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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证达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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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发表于 2012-10-9 10:05:53 | 只看该作者 回帖奖励 |倒序浏览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哦 于 2012-10-9 02:07 编辑

下面彻底揭露所谓达摩的各种奇谈怪论,包括所谓“芦苇渡沟”、只履西归、年龄150岁、九年面壁、会见梁武帝、出生是否为太子,等等妖言惑众的无稽之谈,彻底打出达摩的原形。

问:达摩会“芦苇渡沟”吗?
答:不会。
达摩一行远涉重洋,在海上颠簸了三年之后,受尽千辛万苦,终于到达了中国的南海。(请问他为何不芦苇渡海呢?另外,从渡海可以进一步肯定他是波斯人,下文有具体论述)这时是梁武帝普通七年——丙午年九月二十一日。广州刺吏萧昂备设东道主的礼仪,欢迎他们,并且上表奏禀梁武帝。武帝看了奏章,派遣使臣奉诏到广州迎请,这时是大通元年——丁未年。十月一日达摩等到达金陵(按,即今南京)。武帝接见了达摩。于是达摩开始装逼,装得越否定一切,就越显得“高深”。

十一月二十三日 ,达摩到达洛阳。 这时是魏孝明帝孝昌三年。达摩下榻在嵩山少林寺,面壁而坐,整天默默不语。人们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管他叫“壁观婆罗门”。说是九年,实际中间当然要拉屎拉尿的,拉完吃完,继续面壁。

有个叫神光的中国佛奴,他长期居住在洛阳附近,博览群书,善于谈论玄妙的道理。他极力贬低儒家道家,抬高印度下三滥学说:“孔子、老子的教,不过是礼术规矩,《庄子》、《易经》这些书,也未尽妙理。近日听说达摩大士住在少林寺,最圣达的人就离自己不远,该占探访他那玄妙的境界。”于是来到少林寺,早晚参见这个装逼的人,恭候在旁。

于是两人开始装逼:
达摩说:“诸佛有无上妙道,是天长地久勤奋精进,行难行之事,忍难忍之情而修得的。哪能凭小德小智,轻慢之心,就想得到真乘,白费辛苦。”
神光听了佛怪的教诲激励,悄悄拿了一把快刀,砍断了自己的左臂,将残臂放在达摩面前。
嗜血的达摩:“诸佛最初求道的时候,为了证法而忘掉了形骸.你今天在我面前砍断手臂,你所追求的也可以得到。”
达摩于是给他改名叫慧可。慧可问:“诸佛的法印,可以说给我听吗?”达摩说:“诸佛的法印,不是从人那里得到的。”
慧可说:“我的心还没有安宁,求大师帮助我安宁下来。”
达摩说:“把你的心交给我,我帮助你安宁。”
过了一会儿,慧可说:“找我的心,找不到了。”
达摩说:“我帮你安心,完成了。”

达摩所谓的150岁是自吹自擂,因为当时从印度来,中国人不知道他的岁数,可以随便乱说。
据说他在洛阳看见永宁寺宝塔建筑的之壮丽,自言年已一百五十岁,历涉诸国,靡不周遍。而此寺精丽,遍阎浮所无也。极佛境界,亦未有此(可见印度佛教对当时的老百姓的毒害!多少民脂民膏拿来建立这些壮丽的佛寺!连达摩这个老外都觉得奢侈了!),于是‘口唱南无,合掌连日’。这个骗子在不经意中,让人知道他的所谓150岁数!于是,中国的愚昧百姓和佛奴就信以为真。

达摩是在南朝梁·普通年中(520~526,一说南朝宋末),自印度航海来到广州的,死亡时间是东魏天平三年(公元536年)卒死于洛滨,葬熊耳山。 来到中国也就活了十多年而已。
达摩在当时只是一个民间游化的普通印度禅僧而已,根本不被当时的史家注意。达摩的地位是唐以后被所谓的禅宗等中国佛奴抬起来的。
达摩的事迹和思想被爱造谣的中国僧人加入了大量的附会和夸张神话的成份,“只履西归”是无耻的谎话和造谣!说什么魏使宋云自西域回国时遇达摩于嵚岭,达摩手携只履翩翩独逝。。。达摩在少林寺的时候,正值魏国内乱。等到宋云回来的时候,孝庄帝已经去世五六年,国家也早被分割了,哪有孝庄帝命令开启墓穴的说法???

达摩自称自己活了一百五十岁,没有看到这么壮丽的佛国。
这谎言大师却被少林寺的官方碑刻给出卖了,被扇了一个大耳光,按以下推算,达摩最多活了七十来岁。
清朝乾隆时的《少林寺志》里面有关达摩的官方碑刻记载他在天竺总共呆了六十来年(我认为是说多了,达摩估计总共才活了四五十岁),然后来震旦,在路上三年多,在中国呆了十一二年,最后被菩提流支毒死,总共加上也才七十来岁。

另外,根据胡适先生的考证,他专门去了一趟印度,说要把“西天28祖的原形都打出来!”,关于达摩与梁武帝见面故作高深的谈话,也基本可以肯定是子虚乌有:
胡适考证了这个故事的演变痕迹后,发表了自己的意见,梳理出达摩与梁武帝之间的故事制造过程如下:
七世纪中叶,道宣作《续高僧传》,全无见梁武帝的事。
八世纪时,净觉作《楞伽师资记》,也没有达摩与梁武帝相见回答的话。
但是九世纪初年(804~805)日本僧最澄入唐,携归佛书多种;其后他作《内证佛法相承血脉谱》引《传法记》里才有梁武帝与达摩见面的故事
到八世纪晚年,成都保唐寺无住一派作《历代法宝记》,记此事,与《传法记》一样,增加了很多鬼话。
越到后来,禅学的“话头”越奇妙,于是又造出更“深奥”的一段话,见《传灯》诸录所载。
这一段故事的演变可以表示所谓的达摩故事是如何荒唐,如何逐渐加详,逐渐由唐初的朴素的史迹变成宋代的荒诞的神话。传说如何滚雪球,越滚越大,其实禁不住史学方法的日光,一照便消融净尽了。
(《菩提达摩考》胡适)

关于“芦苇渡沟”的神话,也是后来的佛教垃圾书胡乱神话出来的,但是这个神话却可以用地理学知识将它击得粉碎。
根据高等教育出版社·伍光何等·2000·《自然地理学》·290页的说法,我们知道,“芦苇生长在浅水,沼泽中,茎杆直立,高达2m以上;在内蒙盐碱地上的芦苇分枝较多,匍匐生长,茎杆长约20~30cm,俗称鸡爪芦苇。生态学上将这种具有不同生态特征的同种个体群称为生态型。这种趋异适应或呈辐射适应是指同一种生物的若干个体在不同环境下长期生活,形成了不同的适应特征和适应方式。”(·)。
如果真的像书上说的“折芦一枝,渡江北趋魏境。”莫非当时的金陵江边真的生存着一种迥异于内蒙盐碱地上“鸡爪芦苇”的可以在长江漂流的“鸭蹼芦苇”这个奇特物种?
另外,有的垃圾书又写:“祖于是月十九日潜渡江北。十一月二十二日届与洛阳”。注意这里没有写芦苇,用了一个“潜”字,姑且说他是踩在芦苇上吧,“潜渡江北”就说明在那些日子里,长江里只有达摩一人踩着一棵疯狂的芦苇在7~8级的风浪孤独的航行。如果那样的话,达摩还应该是世界冲浪运动的开拓者。那只有达摩一个人知道他“芦苇渡沟”了,既然是“潜渡”,没人看见,但几百年后的写书人为什么知道这事呢?这里有金陵距洛阳的距离,有具体的时间,也可轻易地计算出那棵芦苇的航速。从日期记载的详细程度看来,唯一一种推测是:达摩的鬼魂,在死了几百年后,侃大山给写书的秃驴知道的。

此外,佛教徒妄说什么达摩是南天竺国王的太子。这一点也被胡适痛斥,原来他只是波斯胡种而已:
“菩提达摩的传说在禅宗史上是一件极重要的公案。禅宗尊达摩为初祖,造出许多无稽的神话,引起后来学者的怀疑,竟有人疑达摩为无是公,乌有先生一流的人。我们剔除神话,考证史料,不能不承认达摩是一个历史的人物,但他的事迹远不如传说的那么重要。(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胡适集·菩提达摩考》98页·黄夏年主编)

在对比了《续高僧传》里面的《达摩传》后,胡适认为“这篇《传》与《洛阳伽蓝记》有一点相同,就是说达摩自言一百五十岁。最不同的一点是《伽蓝记》说他是波斯国胡人,而此传说他是南天竺婆罗门种。此可见传说的演变,由‘起自荒裔’的波斯胡,一变而为婆罗门种,再变就成了南天竺国王第三子了!”

达摩的传说还有无数的谬说。如菩提达摩与达摩多罗本是两个人,后来被唐代的和尚硬并作一个人,竟造出一个最荒谬的名字,叫做菩提达摩多罗!于是六世纪还生存的菩提达摩,竟被派作五世纪初年译出的《禅经》的作者了!”(同上书,103~105页)



达摩的死法有两种,一种是被杀死,一种是被毒死。
第一种传说是被杀死。
“在五世纪末到六世纪的北方禅师群体中,最有影响的有三支。
一支是勒那摩提及其弟子僧实、僧达,勒那摩提于正始五年(508)或早十年前到洛阳。
第二支是佛陀跋陀及其弟子道安和僧稠,佛陀跋陀是少林寺的开山祖师。
第三支就是后世大盛的菩提达摩及其弟子慧可、林法师、僧副、道育。
前两支大概早已站稳脚跟,卧榻之侧难容他人酣睡,所以达摩的弟子慧可曾与其它禅师发生冲突。曾被逼得慧可不得不“从容顺俗”,“魏镜文学,多不齿之”;(据葛兆光《中国禅思想史》48~65页)
以主流佛法自居的跋陀及其弟子道安和僧稠怎么会能把自己的地盘送给让他们看不上眼的达摩?即是达摩是在跋陀死后才来到少林寺,道安和僧稠依然容不下达摩禅法。
当时僧稠势力很大,皇帝和他是朋友,他自命为尊者,有时候架子比皇帝还大。
在这样的背景下开展工作的难度可想而知,所以自古就有菩提达摩、慧可被迫害致死的传说。

关于只履西归,前面已述及是肮脏的疯话。
不过透过这类被神话的疯话,我们可以推测:达摩死在异乡,有些人同情他,编造他回印度故乡了(实际应该是波斯),并且说在葱岭的大山遇到达摩手里掂了一只鞋子独自往西面去了。唉,落魄啊,人家留洋的都是衣锦还乡,达摩这个“天竺国小王子”回家却是赤着脚落荒而逃哦。所以,这个死后一两百年才出现的神话,是对他深深的同情。
“面壁十年图破壁”。达摩面壁的疯话在现代也流传,并且被一些道士夸夸其谈。面壁十年,达摩脑子里整天在捉摸些什么呢?
李清照斜倚窗前时候,喜欢对着楼前的流水“终日凝眸”,只是这“凝眸处,从今又添,一段新愁”。

  达摩的“凝眸”不同与李清照、川端康成,更不同于一般人傻傻地发呆,据说九年的逼视,终于把自己的灵魂逼进了石头。

在达摩来到中国之前,已经有不少禅师疯狂做作
公元5世纪末以前

僧显:属想西方心甚苦至

僧光:每入定辄七日不起

慧嵬:戒行澄洁多栖山谷

法绪:德行清谨蔬食修禅

净度:独处山泽,坐禅习诵

僧从:精修五门

慧明:栖心禅诵,毕命枯槁——见梁慧皎《高僧传·习禅篇》

怎样才能做的比这些禅僧更好更吸引人呢,恐怕让达摩伤了不少脑筋。于是,九年发呆,终于被传成美谈。

现在少林寺的所谓“达摩石”,据谢瑞阶介绍,是他和一个少林老僧在嵩山的河涧里新找到的,石头里面有“达摩影子”。

  的确,造假要有造假的手段才行,轻易被人识破就不好了。

  作为赏石来把玩这块石头,不失为一种艺术享受,要是被作为一种圣物来膜拜,磕头人痛苦,石头痛苦,达摩会不会痛苦就不知道了。我估计他会奸笑,因为生前就爱装高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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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发表于 2012-10-9 10:19:07 | 只看该作者
那帮和尚真是谎言无边,无耻之极!
3
发表于 2012-10-11 08:34:09 来自手机 | 只看该作者
我觉得,楼主写的真好。
二十一个字
4
发表于 2012-10-11 16:33:05 | 只看该作者
很深刻,宗教的发展中被神化的太多了。揭开神话的外衣露出真实的本质以正我辈。
5
发表于 2012-10-11 18:30:22 | 只看该作者
其实一苇渡江什么的,那一苇,就是小船,或者,芦苇扎的小筏
本来没什么神秘,却被断章取义神化了

“一苇可航”的出处, 《三国志·吴书·贺邵传》:“长江之限,不可久恃,苟我不守,一苇可航也。”

《诗经》。诗经《卫风*河广》:“谁谓河广?一苇杭之。谁谓宋远?跂予望之。谁谓河广?曾不容刀。谁谓宋远?曾不崇朝。”
6
 楼主| 发表于 2012-10-12 09:48:56 | 只看该作者
天边 发表于 2012-10-11 10:30
其实一苇渡江什么的,那一苇,就是小船,或者,芦苇扎的小筏
本来没什么神秘,却被断章取义神化了

这个考证真是很不错呢。
比较严谨
7
发表于 2012-10-15 12:51:04 | 只看该作者
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无德。上德无为而无以为,下德为之而有以为。上仁为之而无以为,上义为之而有以为。上礼为之而莫之应,则攘臂而扔之。
  故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夫礼者,忠信之薄,而乱之首也。前识者,道之华,而愚之始也。
  是以大丈夫处其厚,不处其薄;居其实,不居其华。故去彼取此。

  昔之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灵,谷得一以盈,万物得一以生,王侯得一以为天下贞。
  其致一也;谓天无以清,将恐裂;地无以宁,将恐发;神无以灵,将恐歇;谷无以盈,将恐竭;万物无以生,将恐灭;侯王无以贞而贵高,将恐蹶。
  故贵以贱为本,高以下为基。是以王侯自谓孤、寡、不谷,此其以贱为本邪 ? 非乎?故致数舆无舆,不欲碌碌如玉,珞珞如石。

  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
  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

  上士闻道,勤而行之;中士闻道,若存若亡;下士闻道,大笑之。不笑,不足以为道。
  故建言有之:明道若昧,进道若退,夷道若类;上德若谷,大白若辱;广德若不足,建德若偷;质真若渝,大方无隅;大器晚成,大音希声,大象无形,道隐无名。
  夫唯道,善贷且成。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人之所恶,惟孤.寡、不谷,而王公以为称。故物或损之而益,或益之而损。人之所教,我亦教之。强梁者不得其死,吾将以为教父。

  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无有入于无间,吾是以知无为之有益。不言之教,无为之益,天下希及之。

  名与身孰亲?身与货孰多?得与亡孰病?是故甚爱必大费,我藏必厚亡。
  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长久。

  大成若缺,其用不敝。大盈若冲,其用不穷。大直若屈,大巧若拙,大辩若讷。
  躁胜寒,静胜热,清静为天下正。

  天下有道,却走马以粪;天下无道,戎马生于郊。
  罪莫大于可欲,祸莫大于不知足,咎莫大于欲得。故知足之足,常足矣!

  不出户,知天下;不窥牖,见天道。其出弥远,其知弥少。
  是以圣人不行而知,不见而名,不为而成。

  为学日益,为道日损。损之又损,以至于无为,无为而无不为矣!
  故取天下,常以无事;及其有事,不足以取天下。

  圣人无常心,以百姓之心为心;善者,吾善之;不善者,吾亦善之。德善矣!信者,吾信之;不信者,吾亦信之。德信矣!
  圣人在天下,歙歙焉为天下浑其心,百姓皆注其耳目,圣人皆孩之。

  出生入死。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十有三;人之生,动之死地,亦十有三。
  夫何故?以其生生之厚。盖闻善摄生者,陆行不遇兕虎,入军不被甲兵。则兕无所投其角,虎无所措其爪,兵无所容其刃。夫何故?以其无死地。

  道生之,德畜之,物形之,势成之。是以万物莫不尊道而贵德。道之尊,德之贵,夫莫之爵而常自然。
  故道生之畜之,长之育之,亭之毒之,养之覆之;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是谓玄德。

  天下有始,以为天下母。既得其母,以知其子;既知其子,复守其母,没身不殆。
  塞其兑,闭其门,终身不勤。开其兑,济其事,终身不救。
  见小曰明,守柔曰强。用其光,复归其明,无遗身殃,是谓袭常。

  使我介然有知,行于大道,唯施是畏。
  大道甚夷,而民好径,朝甚除,田甚芫,仓甚虚;服文采,带利剑,厌饮食,资货有余,是谓盗竽。非道哉!

  善建者不拔,善抱者不脱,子孙祭祀不辍。
  修之于身,其德乃真;修之于家,其德乃余;修之于乡,其德乃长;修之于邦,其德乃丰;修之于天下,其德乃普。
  故以身观身,以家观家,以乡砚乡,以邦观邦,以天下观天下。吾何以知天下之然哉?以此。

  含德之厚,比于赤子。毒虫不螫,猛兽不据,攫鸟不搏。骨弱盘柔而握固,未知牝牡之合而峻作,精之至也。终日号而不嗄,和之至也。
  知和曰常,知常曰明,益生曰祥,心使气曰强。物壮则老,谓之不道,不道旱已。

  知者不言,言者不知。塞其兑,闭其门,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是谓玄同。
  不可得而亲,不可得而疏;不可得而利,不可得而害;不可得而贵,不可得而贱。故为天下贵。

  以正治国,以奇用兵,以无事取天下。吾何以知天下之然哉?天下多忌讳,而民弥贫;民多利器,国家滋昏;人多拔巧,奇物滋起;法令滋章,盗贼多有。
  故圣人云:我无为,而民自化;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无事,而民自富;我无欲,而民自朴。

  其政闷闷,其民淳淳;其政察察,其民缺缺。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孰知其极?其无正邪?正复为奇,善复为袄。人之迷也,其日固久矣!
  是以圣人方而不割,廉而不刿,直而不肆,光而不耀。

  治人、事天,莫若啬。
  夫唯啬,是谓早服,早服谓之重积德。重积德,则无不克;无不克,则莫知其极;莫知其极,可以有国。有国之母,可以长久。是谓深根.固柢.长生.久视之道。

  治大国,若烹小鲜。
  以道莅天下,其鬼不神。非其鬼不神,其神不伤人。非其神不伤人,圣人亦不伤之。夫两不相伤,故德交归焉。

  大国者下流,天下之交,天下之牝。牝常以静胜牡,以静为下。
  故大国以下小国,则取小国;小国以下大国,则取大国。故或下以取,或下而取。大国过欲兼畜人,小国不过欲入事人。夫两者各得其所欲,故大者宜为下。

  道者,万物之奥,善人之宝,不善人之所保。
  美言可以市尊,美行可以加人。人之不善,何弃之有?故立天子,置三公,虽有拱璧以先驷马,不如坐进此道。
  古之所以贵此道者何?不曰求以得、有罪以免邪?故为天下贵。

  为无为,事无事,味无味。大、小、多、少,报怨以德。
  图难于其易,为大于其细。天下难事,必作于易;天下大事,必作于细。是以圣人终不为大,故能成其大。
  夫轻诺必寡信,多易必多难,是以圣人犹难之,故终无难。

  其安易持,其未兆易谋,其脆易泮。为之于未有,治之于未乱。
  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累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为者败之,执者失之。是以圣人无为,故无败;无执,故无失。
  民之从事,常于几成而败之。慎终如始,则无败事。是以圣人欲不欲,不贵难得之货;学不学,复众人之所过,能辅万物之自然而不敢为。

  古之善为道者,非以明民,将以愚之。民之难治,以其智多。故以智治国,国之贼;不以智治国,国之福。
  知此两者,亦稽式。常知稽式,是谓玄德。玄德深矣,远矣,与物反矣!乃至于大顺。

  江海所以能为百谷王者,以其善下之,故能为百谷王。
  是以圣人欲上民,以其言下之;欲先民,以其身后之。是以处上而民不重,处前而民不能害。是以天下乐推而不厌。以其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天下皆谓我道大,似不肖。夫唯大,故似不肖;若肖,久矣其细也夫!
  我有三宝,宝而持之:一曰慈,二曰俭,三曰不取为天下先。夫慈,故能勇;俭,故能广;不取为天下先,故能成器长。今舍其慈,且勇;舍其俭,且广;舍其后,且先。死矣!
  夫慈,以战则胜,以守则固。天将救之,以慈卫之。

  善为士者不武,善战者不怒,善胜敌者不与,善用人者为之下。是谓不争之德,是谓用人之力,是谓配天,古之极。

  用兵有言:吾不敢为主而为客,不敢进寸而退尺。是谓行无行,攘无臂,扔无敌,执无兵。
  祸莫大于轻敌,轻敌几丧吾宝。故抗兵相如,哀者胜矣!

  吾言甚易知,甚易行。天下莫能知,莫能行。言有宗,事有君。夫唯无知,是以不我知也。知我者希,则我贵矣!是以圣人披褐怀玉。

  知不知,上;不知知,病。夫唯病病,是以不病。圣人之不病也,以其病病,是以不病。

  民不畏威,则大威至矣!无狭其所居,无厌其所生。夫唯不厌,是以不厌。
  是以圣人自知不自见,自爱不自贵。故去彼取此。

  勇于敢则杀,勇于不敢则活。此两者,或利或害。天之所恶,孰知其故?是以圣人犹难之。
  天之道,不争而善胜,不言而善应,不召而自来,弹然而善谋。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民常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若使人常畏死,而为奇者,吾得执而杀之,孰敢?
  常有司杀者杀。而代司杀者杀,是代大匠斫。夫代大匠斫者,希有不伤其手者矣!

  民之饥,以其上食税之多也,是以饥。民之难治,以其上之有为也,是以难治。民之轻死,以其上生生之厚也,是以轻死。
  夫唯无以生为者,是贤于贵生。

  人之生也柔弱,其死也坚强。草木之生也柔脆,其死也枯槁。故坚强者,死之徒;柔弱者,生之徒。
  是以兵强则不胜,木强则折。强大处下,柔弱处上。

  天之道,其犹张弓乎?高者抑之,下者举之;有余者损之,不足者补之。
  天之道,损有余补不足,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而奉有余。孰能以有余奉天下?唯有道者。
  是以圣人为而不恃,成功而不居。其不欲见贤邪?

  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以其无以易之也。故柔之胜刚,弱之胜强,天下莫不知,莫能行。
  是以圣人云: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受国之不祥,是谓天下王。正言若反。

  和大怨,必有余怨,安可以为善?是以圣人执左契,而不责于人。有德司契,无德司彻。天道无亲,常与善人。

  小国寡民,使有什伯之器而不用,使民重死而不远徙。虽有舟车,无所乘之;虽有甲兵,无所陈之。使民复结绳而用之。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邻国相望,鸡犬之音相闻,民至老死不相往来。

  信言不美,美言不信。善言不辩,辩言不善。知者不博,博者不知。圣人不积,既以为人,己愈有;既以与人,己愈多。
  天之道,利而不害。圣人之道,为而不争。

  

道   经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
  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己;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己。
  故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盈,音、声相和,前、后相随。
  是以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万物作焉而不辞,生而不有,为而不恃,功成而不居。夫唯不居,是以不去。

  不尚贤,使民不争;不贵难得之货,使民不为盗;不见可欲,使心不乱。
  是以圣人之治,虚其心,实其腹,弱其志,强其骨;常使民无知无欲。使夫知者不敢为也。为无为,则无不治。

  道冲而用之,或不盈。渊兮,似万物之宗;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湛兮,似或存。吾不知其谁氏之子,象帝之先。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天地之间,其犹橐龠乎?虚而不屈,动而愈出。多言数穷,不如守中。

  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

  天长地久。
  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
  是以圣人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非以其无私邪?故能成其私。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居善地,心善潲,与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只唯不争,故无尤。

  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揣而锐之,不可长保。
  金玉满堂,莫之能守。富贵而骄,自遗其咎。
  功成名遂,身退,天之道。

  载营魄抱一,能无离乎?专气致柔,能如婴儿乎?涤除玄览,能无疵乎?爱民治国,能无为乎?天地开阖,能为雌乎?明白四达,能无知乎?
  生之畜之。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是谓玄德。

  三十幅共一毂,当其无,有车之用。
  埏埴以为器,当其无,有器之用。
  凿户牖以为室,当其无,有室之用。
  故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

  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驰骋田猎,令人心发狂;难得之货,令人行妨。
  是以圣人为腹不为目,故去彼取此。

  宠辱若惊,贵大患若身。
  何谓宠辱若惊?宠为下,得之若惊,失之若惊,是谓宠辱若惊。
  何谓贵大患若身?吾所以有大患者,为吾有身;及吾无身,吾有何患?故贵以身为天下者,可以寄天下;爱以身为天下者,可以托天下。

  视之不见,名曰夷;听之不闻,名曰希;搏之不得,名曰微。此三者,不可致诘,故混而为一。
  其上不徼,其下不昧。绳绳兮不可名,复归于无物。是谓无状之状,无物之象,是谓惚恍。迎之,不见其首;随之,不见其后。
  执古之道,以御今之有。能知古始,是谓道纪。

  古之善为道者,微妙玄通,深不可识。夫唯不可识,故强为之容:
  豫兮若冬涉川,犹兮若畏四邻,俨兮其若客,涣兮其若凌释,敦兮其若朴,旷兮其若谷,浑兮其若浊。
  孰能浊以澄?静之徐清。孰能安以久?动之徐生。
  保此道者不欲盈,夫唯不盈,故能蔽而新成。

  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其复。
  夫物芸芸,各归其根。归根曰静,静曰复命。复命曰常,知常曰明。不知常,妄作,凶。知常,容。容乃公,公乃王。王乃天,天乃道,道乃久,没身不殆。

  太上,不知有之;其次,亲之誉之;其次,畏之;其次,侮之。信不足,有不信,犹兮其贵言。功成事遂,百姓皆谓我自然。

  大道废,有仁义;智慧出,有大伪;六亲不和,有孝慈;国家昏乱,有忠臣。

  绝圣弃智,民利百倍;绝仁弃义,民复孝慈;绝巧弃利,盗贼无有。此三者以为文,不足。故令有所属,见素抱朴,少私寡欲,绝学无忧。

  唯之与阿,相去几何?善之与恶,相去若何?人之所畏,不可不畏。荒兮其未央哉!
  众人熙熙,如享太牢,如登春台。
  我独泊兮,其未兆,如婴儿之未孩;乘乘兮,若无所归。
  众人皆有余,而我独若遗。我愚人之心也哉!沌沌兮!
  俗人昭昭,我独昏昏;俗人察察,我独闷闷。忽兮若晦,寂兮似无所止。众人皆有以,我独顽似鄙。我独异于人,而贵食母。

  孔德之容,唯道是从。道之为物,唯恍唯惚。惚兮恍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物。窈兮冥兮,其中有精;其精甚真,其中有信。
  自古及今,其名不去,以阅众甫。吾何以知众甫之然哉?以此。

  曲则全,枉则直;洼则盈,敝则新;少则得,多则惑。
  是以圣人抱一,为天下式。不自见故明;不自是,故彰;不自伐,故有功;不自矜,故长。
  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古之所谓曲则全者,岂虚言哉!诚全而归之。

  希言自然。
  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孰为此者?天地。天地尚不能久,而况于人乎?故从事于道者:道者同于道,德者同于德,失者同于失。同于道者,道亦乐得之;同于德者,德亦乐得之;同于失者,失亦乐得之。
  信不足焉,有不信焉。

  歧者不立,跨者不行;自见者不明,自是者不彰;自伐者无功,自矜者不长。
  其在道也,曰余食赘行。物或恶之,故有道者不处。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下母。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大曰逝,逝曰远,远曰反。
  故曰: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域中有四大,而王居其一焉。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重为轻根,静为躁君。
  是以圣人终日行,不离辎重。虽有荣观,燕处超然。奈何万乘之主而以身轻天下?
  轻则失根,躁则失君。

  善行,无辙迹;善言,无瑕谪;善数,不用筹策;善闭,无关楗而不可开;善结,无绳约而不可解。
  是以圣人常善救人,故无弃人;常善救物,故无弃物。是谓袭明。
  故善人者,不善人之师;不善人者,善人之资。不贵其师,不爱其资;虽知,大迷,是为要妙。

  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溪。为天下溪,常德不离,复归于婴儿。
  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式。为天下式,常德不忒,复归于无极。
  知其荣,守其辱,为天下谷。为天下谷,常德乃足,复归于朴。
  朴散则为器,圣人用之,则为官长。故大制不割。

  将欲取天下而为之,吾见其不得已。天下神器,不可为也。为者败之,执者失之。故物或行或随,或嘘或吹,或强或羸,或载或隳。
  是以圣人去甚,去奢,去泰。

  以道佐人者,不以兵强天下。其事好还。师之所处,荆棘生焉;大军之后,必有凶年。
  善者果而已,不敢以取强。果而勿矜,果而勿伐,果而勿骄,果而不得已,果而勿强。
  物壮则老,是谓不道,不道早已。

  夫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恶之,故有道者不处。
  君子居则贵左,用兵则贵右。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为上。胜而不美,而美之者,是乐杀人。夫乐杀人者,不可以得志于天下矣!
  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将军处左,上将军处右。言居上势,则以丧礼处之;杀人众多,以悲哀莅之。战胜,以丧礼处之。

  道常无名。朴虽小,天下不敢臣。侯王若能守,万物将自宾。
  天地相合,以降甘露,民莫之令而自均。
  始制有名,名亦既有,夫亦将知上止,知止所以不殆。譬道之在天下,犹川谷之于江海。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知足者富;强行者有志;不失其所者久;死而不亡者寿。

  大道泛兮,其可左右。万物恃之以生而不辞,功成不名有。衣养万物而不为主,常无欲,可名于小;万物归焉而不为主,可名为大。
  是以圣人终不为大,故能成其大。

  执大象,天下往,往而不害,安平泰。
  乐与饵,过客止。道之出口,淡乎其无味,视之不足见,听之不足闻,用之不可既。

  将欲歙之,必固张之;将欲弱之,必固强之;将欲废之,必固兴之;将欲夺之,必固与之。是谓微明。
  柔胜刚,弱胜强。鱼不可脱于深渊,邦之利器,不可以示人。

  道常无为,而无不为。侯王若能守之,万物将自化。化而欲作,吾将镇之以无名之朴。无名之朴,夫亦将不欲;不欲以静,天下将自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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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11-13 22:29:24 | 只看该作者
十年 发表于 2012-10-15 04:51
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无德。上德无为而无以为,下德为之而有以为。上仁为之而无以为,上义 ...

佛是食物中毒而死,达摩是被毒死,看来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9
发表于 2012-11-14 19:26:44 | 只看该作者
假话太多了, 就是谎言的宗教。谎言之父就是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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