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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阁里成立了编委会,要将阁内文章出书,便想起《扬善半月刊与仙道月报全集》影印版。 此书2005年出版,早已被世界上一些国家的图书馆和研究机构收藏。 今天在网上一搜,居然看到日本的 [北九州中国書店] 也在出售。 https://chugoku-shoten.com/ https://www.chugoku-shoten.com/mokuji/cmokuji/31140/31140.html |
同尘散人 发表于 2018-8-19 02:03 觉得同尘君已经尽了力,不必苛责自己。 《扬善半月刊》于1933年创刊至1937年因战祸被迫停刊,出版了 99期。 近百年来,在道家修真领域,包括两岸三地海外,竟无其他中文刊物能出其右。 今日观其成功缘由,不外乎主办者识人善用,同人齐心努力,以及能与时俱进,3年中做两次改革。 而陈撄宁先生的思想与言论,在其中则起着关键性的作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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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较硬的文章,看了一遍, 其中对德行教化,及三教一贯, 颇有着墨,看到前人的努力, 深感汗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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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蜀宾 于 2018-8-19 11:46 编辑 原文链接:陳攖寧仙學的倡導過程(中)http://www.daoist.org/BookSearch/booksearch/list012/664.pdf 三、《扬善半月刊》的彻底改旨 如果说《扬善半月刊》第一次改革是出于不少人对中国本土道教的情感,以及为了突出刊物特色之需要,那么他第二次的改革则是此刊物发展的一个必然。 在1934年10月16日《扬善半月刊》第2卷第8期(总第32期)刊登的武汉佛学院张化声居士致陈撄宁、常遵先二先生函中,张化声曾极力地推崇中国的道家文化,并呼吁道家文化的宣扬。同时在其赠于陈、常二先生的《化声自叙》中也颇为提倡道学。他的这种论调,使佛教中的一些人大为不满,于是致函张化声,批评他的言说。张化声在驳覆其佛教同道的同时,将自己的“驳覆书”亦寄于陈撄宁。陈撄宁因见无有载体公开此份对佛道二家皆颇有价值的文章,遂于1935年4月1日出版的《扬善半月刊》第2卷第19期(总第43期)上,将这篇《武汉佛学院张化声居士驳覆某居士书》公开。“驳覆书”对某居士所执的尊佛贬道的观点,从学理上进行了逐一的批驳。而在同一期《扬善半月刊》上,还刊登了一封署名“栖西”的一封来信,信中因《扬善半月刊》非专弘佛教净土宗,而言“道家之法用尽,是止生天,何能出三界焉?吾辈佛教阐扬净土一法者,是为悲现代之业重众生也。因净土一法,最易了生死,故皆导之。佛法无量,何能宣尽?奈何尔等不肯参究也,自不达佛理,只能诽谤,堕地狱有日矣”云云,亦明显地表示出崇佛贬道的思想。而陈撄宁在总第42期“问答专刊”中回复蔡德净“入道门是否与信佛条件有碍”时所云“龙树菩萨岂不是专修长生之术”一语,也引起了化名“幽谷散人”的佛教人士的责难,其致函《扬善半月刊》社云“前于友人处,见贵刊问答专刊一期内,有陈撄宁君答海门蔡君一函,说龙树菩萨当初亦学过长生法云云。此说不悉究竟可否属实?请该陈君指出此事载于大藏内何部何卷何页何行,方知言之不谬也”[20]。从以上种种,不难看出当时一些佛教人士对提倡道教的抵制、对道家文化的鄙视与不屑、对仙学长生一道所持的鄙夷态度及对弘扬道学者言辞之不逊。 三教一贯,是《扬善半月刊》一贯的宗旨,但当时的一些佛教人士对提倡道学却多是非议横生,出言亦多是咄咄逼人。或许正是由于这些佛教人士的这种态度,钱心在 1936年2月1日出版的《扬善半月刊》第3卷第15期(总第63期)上发表了《仙佛判决书》一文,列举了十五条仙佛优劣之例,历数了佛教,特别是佛教居士的种种弊端,将仙与佛推向了两极。其文曰:“我往日在校中是研究哲学的,对于仙佛二者之认识,似较普通人稍为明了。今叹吾国佛教之盛如彼,而同时国家势力之衰如此,特本我良心上之主张,作一判决书,请登入‘社会论坛’,与众共见。全国知识阶级,若再不回头猛醒,难免步印度之后尘。彼等老朽腐化之佛教信徒(专指男女居士而言),除却一排一排的跪在大殿上,祈祷和平而外,别无他法,只有束手待毙而已。他们年龄已经老了,死不足惜,请问我们这般青年是否应该学他们那个样子等死呢?还是别求生路呢?处目前环境之下,竟不知做人要如何做法。虽说仙与佛都是渺茫无凭,但是把两家的理论和宗旨,细细比较一番,吾宁愿学仙,而不愿学佛。试缕列如后,贤哲有以教之:(1)仙道是爱国的,佛法是亡国的; (2)仙道是强种保种的,佛法是弱种灭种的; (3)仙道是有抵抗精神的,佛法是一切不抵抗的; (4)仙道是积极的,佛法是消极的; (5)仙道是土产国货,佛法是外来洋货; (6)仙道是科学的,佛法是迷信的; (7)仙道是建设的,佛法是破坏的; (8)仙道是乐观的,佛法是悲观的; (9)仙道是要实证的,佛法是尚空谈的; (10)仙道是男女平等的,佛法是重男轻女的; (11)仙道是阴阳互根的,佛法是孤阴寡阳的; (12)仙道是性命双修的,佛法是不知有命的; (13)仙道是要肉体长存服务社会的,佛法是要肉体速减抛弃社会的; (14)仙道是合乎人情的,佛法是不近人情的; (15)仙道是唯生的,佛法是唯死的”。 由于钱心的笔锋犀利,故对于此文的登载与否,在《扬善半月刊》诸编辑中,也有着不同的意见。汪(团按:当为汪伯英)曰:“不登好。因为《扬善刊》宗旨是三教一贯,五教平等。若依据钱君所言,似乎与‘一贯’、‘平等’之宗旨冲突”;张(团按:当为张竹铭)曰:“登出好。因为吾国现在所处之情势,万分危急,须要大声疾呼,方足以警醒国民之迷梦。难得钱君一片热肠,不避嫌怨,我们岂可辜负他的美意?自然应该照登”;许(团按:当为许德得)曰:“登不登,尚属第二个问题。最要紧的就是审察来稿之理由是否充足。设若公开发表以后,被人家反驳回来,未免扫兴”;吴(团按:吴,待考)曰:“除佛教以外,尚有孔教、耶教、回教,今只说佛教的短处,别教一字不提,颇欠公允”。 由于诸编辑意见不统一,遂将《仙佛判决书》原稿及编辑的各种意见一并专函于陈撄宁,徵求其意见。 陈撄宁则认为,“本刊创办时,虽揭橥三教一贯、五教平等,然自本刊发行以来,算到现在,已近三年之久,全国皆知,但除了几位好道之士及国内慈善大家常有长篇短著寄与本刊发表而外,其余若天主、耶、回等教,从未有片纸只字寄来投稿,可见本刊对于耶回二教毫无关系,名为五教,其实只有儒道释三教。是则五教平等,乃国家法律上之名词,在本刊宗旨上,早已不生效力。 至于三教一贯之说,本刊虽然提倡甚久,亦只能做到两教一贯之地步。即孔老同源,儒家出于道家是也。若讲到三教,则佛教徒每每妄自尊大,总要把印度产生的释迦牟尼驾于老子、孔子之上,我们要和他们合作,他们屡次翻白眼睛,看不起儒道两教,鄙视为人天小乘。在佛教徒心目中,既然不屑和我们平等,请问如何能达到一贯之目的?所以三教一贯这句话,也是能说不能行。故此奉劝本社同人,把一贯的念头,赶快取消了罢”,“ 此稿对于《扬善刊》本旨,毫无冲突。因为这是研究学理,不是毁坏个人名誉,更不涉及国家政治问题,亦不是说和尚们的阴私黑幕,仅仅对于在家人之迷信佛法万能者,痛下针砭而已。 彼佛教书籍中,亦常有骂仙道的文章,我们早已读得生厌了,照我的愚见,此稿尽可登出,不必多所顾虑”,“我记得本刊初创时,曾经登出过各处乩坛上所寄来的稿件。我们虽然不能判断这些乩笔文章是人的呢或是神做的,总而言之,对于三教一贯、五教平等的大原则,是不相违犯。后来有某居士写信到本社,说这些乩坛文章,非驴非马,有损佛法的尊严,因此本刊以后就不再登乩坛文字。 本刊既以‘扬善’二字为名,自然要登载劝善的文章,但劝人行善,是要普及教化,不可专对知识阶级发言,亦不可专顾少数文学家的赏心悦目,故而本刊劝善文章总不免带有几分俚俗气味。于是学界中人,又来函责备,说这些劝善文章,没有价值,不能列于作者之林,不能在全国杂志界中占一席之地位,因此本刊以后就把劝善的文章逐渐的减少了。后来一打听,才晓得来函的这位先生,虽然在学界中办事,却也是个佛教信徒。他因为本刊宗旨虽劝人为善,而不劝人念佛,认为这些劝善文章,都是不彻底,所以说没有价值。 再者,本刊以前尚有‘性命玄机’、‘金丹要诀’二门,专载道家神仙家实行做工夫的法子,又被佛教徒骂为‘外道’、‘守尸鬼’、‘不免轮回’、‘未出三界’、‘终落空亡’、‘萨伽耶贪’这许多批评,因此本刊以后又把讲工夫讲口诀的文章逐渐的减少了。各处不明白此中情形的人,常有信来质问,为何先登而后不登?今日乘此机会,将这个情形表白一番。并老老实实的奉告诸君,所以不登的缘故,大半是受了佛教徒的影响。难得钱心君今日忽然的跳出来打一个抱不平,这也可以说得是物极必反”,“ 我劝本刊读者及本社同人,从今以后,须要研究仙道与佛法,究竟谁优谁劣?孰高孰低?某种适合于吾国之情势?某种不合于现代之潮流?若未曾把这些先决问题弄得明明白白,道也可以不必修了,仙也可以不必学了”。[21]《仙佛判决书》最终得以刊登,而从陈撄宁对《扬善半月刊》创刊过程种种经历的陈述,亦不难看出当时道学文化所处的窘境及宣扬道家文化所面临的种种阻力。 在《仙佛判决书》一文刊登不久,1936年3月16日《扬善半月刊》第3卷第18期(总第66期)山西襄垣崔寓踑来函又云“慈善刊物不为世人重视”,对此陈撄宁曰“此意敝社编辑诸君久已知之,现在正思努力改进,务求适合时代之需要。将来纵不免登载此种文字,亦趋重积极一方面。至于消极劝诫文字,虽有佳作,不能不割爱矣”,也表明了《扬善半月刊》意欲改革的思路。 因为钱心《仙佛判决书》及诸编辑和陈撄宁对此所发表的意见在《扬善半月刊》公开登载,1936年4月1日的《扬善半月刊》第3卷第19期(总第67期)北平钱道极致函陈撄宁云“顷阅《扬善半月刊》总号第六十三期所载敝同宗钱心君之《仙佛判决书》、编辑先生之会议录及吾师之覆函,始悉该刊近来之经过。前以该刊材料日少,精神日颓,尚疑创办人无恒心,非能立志宏道者。今读吾师之函,始知其中真相,又不禁为编者诸公惜,更叹其太无勇猛之气。凡世间创业,尚须要有坚忍不拔之恒心,况欲作砥柱而挽狂澜,更非有绝大之毅力不可。当年各教主创教时,谁不是在艰难困苦中、遭人极端反对中过来者?编辑诸公当创行《半月刊》时,曾未虑到当此他教盛兴,道学衰微时,而作此大声疾呼之先导,定惹起他教反对,而必有一应付之方乎?何今一遇小波折,而即逐渐退步,甚至凡关于道功道学之一文一字亦不敢登刊耶?况《扬善刊》所提倡者,乃我中华民族固有之实践实证真功夫真学识。吾以为刊中若登载虚伪之学理,欺人之功夫口诀,则可怕他人之指责。若果真皆是真实功夫,遇到反对者,则正是发扬之好机会。计不出此,而反畏缩,使人得机以乘,吾甚为刊中诸公所不取”,“ 若如前数期刊物,而故意敷衍,不但为《扬善》之遗羞,且恐为大道之障碍。切望编辑诸先生提起真精神,拿出真学问,打破一切虚伪空谈,以慰阅者之望,定可博得多数读者之同情。但不知《扬善》主人及编辑诸公有此勇气否”,“道极并非反对他教者,乃系尚实践实证,不尚空谈者;乃系有志自立,而不作依赖者;更是欲长生而济世,不欲早死而作自了汉者。故而欢迎实在的功夫,绝非有门户之见而盲从者”,“尚望吾师作一兴奋剂,与《扬善刊》诸公注射一下,以慰众读者之望”。 对钱道极的意见与建议,陈撄宁云“本刊编辑诸公,虽有时采纳我一部分意见,但亦不能完全牺牲他们自己的意见”,“只有将钱君原函寄与本刊编辑部,我的义务就算尽到了。编辑诸公若有高见,尚望随机发表,以释群疑”。 《扬善半月刊》编辑者“按语”云“钱君函中之意见,我们可以完全接受,用不着再注射什么兴奋剂。然而意见是理想,办事是实行;理想最容易,实行顶困难。本刊因种种关系,不能充分发表我们的意见,这是毋庸讳言。但是比较别人家千篇一律的劝善文章,满纸空谈的心性文章,五教混杂的乩坛文章,总觉得切实一点。除却本刊而外,遍国中定期刊物,不下数千份。若要像本刊这样切实论调,极力提倡道教与仙术,为黄帝老子并历代神仙扬眉吐气者,恐怕没有第二份吧。外面来稿虽多,都是些消极的劝善文章,已为山西襄垣崔寓踑君所不满(见第66期本刊第1页);调和派一类的文章,今又为钱道极君所厌观。我们做编辑的人,既不能自己杜撰几篇聊以责塞,更不能把抬高佛教压倒道教的文章胡乱登出,因为怕阅者骂我们无识。 陈先生不常在上海,他目的重在实修实证,不喜欢做文章,被我们催逼再三,方有稿子送来,中间难免有断绝的时候。此须得请钱君并阅者诸君谅解”,“陈先生常言,若有人能够代替他尽这份义务,他自己就预备实行做工夫去,不愿意长久的与人辩论事非,到了结果,都是空谈,于事无济。奈目前尚未觅得可以代替陈先生的人。不是说没有人能做佛教、儒教的文章,乃是说没有人能做道教与仙术的文章;也不是说绝对没有人能做道教仙术的文章,乃是说没有人能做抬高道教地位的文章,更加没有人能做把仙术立于宗教之外,与科学相接近的文章。 旧脑筋的人,只晓得三教一贯;新脑筋的人,无论什么教都不信;坛弟子们,只讲迷信,不辩真伪。佛教徒、耶教徒,更不必谈了。所以专门讲道教与仙术的稿子,十分缺乏。吕祖参黄龙的事,若非陈先生极力挽救一下,几几乎弄得不能下台。 各省各县吕祖乩坛中的坛弟子不下数十万人,全真派的道士,亦不下数万人,千百年来试问可有一个人像陈先生这样出力为吕祖作辩护?仅此伍冲虚《仙佛合宗》上说了几句,尚且牛头不对马嘴。其余的都是默认吕祖真有此事。道教徒这样没出息,佛教徒自然得意洋洋”,“假使陈先生那几篇稿子不来,我们做编辑的应该如何办法?并非是我们没有勇气,因为这种文章,不是寻常人所能做得出来。假使人人会做,则吕祖参黄龙公案老早就推翻了,何必等到今日,才觉得根本动摇?再者,唐朝以前,道教与佛教之争论最盛;宋朝以后,道教势力渐渐衰微;明清以来,只看佛教徒摇唇鼓舌,道教徒一声不响,噤若寒蝉。实因人材缺乏,并无其他之原因。今日道教已不成其为教了,若再不提倡,恐怕就要销灭”。 对于钱道极的来信,《扬善半月刊》的创办人张竹铭亦云“兴奋剂的性质各有不同,要因病而施,不能随便乱用”,“用之得当,固然是好,用之不当,反而害人。世上办事,亦复如此。过于颓丧,固然不足以有为;过于兴奋,也不能维持长久。《扬善刊》社,就是兴奋剂制造厂,但其性质是和平的而非激烈的。因为有时要容纳读者的意见,并须顾及大众心理,虽不能面面俱到,然范围总须放宽广些。范围一宽广,态度自然就和平了。于是乎讲儒释道三教的文章,我们都欢迎。惟独对于推崇佛教藐视道教的文章,不合我们的胃口。若果有此种稿子寄来,本刊也只好照登。倘若不登出,反而见得我们器量太小。是非公理,全靠大家平心静气研究出来的,不是摩拳擦掌哄骂出来的。时至今日,道教本身衰弱到了极处,国人脑筋,对于道教,麻木也到了极处。《扬善刊》鼓吹了三年,用尽心力,大家才晓得我们中国尚有个最古的道教,稍稍有人注意,稍稍有人研究。现在也有几处道教会,稍稍举办,未尝不是本刊一点微劳”,“兴奋剂要有好材料,方能制造;《扬善刊》要有好文章,方能动人。好文章不能保每期必有,中间偶然缺乏,闹着稿荒,也是常事。譬如第六十五期吕祖参黄龙那几篇,和本期《中华全国道教会缘起》一篇,都是最有效力的兴奋剂,都是最难下笔的大文章。请别人做,料定他们做不出;请陈先生照样再做一篇,料定陈先生也做不出。因为应该说的话,已经说尽,再说就嫌重复无价值。若要将原文全部推翻,另做一篇,又寻不材料。所以做兴奋剂容易,收集材料真不容易”,则亦道出了《扬善半月刊》的立场及改革所须之条件。[22] 从以上的内容,我们可以看到,《扬善半月刊》三教一贯之宗旨,不见容于一些佛教人士;纯粹劝善的文章、三教调和的论调,又不能完全满足读者的口味;创办人、编辑、特约作者弘扬仙道的思想,又得到了包括部分佛教人士在内的有识之士的认同与支持。可见,《扬善半月刊》的再度改革,也势在必行。 1936年4月16日,《扬善半月刊》第3卷第20期(总第68期)开始对刊物的内容进行彻底地改革。除了内容偏重于仙学与道教学术之外,并开始在每期杂志的封面登载“学理,重研究不重崇拜;功夫,尚实践不尚空谈;思想,要积极不要消极;精神,图自立不图依赖;能力,宜团结不宜分散;事业,贵创造不贵模仿;幸福,讲生前不讲死后;信仰,凭实验不凭经典;住世,是长存不是速朽;出世,在超脱不在皈依”等十条“善的真义”,凡不合于此条件之文章,也一概拒绝登载,并选古典籍中讲仙论道名言中之警策动人者,作为刊物每页横头之标语。 1936年7月1日《扬善半月刊》第4卷第1期(总第73期)“本刊三周纪念七十二期之回顾”,除了历数《扬善半月刊》创刊以来的经过及逐次改革的原因外,尚对以后稿件的要求也进行了说明:“溯自敝社同志张竹铭医师独资创办本刊以来,至今已届三载,前后发行之数,已满足七十二期。其间逐步改革,精益求精之苦衷,读者诸君或未能完全了解。兹特乘本刊三周纪念之期,为简略之说明如后: (1)《扬善半月刊》社发行部,为便利计,暂设于翼化堂善书局内,但与翼化堂营业无涉。本社系独立性质,非附属机关。 (2)本刊自第一期起,至第三十六期止,宗旨为三教一贯,并兼登普通劝诫文字。除少数道学专家著述而外,其余材料,亦无异于其他慈善刊物。以致一般知识阶级,及新脑筋的人,对于本刊,皆忽略过去,而不十分注意。 (3)自三十七期起,至六十七期止,宗旨仍为三教一贯,而内容则仙道文字较多,并兼载金丹要诀。至于劝诫文字,虽每期必登,但不占篇幅。惟因他种佛教刊物,对于仙道,常多轻视之论调,以故难望达到平等一贯之目的,始知以前白费心力。 (4)自六十三期钱心君《仙佛判决书》及六十五期陈撄宁先生《吕祖参黄龙事〈考证〉、〈疑问〉、〈平议〉》各篇登出之后,本刊始改变宗旨,专弘仙道,飘然独立,不受释教教义之拘束。 (5)自六十八期起,更进一步作彻底之改革,将十条真义宣布于本刊封面。凡不合于此条件者,一概拒绝登载。虽翼化堂书目广告,亦不免受此限制。又选本国古书中讲论仙道名言之警策动人者,作为标语,使读者触目惊心,努力向道。 (6)本刊今已出至七十三期矣,已成为此世界上研究仙学唯一无二之定期刊物矣。虽然,言论为事实之母,今日之言论,安知他日不成为事实。所望全国中超等天才,共襄伟业,继承绝学,组织宏规。不数年后,将见海内仙学团体,林立风行,未始非本刊三载鼓吹之微效也。编者不敏,谨拭目以俟之。” 从1936年8月15日《扬善半月刊》第4卷第4期(总第76期)开始,每期杂志的封面上又标明“专门仙学杂志”六字;从1936年10月16日《扬善半月刊》第4卷第8期(总第80期)开始,“专门仙学杂志”六字两旁,又增标“达则兼善天下,穷则独善其身”。至此,《扬善半月刊》则完完全全地成为了专门宣传仙学与道教学术的学术性期刊。虽然时有劝诫类文字点缀其间,然所占篇幅不大,内容也趋向于积极方面,对《扬善半月刊》“专门仙学杂志”的宗旨并不相悖。 然而由于战祸,1937年8月1日,《扬善半月刊》在第5卷第3期(总第99期)出版后,被迫停刊。 《扬善半月刊》从总第68期改革至总第99期停刊,登载了陈撄宁《论〈四库提要〉不识道家学术之全体》(总第68期始)、《辨〈楞严经〉十种仙》(总第96期始)、《金丹三十论》(总第80期),张化声《胡适近著〈陶宏景真诰考〉之批评》(总第81期),易心莹《道教分宗表》(总第93期)等文章以及50余封问道函件。 四、小结 纵观《扬善半月刊》发展的整个过程,从开始将道教作为扬善的一个部分,继而增加仙学与道教方面的文字,终而纯粹宣扬仙学与道教,其间原因种种,波折几经,然最终成为中国近代,或者是中国历史上最早的主要宣传道家、道教文化方面的刊物。并首次将道家仙学学术进行了学术化的研究,为道家、道教学术的研究开了先河。而陈撄宁先生的思想与言论,在其中则起着关键性的作用。诚如吴亚魁《论〈扬善半月刊〉》一文所言,《扬善半月刊》“自始至终以弘扬仙道为要务的,只有陈撄宁一人,其文字之多、研究范围之广、学识水平之高、思想影响之大,在《扬善》同仁中都是首屈一指的。《扬善》的道教思想并非仅见于陈撄宁一人一家,但我们确乎可以说,他的思想反映了《扬善》的基本道教面貌,并代表了《扬善》的主要努力方向” [23],“陈撄宁以《扬善》为提倡仙学、弘传道法的阵地,真心实力为道教摇旗呐喊,促就《扬善》一步步向仙道化、学理化一方偏转,并以其出色的文字般若之力,为《扬善》赢得了广大的读者群和相当的影响力。可以说,没有《扬善》作为载体,陈撄宁的许多见解、主张,极可能湮没无闻;而没有陈撄宁作为中坚,则《扬善》断不可能以现在这副熔仙道与研究学理于一炉的纯粹道教面目出现于世” [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