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道宜变化气质说

孙长炉

蘧伯玉行年五十。能之四十九年之非。此变化气质

之明证也。气质不变化。往往自以为是。不知其非

。积之既久。成为习惯。终其身不能自克。作狂易

。作圣难矣。诗曰。天生蒸民。有物有则。民之秉

彝。好事懿德。人生之初。皆有秉彝之良。所谓性

本善也。人性皆善也。人性皆善。何以气质各不同

。盖以惟皇上帝。降衷于下民。厥有恆性。本与圣

人同体。而为万物之灵。故无智贤愚不肖之分也。

然而阴阳五行之气。不能无存杂。人受之而形成。

有气私有质。或得其正。或得其偏。是气质以生俱

来。已不能无驳杂不纯之币。加以自孩提至于成人

。知识渐开。人事渐繁。内感外诱。天性漓薄。而

气质遂人生一大障碍。苟不除之。为人处世。必得

罪于人。而常不免愤世。况学道乎。夫人之气质。

未必皆有恶而无美也。其美焉者。其气质与秉彝之

良。本然之性。无少差别。虽有外物之诱。不得而

夺之。故无庸其变化也。尧舜性之。顺其性而已矣

尧舜不世出。常人之气质。美足以害性。举凡一切

不善之事。圣人不为。而常人为之。论者不加深辨

。辄以为人之气质。皆属于恶。甚且以气质为本性

。而谓为性恶。荀卿之徒。尝惟此言也。殊不之性

有两端。惟皇降衷之性。有善无恶。梦子所谓性善

也。发为气质。乃天第之正气。自然之美质。能保

之者。厥惟尚智。故能生而之知。安而行之也。气

质之性。亦未必皆恶。但有美恶不同。苟得其偏。

则为阴阳之戾气。五行之偏质。或失之暴躁。或失

之阴贼。或失之险狠。或失之柔懦。或失之畏葸。

或失之贪残。或失之骄纵。或失之傲惰。有一于此

。必失其固有之天良。苟卿所有恶性者。即指此气

质之偏也。矫其偏以归于正。而后可以学道。然则

变化气质之法。将奈何。窃尝闻于

师尊矣。亲亲可以言孝。尊贤可以言悌。仁民可以

言慈。一戒妄杀。二戒偷盗。三戒邪淫。忏悔须求

切实。毋敢自欺。誓愿必求洪大。乃宏善量。谨绎

师旨。人苟以孝悌慈为法。以杀盗淫为戒。有过则

忏悔。有为则誓愿。无妄言。无妄行。无妄心。如

是乃真诚。虽有气质。而不为气质所累。盖气质之

性。已潜移默化。而为惟皇降衷之性矣。有此恆性

。可以学道。吾人果能实行过格蘧伯玉之寡过。此

亦变化气质之一法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