我又说,“你尽管说吧。我说过你不懂就要问。”老人答。
“它们被正规放生后,必定能消除业障转世为人吗?”我问,老人立刻道:“那倒还不一定,因为念经咒还只是有助它们转世的极大之力。而真正能否转世?还要看它们在现世是否能把前世犯的孽障赎罪赎够!” 听了一顿,但一时还肯定理解不清,所以只能保持沉默。然而,叫人想不到的是一般世俗人所理解的“放生”,竟然还含有那么多的佛学涵义。
看我不吱声了,老人微笑道:“现在我给你讲《仪规》的事。只要你肯学我都会教你,也许我这一辈子再不会这么教了。”“谢谢大师”我立刻道,并向他诚挚敬了支烟。老人调整了一下坐姿,慢慢说了有一个多小时,有规矩的阐明、有条文的解释、有效果的予计、有实例的证明等等。最后,老人又嘱咐:“如你还有不明白的地方,现在就问。那些经文、咒语你记不住没关系,我会抄给你的,你要好好保存。”我听了一一点头答应。
“你将来也可以把它们传给《有缘人》,积福、积德、积累阴功。”老人说。
易友们,我把诸位当《有缘人》,把老人叫的《仪规》简述如下:
㈠ 点香;
㈡ 致请诸佛菩萨;
㈢ 持一杯“杨柳净水”,轻洒动物身上;
㈣ 念“忏悔咒” 三遍;
㈤ “大悲咒”一遍(如改念“六字明咒”要八百遍);
㈥ 念“三皈依”;
㈦ 代众生许四大愿 ;
㈧ 诵佛圣号七遍;
㈨ 念“心经”;
㈩ 念“往生咒”九遍。
(十一) 回向文
老人又叮嘱:“放生是最功德无量的。如你求解什么事但效果不显著时,那你就应力行《放生》,则必迅速圆满。另外,上面的经咒在你放生时不可省略甚至故意不念,那是对放生的亵渎,而以后的效果基本等于零,不论你多么心诚。千万!”,“噢,放生有那么大的业果,这是从来没有想到过的。我受领了,大师。”我答,“不过,我还想问,修桥、铺路、济贫不也是功德吗?“,老人答:“是功德。但每人力量不等,无法都如此办理;再说,“放生”又是积阴德最快最多的”。为了再次证实我听到的解答,我又重新再问:“那么,动物放生后,必定能消除业障转世为人吗?”,老人道:“刚才说过那不一定,按正规放生只是助它们转世之力。能否真正投胎为人,还要看它们现世是否赎罪赎够。”
这下我听清楚了:要有好后“果”,必需先好“因”。善男信女们,不要警惕吗!
我不明白:什么叫“赎罪赎够”?,而动物又怎会去“赎罪?”。老人看我一脸迷糊像,就接着解释:“牛耕田、狗看屋、灵蛇护婴儿等,都是它们赎罪的表现。动物越高等,前世罪孽必浅;灵性越高,赎罪就越快。前世罪大恶极,下世转胎必堕入下贱低等三恶道,还要累及子孙”。说到这儿,老人突然轻轻叹了口气,我不知他这是何意,但又不好多问,但我猜测老人心里定有块垒。
这时不知为何,在我脑中突然闪出一个念头,问老人:“大师,我曾经听另一位云游大师(邂遘相遇于一“镇”江的古塔中)说过:前世罪孽深重的的人,不幸今世若转入了恶道;但又为了早日再轮回入善道,就希望快些结束现在的生命。但它们又不会有意识地结束自己的生命,就寄希望于人类帮它。所以,实质上它们是愿意被杀的。换句话说,《杀生》非但不是罪业,反是成全畜生早日轮回的好事。如此说来,干吗还要《放生》以延长它们现在的痛苦呢?”
我想,佛、道两家都有放生的事——虽然他们的理论基础不尽相同——而这两家的法事,在中国人的心目中往往混淆不清。对同样一件事,其意义和仪规分不清何是佛戒、何是道规?,不过,印象里模糊听说:好像道家“杀”的多,而佛家“护”的多。老人一笑道:“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也不很确切。佛教轮回的道理虽是如此,但正因为它们前世作孽,今世要报应赎罪。且必须《报够》和《赎够》,不可以尚在幼年、中年期还未苦够,就被杀轮回去了。那样,即使转世,还是转不了人道,还需再重转入畜道受苦补救。这岂不是反害了它们徒增痛苦、延长时日?”我听了觉得也有道理,好像比以前那位大师说的还要深入一层。就问:“那么说,幼、壮畜最好不杀、不吃?”,老人点头说:“是这样的。尤其幼畜、幼苗是绝对不许扑杀的,那是罪孽。但是,如受苦一世的老牛,你让它早死反是对它的成全。”
老人这番《放杀并举》的解释,对我来说活似“天书”。他把佛、道两家的主张混成一体,使我分不清老人自己的身份究竟是道家还是佛家?。然而,从他有家室、但又住在一个名叫《月岩寺》的庙来看,他佛、道都有,但道多于佛。这在中国广大的山乡农村因为历史原因倒是普遍现像(我在江西见过几位道观的法师,其家里却又供奉观音)。
【据资料,传入中土的佛教大乘(小乘宗派大都在东南亚)中,比较有影响、现今流行的尚有八大宗:三论宗、天台宗、华严宗、唯识宗、律宗、禅宗、净土宗。密宗。 他们又统称分为禅宗(显教)和密宗(密教)两种,其中《禅宗》就是华严宗、天台宗 、净土宗、法华宗等分支;而《密宗》就是所谓的“密教”,又称瑜伽密教、金刚乘、真言乘等。在对待“杀生”的态度上,前者采取决绝的主张(据说是梁武帝首先主张),而后者似乎并非彻底的拒绝(未知确否)。
而远自东汉正式兴起的道教(据说黄帝时就已有了道教的基础思想---神仙),由于神仙思想的演变,使全真教建立,并使道教开始有了统一教团组织和明确的传法世系,元代以后道教基本被划为“正一”与“全真”两大派.。在同样对待“杀生”的态度方面,前、后者的态度正好与佛教的前、后者相反(未知确否)。】
另外,我对老人的“杀受苦一世的老牛是成全”的说法,真有些不明就里,反倒好象有些糊涂;而且,我预料若让显教佛徒或居士知道他的主张的话,定会遭到他们的反对。我的直觉是:众人都知,老牛予知自己被宰前往往流泪;以前乡下我家中的大黄狗,将要老死前,在窝里呜咽了几夜。都说明即使年老,它们还是留恋自己的性命。
我当然无法用事实来证明老人说法的对错,但是我想,各家都有主张自己信仰的自由;而且谁都无法证明自己的观点绝对的正确。中国各教派所属的分布我不很知道,但国外教派的分布却是林林总总、大小分布不等,有彼此融合的,也有彼此敌对的。但在教派主张方面却都互相各不干扰,允许各自保留自己的观点。
对老人的话虽不十分理解,但大部份是听清楚了,起码也是明白很多。放生的对像最先选择是幼畜、幼苗!那么,具体放何类动物好呢?看了不少资料,说是禅宗佛家是主张一切动物都在《放生》之列。记得香港凤凰网曾经报导:有一庙鼠患为害,但又不能灭,就干脆饲养起来,据说自此鼠数反而越来越少,未知事实确否。
这样就无从下手了。但老人倒先问我:“你想放什么动物?”,我问:“大师,这有什么讲究吗?”,老人道:“那是当然,关键是首选有灵性的动物”(意思是,放生最好是放有灵性动物的幼畜、幼苗!),接着用训戒的口吻说:“你要记住,在我们周围、常见的动物中,大约有五种较有灵性:“狗、蛇、龟、鼠和乌鱼”(猴子等虽然极灵,但通常很少在我们周围)(看来:生活在地面、水下的动物比较有灵性;天空里的稍逊一筹。这是我自作聪明的想法,不敢报告大师),它们《灵》在自己会修炼而不一定要转世投胎(有点“封神榜”的味道了)。有些动物看似很凶,其实你不犯它、它也不会轻易犯你;你待它好、他就会依恋你、报答你。所以,对它们只许放、不许杀,也不许吃。”但是,我听了迫不及待地问:“可是,南方某地人很喜欢吃各种飞禽走兽、奇虫百怪,其中心善点的人就吃〈三净肉〉,这样可以吗?”老人一哂:“这是自欺欺人”。
那么,在这些灵性动物中又选那个呢:家养狗放不了,因为它自己要跑回来;蛇一般人不敢碰,也不会放;龟虽好,但好龟难买;鼠根本不存在放的问题;那么只有乌鱼合适了。想到这儿,我就问:“大师,我就放乌鱼。但不知什么时间、地点合适?”老人笑起来:“你自己不是会算吗!”我明白了,老人是暗示我:他对我的择日占测功夫已有所肯定(但我不知他是如何肯定的)。
老人突然继续吩咐:“放生除了按仪规进行,你还要另烧《纸衣裤》!”据我所知,《烧衣裤》原是道家习性,可是为何要如此呢?它的意义功效为何?。我不明白,又不敢多问,只是发懵:这纸衣裤那里去弄?。他指点:这纸衣裤要你自己亲手做:式样、套数、颜色、质地都由你自己定;我想,自己来做是没有问题的,我自己的内衣裤、外面长裤我都会做。难在上述几个陌生问题在我心中完全无数,看来就要用占卦来解决。我也不敢向老人多问,免得给他留下自己〈冥顽不化〉的印象。
下班回家,就把和老人谈话的过程详细告诉了母亲,还提到我自己需要《放生》的事。母亲通情达理、全力支持,说:“两条乌鱼我去买,鱼老板我熟。但两寸长的小乌鱼怕难买到:平时没人会吃这样小的乌鱼,老板就不一定备货;再说,两条也太少,不值几个钱,人家会嫌生意太小。不过,明天试试看吧。”如此说定,我则明天乘休息在家琢磨这纸衣裤的事。
第二天清早,在菩萨像前供了清水、点了香,洗手占卦,断卦结论是:
⑴ 材料是油光纸; ⑵式样是对襟中式;⑶数量是七套、七种颜色 ;⑷衣裤总长是一尺四寸。上街采购材料后,回家就动手裁剪制作。中途,母亲菜场回来说:“鱼已弄到,因鱼小、量少,又告诉老板是放生用的,所以他送给了我。”我说:“好,老板倒是个有心人。从今天起,我亲自来养它们几天增厚亲情、观察缘分,如不出意外(绝食、死亡)则过后放生。”经过一天的紧张工作,纸衣裤如数按质制作完成,放入封套,写上名字和时间。
在这几天里,除照常上班外,还到老人那里取到了抄给我的咒语和经文,并默默予念了好几遍。而放生的时间和地点,则另外起卦、按老人教的方法予测。占断结论是:按翻卦洪范五行,其放生《地点》应是我家西南方的江边,此地恰在我办公楼附近(办公楼座东朝西,楼下马路正与江水平行,距江边只有二十几公尺的距离。这条江发源于邻县山区,流经我市和下游几个县后,注入地图上可见的一个大湖,而长江与此湖相通);至于放生《时间》,按翻卦双山五行,定在晚上戌、亥时刻。当时我不明白,“时间、地点”为何要使用《翻卦》?而且使用的《五行》也不相同。
一切准备停当,我按时携带所有的物品和乌鱼罐独自出发。仰天遥望皓月当空、满天星斗,整个天穹如洗墨般的青石,繁星中斜淌一条露雾化的银河,地上已是万家灯火,街巷到处是灯火阑珊,景像静谧而安祥。心中原有些神密激动的心情,此刻倒平静下来,但充满着渴望和庄重。到了江边,雪亮的路灯把马路、江边空地照得一片青白,余光使部分江水也波光鳞鳞。我选了一块空地,放下物品后,先将点着的香插在馒头上;然后,启请诸佛、菩萨;接着打开鱼罐,将扬柳净水洒在鱼身;于后,默念“忏悔咒”、“大悲咒”。其余都按《仪规》,如仪一一进行。中途,察看到香头成旗形,按“香谱”意是顺利、平安的意思。
良久,仪式完毕,香也基本燃净。接着就烧纸衣裤,幸好此时地面未出现《罡风》。然后该去江边放生了。
我一手拿着留有残香的馒头,一手托着鱼罐,小心翼翼沿着江边洗衣石阶拾级而下。但心里还有一丝疑惑:放生固然对“动物”有利,但对“人”又有何更重大而深刻的含意呢?。边想边已到了水边,江中水量不大,对岸边缘露出些许河床,但因此岸处于河床拐弯处,故水流还是湍急地沿岸直冲而下,在不远马路的路灯余光照耀下,显得波光闪挲。我先把鱼罐放下,然后将馒头扔到江心喂鱼。接着揭开鱼罐的蒙纸,缓缓倾倒罐沿,让小乌鱼滑入水里,一面口中默祷:小乌鱼们,一路走好!好好活着,快快长大,到大江大湖里去,不要再被人抓到!;一面定睛观察入水鱼儿的动静。原来予想:按一般常理,任何重获新生的大小鱼,一触水面必如惊弓之鸟般迅速四散逃窜,瞬间不见踪影。
但奇迹发生了:首先,小乌鱼入水后并不逃窜,而是双双紧挨着并排在水面浮动;其次,她们身体的方向入水后就正对着我,头部昂起紧盯着我;再次,虽然湍急的水流垂直于她们的身体,冲得她们直晃动,但她们努力保持着姿势,久久不肯离去,似乎对我很是依依不舍。
此时此刻,我根本没有思想准备,一个激凌完全呆了,脑中一片空白。虽然早知小东西们有“灵”,但绝对没有估计到她们会有如此动人的“灵性”。面对这幕极为感人且又“通人”的情景,“业缘恩情”是如此的深厚!我感动极了,眼含热泪,双手合什,再次默念起“三皈依”、“忏悔咒”,三遍刚毕,小东西们呼地一下不见了。
我如痴如醉地呆坐在石阶上,恍然大悟:原来世间万物如能相互善待竟然会达到如此和谐的超人境界(有时某些人实在还不如动物呵!)。望着开阔河流的江水,不知小东西们能否有缘沿着江水一直游入长江,那样她们就有救了,因为乌鱼有保护自己的本领,生命力又极强。直到十几年后的今天,我还在思念她们:我的鱼儿,你们在哪里?
[事情往往巧合:今年八月二十二日,一香港知名网站登了一篇报导,大意:南通有一家产品出口国外的大型泥鳅养殖场,有善人买了20吨—约200万条—泥鳅后,租了一艘大型轮船到长江里去放生。放生后,显像极为特殊—庞大的泥鳅群成团地在水里跟着船上的善人,个个昂首注视着善人《礼拜》,久久不愿离去。善人感叹:一切众生皆有灵性!]
晚上我久久不能入眠,时而激奋、时而沉思。宇宙是如此复杂纷呈,一切大小生灵都在此世界上表演、挣扎,而冥冥中,人间和地狱只是一步之谣,真叫人感谓、叹息。人生苦短,却有多少人在穷困的边缘线上拼搏苦挣;也有一小部分人(据说不到8%的人控制了41%的社会财富,未知确否)在类似“天上人间”里挥金如土,淫乱无度。命欹?孽乎?
第二天,先到办公室点卯后,即去昨晚江边焚烧纸衣裤的地方察看,却是纸灰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按照老人事先的预计:烧纸现场如此情景,则鱼儿们已连夜顺利游出县境,我真为它们祝福!然后,就向老人的坐处走去,老人先问:“烧衣裤时有否出现《罡》风?”我答:“没有”,老人一笑:“那就好。你这次放生的诚意,菩萨已经接受了,祝贺你。”我说:“谢谢,这是大师指点的结果。”接着,我把昨晚的情况说了一遍,尤其是鱼儿们动人的情景。老人微笑道:“看来你母亲也是有缘,居然给你带来这样有灵性的鱼。”此时,我把昨晚江边想到的疑惑,向他提了出来。老人一顿,道:“哦,你问得好。放生当然不只是发慈悲,那是阿猫阿狗都会做的事,而是有它深层的原因”。
老人放慢语速:“第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是佛家禅语。况且,蝼蚁尚且偷生,所以放生确有积累功德的意义;第二,放生有灵性的动物,让它们将来自己慢慢修炼。如能成正果,则在佛前增加涅磐弟子,那是功德无量;第三,凡有灵性的动物,都会知恩图报,若是放生的人本身罪业未净,它们将会帮你承担一部或全部,那样,放生人的心灵就会轻灵不少,他将来转世就会有较好的往生处,这点是极端重要的!”我听得十分认真,每一点都有深刻的含义,我了解。老人继续说:“现在我就只告诉你三点,以你的慧根,理解这些足够了。至于更深的意义,如有缘分,我以后会再告诉你。”
“好了,这件事已经结束了。我看你的慧根还可,所以我另外再告诉你几件事。”老人似乎经过一番内心顾虑后,才下决心对我说。我静静地等着----。
“你还记得以前我在和你说到:凡前世有孽障,今世就要《报够赎够》话的时候,当时我曾轻轻叹了一口气吗?老人问,我回答:“当时我注意到了,但不知大师何意叹息?”,老人道:“我是触景生情:我的祖宗里,原来有两任是职业刽子手,生前既不拜佛茹素,又不布施、放生、修桥、铺路,所以我家祖坟一直唳气上冲。以至我们子孙后代都处境凄惨,传到我这一辈还是残废,这你已经看到了”老人略带悲愤、但又显得无可奈何。事后知,老人幼时得了小儿麻痹症,农村医疗条件又差,就留下了后遗症:身形瘦小、肤色黑灰、手脚佝偻、行动颟姗,外形极无起色。但他正襟危坐、精神瞿铄,无形中有一股肃杀之气,叫人不敢逼视;相处久了,感到他约略有种“仙风道骨”的意境,凛然不可侵犯。
我一生得出一个大概印象:凡确实身怀绝技的易道大师、高手,不论年龄,往往其貌不扬,甚至还带些或多或少的残疾,据说是因为他们泄露“天机”过多之故(未知确否)。不少易友感叹实在难遇大师,所以听到别人遇到高手就十分羡慕;按我的经验,其实此事并不十分困难,除了有一定的地域限制外,就在于我们自己要有心、诚心、恒心和真诚;而且异人自有“异相”,决不可以世俗的貌相眼光视之!
“我俩有缘”,老人继续道;“才告诉你这些我自己的事,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吗?”我赶快尊重地回答说:“这是大师对我的教诲和信任,是我三生有幸才能见到您。”老人又说:“你看到了,由于我的外貌,很多人不想接近我,也就不相信我的功夫,因此我的卦摊生意清淡。但我无所谓,也说明他们与我无缘。”老人一笑:“曾有几位老板高价请我去开《命馆》,但我不去,因为我看出这些人心术不正、邪性旺盛,早晚要败落下来。虽然我生活清苦,但我活得坦然,对得起我的师傅。”
此时,老人转过头来直对我说:“我看你为人不错,心地善良正直,也有一定的慧根。所以,我对你是分文不取,也是我和你结一次善缘。”我赶忙道:“大师,那不行,我非但要给你报酬,而且应加倍给你。”老人打断我的话:“不要说了,我说不收就是不收。你现在听我再告诉你几件关于你后半生的事,你信不信?”我已对老人佩服得五体投地,对这样的“活神仙”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大师,我真诚地相信你说的每一句话,你说,我洗耳恭听”我回答。老人微笑:“头一件是,你今后还有×年好财运,但你要发达必须靠《贵人》帮忙,只靠你自己是无能为力的;第二件事是,你要挪动一下地方才行,方向是东边,地点是水边,因你命里缺水,而从旺的是木,说明你命很硬,一生波折也多;第三件事是,你身边周围的女亲属,都是从心里爱护你的人,是《金不换》的女人,你要珍惜”。老人接着预告了我家庭的几件大事及儿女运程、可能出国的事,这里就不再赘述了。顺带向诸位易友报告的是:老人这段关于我及我家庭的预断,无论从大节到细节,十几年来,事件发生的经过与预后,完全如他所料而分毫不爽。当然事情还没有到结尾,所以还不能完全定论。
老人最后还提到了《回向》的事,回向的简意就是“回因向果”。人们做放生等善事后,“因地”是圆满了,但目的还是希望在“正报庄严”的条件下,“果地”愿望得到实现。“回向文”就是在文中叙说自己的心愿、达到这些心愿决心的途径和办法;回向的来源有的出自个人、有的来自他人的祝愿;但老人又警告说:回向分“有毒”和“无毒”两种,要善自区别和对待,不可大意。
事情已经过去了十几年,许多事已经情随事迁而逐渐淡漠了,但老人的身影仿佛还历历清晰可辩。我年轻时本来很不信命,但半辈子的生活阅历、学用易学后的实际磨练,使我慢慢信起命来;而老人的犀利决断更使我对“命运”有了坚定的信念,冥冥中似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掌控一切,令世人折腰:高官厚禄也行、低贱小吏也可、腰缠万贯也罢、一贫如洗也好,每人都离不开各自的命运曲线轨道,任你万般挣扎都是枉然。
我十分感念老人,记得当年与老人依依话别时,曾询问过他的生活和家庭状况。他递给我一张并非名片的白厚纸,上只有“月岩山月岩寺”六字,无名、无姓、无具体地址,想问又不敢问怕失礼貌,只得心里称他为“月岩老人”。他有家室,但无儿女,老夫妻俩就以月岩寺为家。七岁上山拜师,二十七岁出山,后一直以游方看相、算卦为业(不知他在历次政治运动中,是如何熬过来的?)。从他的梗直脾气看,并未因易术精湛而致富,他的穿着就是一个普通的老农民,但他的微笑却极具魅力。他诚恳地邀我“有机会”去他家走走,我应承了;但使我痛惜的是,后来因俗务缠身而并未践约。当年,为了谢他的指点之恩,我欲尽力给他一笔酬金作为报答,但老人铁口拒绝,逼得我差点跪下来求他接受,但还是不能改变他的决定。
后来,我真的在一位极有“能量”北京朋友的帮助下,顺利地调动工作到了“东边和水边”,新岗位的性质很符合我的特长,薪酬也增加了四—五倍。这使我更加感佩老人,时时思念着他。于是,我曾乘有一段休假的机会,专门去原地找他。但经城市改造后,马路街道已面目全非,老人也杳无踪影。幸亏当地还有不少我原来的老朋友,他们有不少人是相信命运的,听我说起这么神通的老人后,都埋怨我早不介绍给他们。朋友就专门开了私家车带我去找这个“月岩山”, 可是,在它所在县境内的乡野、山林范围里仔细绕了两圈后,根本没有发现这个地名;恂问了大小庵堂、庙宇里的尼姑、和尚们,个个摇头不知,且说从未听说过这个人。我再利用原来在当地工作的朋友关系,去该县民政局、宗教局、社科会翻档案,也未发现“月岩寺”的名称。最后,拜访当地道、佛二家协会,还是一片空白,真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看来“月岩老人”已黄鹤一去不复返了。但,怎么会呢?人的名字可以任造,而地名却是由政府“钦”定的呀,老人怎么会杜撰呢?百思不得其解。
我们个个都灰心丧气,失望与沮丧浸满了心头。尤其是我,心里十分难过。我自责:为何不早些去拜访老人家呢?为什么不用我的力量替他改善一些生活状况和通信条件?因为我早已有了这个能力。现在,老人已在茫茫人海中淹没!想到这里,心中十分刺痛,几乎掉下泪来。我知道,人生总有一瞬,让人激奋得泪流满面,从陌生到相识虽仅一瞬,但往事却纷扬如烟。师生恩情教会我牵挂与感谢,让我知道我的身边充满了老人带给我的温暖和阳光。我抱着一颗感恩的心,永不会将老人相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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