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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想起以前一位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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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发表于 2005-1-27 15:59:18 | 只看该作者 回帖奖励 |倒序浏览 |阅读模式
    每每我在不经意之间看到在时下颇具影响力的一些大众媒中频频露面的新老艺人竟那样忍耐不住寂寞地在公众面前吃力地卖弄风情时,不禁心下暗笑,世事竟如此游戏捉弄于人。对于当代的吃速食文化长大的新新人类来说,急功近利,抖落着自己有限的青春以期些个类似不劳而获的银两来小奢侈一番的画片儿男女们来说倒也可以理解,有道是对于那些个遥想当年几乎是受了迫害或者是红紫过后一时被人遗忘而不甘心于角落宁可豁出已老的身家性命也要以心尚余而无足够之力想要来个老鱼翻身、跳前跃后地以哗众取宠之招式驾着自己生怕被蒙上尘埃的老名儿而挣命的老人儿们来说就太令人匪夷所思了,因为如此不仅吃了力讨不到好不说,还或许打碎了当年光艳的功德碑落得个一无是处,与弟妹甚至儿孙辈儿的争脸光倒是也无谓无聊、为人所不齿。(这里,这等人之行为与人老艺不老、人老心不老,潜心研艺不是一个概念,明者自辨。)
倒是往往这些人在面对不断以爆生米炒旧饭、以猎奇掘怪而过着以“经济利益为纲”的生活的媒体时,各自迎合着对方的利益与所需,一方挣着无知愚昧看客读者观众的钱,一个借机将生面混熟或旧菜翻热以图多混几年的羹饭。只可怜真正的文化生活日益贫瘠的百姓与少年,在媒体与明星们的游戏中如一个白痴一般花着自己与父母辛苦挣来的血汗钱跟着一起迷醉追随,任凭其挥霍着自己本不阔绰的感情,磨薄了自己本不丰厚尚待加固加强的文化层次,消耗了自己一去不回的无价青春。
    在媒体搭造的生活平台上,新人用手小心翼翼地端着新出炉、并不精致倒也花哨却也易碎的花瓷儿碗在讨生计,老人儿们呢,掏出了捂了多年的闪着锈斑光色的小金钵儿,跳着小脚儿芭蕾,便是分得个勺米杯羹也心下自乐呢。
媒体就如同是一个灶台儿一个烤箱,它要捧你你就变成热腾腾儿的发面儿大馍,夹着一汪腻乎乎的奶油的粗碴儿面包,不管刚出锅儿的你是否有营养,给他挣了钱你算完。它要是不捧你不待见你,纵然你是营养精中熬出的舍利,也逃不过和着炉碴被铲走倒掉的苦命。倘若得有一天你成了土产的“肯得基”“麦当劳”,那是您邪门儿的造化,是世道的罪过,是瞎眼老天成就了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你。倒是可怜的孩子们,吃着如你一般没有营养的垃圾食品长大,外表可能如你一般,可心智必是畸形,文化骨骼必然缺钙,出口定是颠三倒四,落笔必是文盲二代,他(她)的下一代??不敢再去想了。
    面对烘烤着自己利用着自己(自己也利用对方)的媒体,面对一拨拨弱智昏头的狂热分子,新老艺人们在自我深沉着,将自己或真或假的苦难历程动情地编造着、夸大着、与执着吹风筒的主持人们一唱一和地娓娓述说着自己没有密度没有分量的过去与空洞虚无的未来,骚动着痴迷若醉的看客,煽起在场者们廉价的呜咽,艺人们扑闪着稀薄无神的大眼,自我感动着,自我陶醉着。一场场纳税人埋单、政客拉票、官员作态、商家吆喝的商-媒-艺-政的多面秀如此炮制着,如此拐骗着善良朴实人们的珍贵的情感与眼泪。就这样,艺人们自诩着微不足道的蒸发出来的成绩,当然还要不忘记加上近来有多事者炒作的绯闻,绯闻这东西有时象是一锅炖肉不可少的麻辣作料,多不得可绝对不能没有,那样会使名人效应大打折扣。于是名人大腕儿在这些年就如同满大街的拉面一样被所有对其“钟情”以其做饵的大小媒体抻把抻把捏把捏把炖把炖把一碗碗地捞出了锅端上了桌熏着你也烘着我,不管你爱与不爱,爱的人趋之若骛,厌的人却也无可奈何,真正是赶不净也扫不清,满街满院,飞机车船,上至朱门豪庭,下至土巷茅厕,近至喧嚣都市,远及村郊乡野,无处不能感受到它们的踪影,无处不能感受着它们的牵扯。在公共场合,我们似乎每时每刻都忍受着它们qiangjian着自己的耳朵与眼睛,更蹂躏着自己的精神,糟蹋着自己的灵魂.
    不能说我有偏向,我当然也有我的爱与不爱,但我绝对不盲从。依我看来,感受一个称得上真正意义上的名人其实与感受一个普通人应该没有什么两样,可如果你真的仅从外表就一下子感受到他(她)是个名人了,那恐怕就糟了。真正的名人,我想应该是言谈朴实却内涵深邃,语出不惊却落地有声,举止平和却落落有势,其貌不扬却神采非凡。
   
    由此,想到了我们大家喜爱的张蔷。近二十年前,仅仅是听着她的歌儿,几年前,曾经为之所受不公正的待遇而在网上奔走呼号,这两年,音像店里也有了她虽不多但总归是能见到面儿了的音带与光盘,也不时能在个别不大不小的广播电视中听得到看得见了,网上热心的朋友也常常告诉我们她的消息,想想那过去的十多年中曾与日剧增的神秘感也就自然而然的淡化了。然而。让我们这些所谓的一把子年纪的“迷”们庆幸的是,这个曾经压在心中多年的艺人,在现在浮浅粗糙虚荣做作甚至低级趣味充斥流行文化的时代依旧保持了不变的朴实作风与看上去简单实际上却弥足珍贵的风范与品格。
    我们常常听到一些艺人在总结自己的成绩时总会用吃了许多苦,付出了许多的泪和汗来体现自己多么地不容易,也总是无一例外地陈述着自己从艺的深刻心得,(本人并非要否定这种对自己的介绍与适当的表现,在一个较短的时间内让更多的人了解自己喜欢自己尊重自己这当然是一个需要抓住的机会,但只要是客观真实的,不掺水分的,不哗众取宠的,每个人都有着自己推销自己与包装自己的权利,但要看怎么用)。总之从我看到的几次关于张蔷的访谈却完全不是如此。几乎每次听张蔷在主持人面前说话时都不觉得她是在面对一个媒体,倒象是在与一个普通朋友聊天,更从不曾看到她有着刻意的总结与深沉的思考,更不会有一点点的冷傲与高居,她甚至是边说边笑,有时会自然地发挥一下北京人特有的幽默,一个自嘲,一份白描,一句京味儿口头禅,无不透露着她有着她的灵智与独特魅力、朴实与亲和,对于有时主持人那种循规蹈矩与引诱式(诸如“您当时是怎么想的”之类的废话)的提问,我甚至看到了张蔷很自然地将话题拉到自己所适应的方向,对于主持人不着边际的吹捧,我们看到了她游离的微笑,她当是在笑“一群无聊的傻瓜”吧。在说到她的成绩时,我们经常听到她把功劳归功于她的母亲。确实,在那个年代,即使是你我,便是有张蔷那样的唱腔(其实张刚刚出道时除了音色有个性外,功力还相当稚嫩,距她现在成熟的唱风尚差一大截),你有那个放弃学业、执着投入的勇气么?是谁在支持张蔷,是她的母亲,是她母亲给她找人试录唱样,是她母亲给她造型,是她母亲给她鼓励——从这点上说,当我们享受着张蔷特有魅力的音色时,我们还应该向她的母亲致敬,没有这个母亲的支持与鼓励,就不可能有今天乃至将来我们会喜欢一生的张蔷。可是,在那个时代,我想,张蔷的家庭应该是很困难的,母亲一人带大了两个孩子。“从那时起,张蔷一家就过上了艰难的生活”(《张蔷》春风文艺出版社,1990年,魏湘涛著,第八页)。然而,从张蔷的口中,我们几乎从未听到过这个显然是最能煽情最能嫌人眼泪的话题。张蔷甚至也从未被自己所感动过(至少没有在观众面前有所表现),因为那根本不必要,在谈到自己的成绩时——论理,对于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虚荣心丰富其实应当是在情理之中的——她是怎么说的呢:“当在(北京)西单听到商场里在放自己唱的歌儿时,哎——我觉得,挺好,也就完了,也并没有其它什么特别的感觉。”(《尽情飞扬》花絮CD)——这个看起来非常简单的想法,其实,我想,是一种境界,反正,我想,在那个——即使在现在这个时代,年轻的你我其实是并不一定真能做得到的。张蔷,我想,对于她的成绩,她更多是归功于她的母亲、时代与机会——我们有幸能听到这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音色是我们的福,这个福首先要感谢张蔷的母亲,其次是那个造就了张蔷的时代——其次,至于她自己的付出,我想,她可能认为既然每个人都多少得付出些才能得到,那么也就没有什么特别把经历与过程说出来的必要了吧。所以,我们常听到的经常是她的一些关于母亲、关于时代的话题,从她的身上,我们根本不可能去发现什么光辉灿烂的高大,也不用去搜肠刮肚地想像她也会如一些其它名人般的历尽艰辛,更不能奢望她会说出什么豪言壮语。我想,你若抱着太高的要求,带着她是名人的心态去面对她,她一定会很累的,她甚至比你还累,信不信?
   
    至于她十多年来在歌迷心中那个似乎从不为大众媒体所报道与关注的迷,张蔷表现出了极大的漠然,这个看来似乎敏感的话题她似乎从未上过心。生活总会有些人们搞不懂的苦恼与问题,但只要你的生命还能够继续,那么你其实大可不必去非要把它搞懂不可,更不可与自己过不去而绞尽脑汁地想要去解决它。正是如此,我想,近二十年来,张蔷才能真正做到以不变应万变,以一颗宁静的平常心去面对变幻无穷、难以捉摸的花花世界。当跳梁虫豸随着一个时代的逝去渐渐失去活力而无力再行争抢与炫耀,仅能苟延残喘时,真正的智者始终是站在超越时代的高处,就那样一如继往地、无言地看着它,微笑着,因为智者从来都没有真正地与它们进行过斗争,因为那是无意义的,就象一除以零。“生活中有很多很烦的事,就是“烦”事穿肠过吧,你这个人乐观,你就比别人潇洒。”(《纯粹》——张蔷篇,第292页,文化艺术出版社,2003年)
    正因为是这样的一个张蔷,即使在现在某些以炒作为擅长的媒体面前,我想或许也是一个不太好配合人吧,因为张蔷不会顺着媒体主持人的竿子向上爬,她甚至是因为没有无聊的绯闻而使主持人除了应景似的空聊而显得比较没有谈资,即便是为了配合而不得不偶有为之的话,我们也会明显地看出她的那份不自然与不和谐——因为那本不是她的本性。“就这么聊天还行,可是一到机器前边,就不一样了,他们说你在台下挺能说的,怎么到台上就不行了?我说在台上那种语言太做作,我不会。”(《纯粹》,第292页)。如果说搜狐的张朝阳尚能在媒体的指挥下成功地扮演一个可爱的老媒婆的话,那么张蔷在媒体面前能不加准备利利索索地按导演所安排的方式将自己内心想说的话在大庭广众之下自然地表达出来对于她来说就已经是件挺难为她的事儿了。你或许可以说张蔷是个不太善于利用媒体经营自己的人,你也可以说张蔷在大众面前还有些傻傻的模样儿,如果你认为她那是对自己不自信而有些许的胆怯的话,那你就错了,其实在熟悉的人面前却恰恰相反,她开玩笑,她会用北京人特有的方式非常利索地与你闲聊,我甚至想她在最亲近的朋友面前或许说话的语气如北京老胡同串子里的味道是一样的,可以想像,那该是多么有趣儿。看得出,媒体热衷的那一套她不会,她也不喜欢,她甚至没想过要为此而去学习一下,根本没有必要,她是在为自己而活着。媒体喜欢酷的,张蔷不酷,她甚至没有专门训练过上台的表演,更不要说在镜头前作态做秀。找出那些年代每一盘张蔷的磁带的封面来看,“那个时代我特别喜欢戴蛤蟆镜”“因为都是随便照的,所以都是那样的大饼脸”(央视三台《精彩视窗》),这些表白不但不会让人嘲笑相反却让人由衷地产生会心的微笑。即使现在,看看张蔷的照片,哪一个不是透着朴实的生活气息的呢?也正因为此,我想,在媒体面前的不擅长,或许不会给张蔷带来那么多的以貌取人的拥趸者,但却给张蔷带来了真正从内心尊重、喜欢她的朋友(从这点上说,作为一个公众艺人,张蔷应该比那些更精于在媒体面前表现自己之道的名人们要活得自在潇洒得多得多吧),这种不擅长应该说也是张蔷人格上的完美体现,是一种更加难能可贵的精神,更可说是一种高贵的气质。十多年过去了,张蔷还是那个老样子,快快乐乐,做自己高兴的事,不高兴的事就不做,不会让自己活得那么累,不会为挣钱而挣钱,不会去思前想后,更不会把自己定位在一个别人认为的框框里,普罗也好,中唱也好,玩得好就在一起玩,玩不开心就笑笑拜拜;你是大牌媒体也好,你是普通朋友也好,谈得开心自然就能默契配合,忒拿架拿式就得客气婉拒。曾经我认为这是张蔷的不成熟,但现在我却不这么看,相反这是一种超越世俗的升华,这其实需要一种勇气,这种勇气不需要瞻前顾后,更不是扭扭捏捏的无奈结果。其实,这更是一种豁达,这是一种精神(对于一个人,尤其是一个女人,尤为难能可贵)。
    眼看二十年了,张蔷还是张蔷,那个你所看到的、在照相机前不会POSE、到处也找不到一张酷图艳照、找不到一条花边绯闻、一个唱着你我爱听的歌、一唱就是十多年的,一个普普通通、不再乎不没有人在意、心情开朗、我行我素的一个快乐的女孩子一般简单心态的女人。
“呆着,闲着没事儿干,这是我最大的梦想!…”(《纯粹》,292页)
其实,现在的张蔷,和我十多年前抱着神秘感时对她的猜测一样,没有丝毫的改变。应该说,能够一生听着张蔷轻松快活的歌儿是一种快乐,同时能感受着这种张蔷的特有的精神,就象是能一如继往地听着她特别的歌儿一样,亦是我们的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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