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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一道长——据说弟子3万,包括马云、王菲、张纪中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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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 2010-7-24 17:28

正文摘要:

  他有弟子3万,其中包括马云、王菲、李亚鹏、杨锦麟、梁冬等人   15年前,还是杭州电子科技大学讲师的马云访美,第一次听说并亲身体验了“互联网”这个玩意儿。回国后,他创办了一家名叫“中国黄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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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芦 发表于 2010-8-17 09:29:12
连带一起盗墓挖坟,让大家再多些资料
璀璨 发表于 2010-8-1 09:21:30

我永远是爸爸的小棉袄

亲情文章 亲情文章
我永远是爸爸的小棉袄
yamua 永远 爸爸 棉袄

      很久了,没有回过老家,一直都在外地,3月份才回来本省但也是在西安呆着,最近农忙 回去了几天,忽然发现,其实爸爸很老了,不能再这么劳累下去了,但是不争气的儿女,却不能让您安度晚年,只能说声,爸爸,您辛苦了!
      都说父爱无言,回想起小时候父亲就很严肃,从我记事起 从来没和我们姐俩说过话, 85年出生的我,可能给爸爸带来了很多不开心吧,因为毕竟爸爸喜欢儿子,但是随着弟弟出生并没有给我们这个家带来太多的欢乐和父母间的和谐,爸妈经常吵架,妈妈每次都被爸爸打的浑身是伤,甚至有一次把妈妈的牙齿都不知怎样瘦脸,连赶来劝架的奶奶都推到了,我们的家里整天都是硝烟四起,我那时候还不懂得什么是恨爸爸,只是跟弟弟躲在角落里哭。

     我影像里一直都是爸爸不爱我们,不拿我们当他自己的孩子,他和别人家的小孩逗乐,我在一旁偷偷的掉眼泪,我好想好想自己的爸爸陪我们玩,哪怕是说句话,都没有,也许爸爸是为了保持他在我们家这个威严的形象吧。

     直到我16岁那一年,那一天我是初中中考,不用很早就去学校,如何瘦脸爸爸起来的晚了,农忙需要用水波场地,不然太干不能用来碾麦子,那时候家里也没有用收割机这个习惯,每一场的麦子都是爸爸和妈妈弄起来的,早上爸爸没有及时去挑水,结果水井没水了连做饭都没水了,我准备不吃饭就直接去学校,妈妈就发牢骚,说爸爸不早点起来去挑水,奶奶就不乐意了说了句,他(指爸爸)那么辛苦的做工地上的活,早上睡个懒觉都不行,你要把他累死吗?也许是爸爸看到奶奶这么说妈妈,他也觉得瘦脸方法没错了吧,就顺手把一盆水洗脸水泼出来,倒在妈妈的身上,妈妈火了进去跟爸爸干起来了,好不容易我才把他们分开,妈妈也被他推到在地上。

     爸爸却又抄起扫把劈头盖脸打下来,我不知道哪来来的勇气,我马上爬在妈妈身上叫他一扫把一扫把的打在抽脂减肥的我身上,妈妈看了心疼的不行嘴里喊着 你打不到我了 你就来打我女儿又要冲过去和爸爸干架,我急了 我推开他们我站在门中间,挡着他们不能互相靠近,爸爸妈妈在用最恶毒的语言还在吵着,我当时哭着喊着:爸妈 16年了 你们还要吵多少年,如果今天你们还要打 就先打死我,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们吵架了,我再也不想看到村里人看我们笑话了,打我,打死我 我再也不想看到 再也不想吸脂瘦身!...爸妈震惊了,他们没想过我会这么做,他也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是的 我一直都是很弱小,一直都不能保护妈妈,一直都不能替家里人操心,我该长大了,该出来维护我这个家庭的和谐了,后来就这么僵持了几分钟,爸爸蹲到一边去了,妈妈也在屋里床上哭着,后来的事情就是我直接去了学校,再后来他们僵持了几天 又慢慢开始恢复了平日的静, 这一静就是3年多,虽然平时也红脸,但是没那么严重了,至少都不动手了。但是对于我们姐弟俩来说,爸爸还是不和我们聊天,几乎不说话的。
七月的风 发表于 2010-7-29 11:25:27
好事不会全让一个人占尽的,有得必有失!
胡芦 发表于 2010-7-28 23:08:06
现在商业和尚,商业道士太多了,如果仅仅为了化缘,或为了红尘炼心还是可以接受的,但搞的类似少林寺在美国上市,可是有点过了。
哪吒 发表于 2010-7-28 19:27:49
可怜的李一 发个卡通版李一

未命名.gif (32.54 KB, 下载次数: 4)

未命名.gif
佛大仙 发表于 2010-7-28 17:39:07
某些人,钱有了,名有了,风光有了,就差一样了,成仙也。
世上的好事要占全啊!
谁让人家自认为是天之骄子呢?!
鸿钧 发表于 2010-7-28 17:10:00
个人有个人的缘法。
太乙神针 发表于 2010-7-25 10:32:33

文章中还提到了一个非常重要,也是感兴趣的道友们想去但是又担心的经费的问题

周刊:到缙云山听课、修行,需要负担一笔不小的费用。有人认为,这挡住了物质世界的贫瘠者追求精神世界富有的道路。

李一:和我有关的活动大体有这样四类:
  第一类就是社会各种层面上邀请我们去做的一些演讲,一些传播活动。
  第二类就是一些友好的关联单位,像北大、清华、中欧EMBA的邀请。
  第三就是缙云山这个圈子内的友好机构,比方说国学院、研究院、养生会馆、养生旅游公司,它们是友好单位、邀请单位、关联单位。
  第四就是绍龙观、白云观本体。真正绍龙观办的班就只有一个3日的闭关,整个学费是免的,吃住自理。上面的白云观是供养修行人的,吃住、学费全免,宫观就是这样的。但是还有很多是收费很高的,高到什么程度,我自己不知道。

周刊:为什么修行还要分出层次来,收费的、不收费的?

李一:主要是为了社会的需求。假定每个人都愿意到庙宇里面来过庙宇的生活,其实另外的3个层级全部都可以不做,上山来就行了。但是很多人挑剔啊!有抽水马桶没有,有席梦思没有?一个人又要讲究一些物质生活条件,他又要到山上来,如果说山上没有这个条件,我们就说不接受你,实际上这个“道”就不用弘了。所以我们现在分了很多级,愿意过庙宇生活的,那你来,我们供养你。上面白云观一分钱都不收;绍龙观呢,旁边有鉴湖宾馆,你就付食宿费用,但是教学是免费的。如果有的人需要这样那样的条件,我们还不收费,那我们的钱从哪儿来呢?所以就必然会针对这一批人去收费。
哪吒 发表于 2010-7-24 19:20:11
终于轮到他了
太乙神针 发表于 2010-7-24 17:30:30

李一:我没有明天,也没有昨天

  “道”的修炼并不是希望让大家真正意义上去信仰一个生命以外的东西,它是希望你认识自己

  道家向来崇尚“无为而治”。以凡夫的标准度量,李一却属“有为”之辈。

  2003年,中国首届“养生门类学术研讨会”于绍龙观召开,古缙云山“养生名山”的称谓,在李一手上失而复得。

  时下,李一经常在荧屏露脸。凤凰卫视的多档节目,以及收视率颇高的湖南卫视《天天向上》,都有其高谈阔论的身影。他此前还兼任华中师范大学历史文化学院教授和马来西亚吉隆坡中医学院教授。上个月,在刚刚结束的中国道教协会第八次全国代表会议上,李一从重庆市道教协会副会长直接升任为中国道教协会副会长。

  解读李一也许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因为很多时候,李一并不配合或者并不愿意你抵达他的内心深处。

  王春竹特意请了学术年假,希望与李一能有一次充分的对话,甚至“辩论”。但是,李一太忙了,这一期班他上了两节课,回答了王一个问题,便匆匆飞往北京。课程结束后,王对几天清修的安静日子感到“神清气爽”,但对李一的评价留有余地。“我觉得道长是位智者,但不够坦然。可能我的态度是武断的,因为他没有时间让我真正走近。”

  众“仙友”结课后,对李一至少存在四种态度。

  有人是崇拜心。他们奉李一为神仙。他们仰视,并且敬畏。马云就觉得,“几百年才会出一位李一道长。若假以时日,他完全可以比肩南怀瑾和星云大师。”

  有人是痴狂心。他们觉得道长更像是个明星。首先,他的身边本来就不乏明星;其次,他出镜、出书,走到哪里,总要围上一群索要合影或者签名的粉丝。

  有人是质疑心。道教,自古修的是“无为”,念的是“常清静”。现在的缙云山风生水起、如火如荼,李一意欲何为?

  有人是唾弃心。李一是不是一个高级的张悟本?天价学费的背后,是不是又一出借宗教敛钱财的闹剧?

  总共两个下午,一个清晨,一个晚上,李一就坐在我旁边。他对我所转述的这些评价,并不惊讶,早就了然于心。

  事实上,在与李一对话时,总有一层隔膜笼罩在中间,不可捅破。问及一些世俗化的敏感问题,他常以“不能讲”、“不能说”、“不自然”,跳跃过我的问题。站在道家的角度,这或许是玄意,是“道可道,非常道”。而以现实的感观理解,这基本等同于“无可奉告”。

  吴心道长说,师父从来就没有变过。世间的人把道士的生活想象成桃花源,其实我们也用手机、上网、坐飞机,道士必须与时俱进。至于钱,“师父根本不需要钱”,这么多年来,“师父还是住的那间屋子,吃饭有时候就是一碗面”。

  重庆一位官员觉得,李一怎么没变?多年以前,上山见他是件很容易的事儿;现在,要么听他讲课,要么一次次上山又一次次无功而返。“太有名了,就难以到达。”

  成为你自己,信仰你自己

  人物周刊:来缙云山清修的,不少已是物质世界中的成功者。比如企业家,比如名流。从现实情况看,他们比普罗大众更热衷,也更急迫地希望到达某种安宁。你如何理解并评价这个现象?

  李一:很多人会把成功人士定义为拥有了多少社会财富,用物化的标准来衡量他。到了一定程度以后,他们就会发现一个东西,这个东西叫障碍,也叫瓶颈。一个企业要突破瓶颈首先是企业家要突破自己人生的瓶颈。这又需要两个东西,格局和境界。你需要到达,那么就可以来修炼。我们是给他提供一个环境,让他去认识自我。

  人物周刊:据我所知,有不少人也是想来寻求一种信仰,一种灵魂的安放。

  李一:你说的是一个客观存在,这个客观存在没什么不好的,也没什么好的。问题的焦点在于,如何消除他们内在的不安、内在的紧张和内在的生命的缺失。他们已经很难从外在物欲的满足中感到真正的快乐了。以前可能挣到1000块钱就觉得很快乐,后来1000万都不觉得有什么意义;以前吃到一点稍微好点儿的四喜丸子都觉得很快乐,也许到今天,满桌琳琅的菜品都唤不起那个食欲。

  人物周刊:这种客观存在的根基在哪里?

  李一:缺乏对自我的了解。他把所谓对自我的满足变成了对欲望的满足,而欲望是没有止境的。人们需要寻求生命的终极意义、真正意义,就是需要去认识自己。 “道”的修炼并不是希望让大家真正意义上去信仰一个生命以外的东西,它是希望你认识自己,信仰自己生命中最本质的意义。

  人物周刊:那么,你以为生命中最本质的意义是什么呢?

  李一:成为你自己。

  人物周刊:很多人不远千里来到这里,但是,三天五天之后,他就回归到物质世界中,继续烦恼。

  李一:不需要克服。我们只管播种,有人也许会当下就改变了,有人会慢一点,有人甚至到这里来之后觉得完全不是自己想要的。没关系,都很好。他听到了,听过了,就行了。也许隔了10年,20年,30年,在那个细雨霏霏的早上,他回首拿着那杯酒的时候,一下子就明白了。

  人物周刊:我和上缙云清修的学员聊天,不少人告诉我,他们对信仰的概念就是缺失;而且他们承认,这或许是导致他们于商场、官场、名利场中无所畏惧、为所欲为,甚至不分善恶、失去道德底线的诱因之一。你是否赞同这样的观点?

  李一:这是一个痛苦的过程,这个痛苦的过程即将过去。

  人物周刊:这种信仰缺失是如何形成的?

  李一:它是近现代的,从新文化运动开始,到文化大革命“破四旧”,这个是显而易见的。为什么台湾的华人没有出现这种状况呢?因为他们没有“破四旧”啊,没有出现过一度把神像砸了,把庙毁了,它没有这个过程。

  人物周刊:那么,你觉得信仰是什么。具体来说,就是去信什么,仰什么?

  李一:西方意义的信仰就是认为心有了归宿,它宁静了,淡定了,有根了,减少了浮躁。东方的信仰不一样,我们不会去仰什么别的,东方的信仰是只要信自己,认识自己。现在我们缺少了认识自己的链条,这个和传统文化有点格格不入,是现代造成的。

  我想提供的是教育

  人物周刊:到国学院听课、修行,需要负担一笔不小的费用。有人认为,这挡住了物质世界的贫瘠者追求精神世界富有的道路。

  李一:现在社会上沸沸扬扬地就讲到了我们缙云山的各种各样弘道的方式,其实大部分和道观没有关系,都是为了弘道进行的一些方便法门。和我有关的活动大体有这样四类,第一类就是社会各种层面上邀请我们去做的一些演讲,一些传播活动。第二类就是一些友好的关联单位,像北大、清华、中欧EMBA的邀请。第三就是缙云山这个圈子内的友好机构,比方说国学院、研究院、养生会馆、养生旅游公司,它们是友好单位、邀请单位、关联单位。第四就是绍龙观、白云观本体。真正绍龙观办的班就只有一个3日的闭关,整个学费是免的,吃住自理。上面的白云观是供养修行人的,吃住、学费全免,宫观就是这样的。但是还有很多是收费很高的,高到什么程度,我自己不知道。

  人物周刊:为什么修行还要分出层次来,收费的、不收费的?

  李一:主要是为了社会的需求。假定每个人都愿意到庙宇里面来过庙宇的生活,其实另外的3个层级全部都可以不做,上山来就行了。但是很多人挑剔啊!有抽水马桶没有,有席梦思没有?一个人又要讲究一些物质生活条件,他又要到山上来,如果说山上没有这个条件,我们就说不接受你,实际上这个“道”就不用弘了。所以我们现在分了很多级,愿意过庙宇生活的,那你来,我们供养你。上面白云观一分钱都不收;绍龙观呢,旁边有鉴湖宾馆,你就付食宿费用,但是教学是免费的。如果有的人需要这样那样的条件,我们还不收费,那我们的钱从哪儿来呢?所以就必然会针对这一批人去收费。

  人物周刊:你是一位道长,但是你的白云观未来将会打造成不分宗教的修行中心。

  李一:“道”是相通的,各个宗教也都是相通的。我们只区分正教和邪教,不区分宗教派别。大家都是在这里面获得生命的成就,干嘛要去区分宗教呢?我认为各个宗教所指向的都是一个大同世界,在这个世界里面,宇宙生命是和谐的,既然是和谐的,它就是不分家的。

  人物周刊:我听国学院的人说,你希望将缙云山打造成一所大学,第一年来修什么,第二年来修什么,第十年来修什么,有这么一个计划,最终到达终身修行。

  李一:“道”本来就是一种教育,它不一定是一所大学。“大学”二字,很容易让人们将我们与世俗的“大学”结合在一起。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会觉得索然无味。

  人物周刊:看来,你不认同世俗的大学。

  李一:我没有看到他们在教育,他们只是知识技能的培训。他们在育人吗?对人格的成长、人性的复归,对群体化的教育花了多少功夫呢?人最重要的应该是学会生命的教育、生命的保护、生命的养护,应该学会怎么去做人,怎么去处事。这些在它的百分制考试中是最重要的吗?应该不是吧?所以他只是在教知识和技能,叫知识技能培训中心是很合适的。教育嘛,育就要育人啊,没看到。

  人物周刊:没有智慧?

  李一:我也不是说这个话。我觉得现代学校的知识技能培训是非常重要的,但是它不是教育。

  人物周刊:那么,绍龙观提供的就是教育吗?

  李一:我们是师承制的,从人开始的,教会人去了解生命吧。

  养生被重大误读,无法隐忍

  人物周刊:你们的课程中有很多是关于养生的。中国养生的概念确源于道家。但现在的养生市场鱼龙混杂,前面刚出了张悟本,再前面还有各路神医。所以,不少人觉得养生在异化、在产业化,甚至娱乐化。

  李一:我对张悟本不太了解,所以不能过多地谈他。但是我可以谈为什么我们要去做这个养生。确实,养生这个词是道家提出来的,最早见于道家典籍,但是很遗憾,养生现在被人误读了。有人问我,道家讲清静无为,为什么你们现在做道教养生,还做得如火如荼,缙云山上也不太清静了,这么多人蜂拥而至。

  人物周刊:有人引用老子的话批判你,《道德经》说“不敢为天下先”,你的太多行为,是在“敢为天下先”。

  李一:《道德经》是说“吾有三宝,一曰慈,二曰俭,三曰不敢为天下先”。首先讲的就是慈,如果说又能慈又能俭,那我们就可以不为天下先。但是它是矛盾的啊。什么是慈呢?实际上讲的是慈悲,讲的是济世。我们要对社会有用,对社会有帮助,要满足社会的需求,社会上有这么多的烦恼我们要去解决。养生现在被重大地误读,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说我们不出来把最早道家提出来的养生概念还原给社会,那么它对人们的身心必然有很大的破坏。这样一个养生狂潮下的隐忧,一个道长知而不救,那不是慈。慈是排在“不敢为天下先”的前面,所以我们不能不选择站出来,以正视听。现代人把养生误读成什么样子呢,他们把“养生”当成“养身”去了。所有的方式无非就是告诉你什么,然后怎么去锻炼身体,或者给你教一点按摩点穴方式。生命曾几何时变成了身体?

  人物周刊:这种“养身”对人有益处吗?

  李一:在解决某个点上它有一定的作用,不能说益处。譬方讲,在感冒的时候我们会用阿司匹林,会用青霉素,如果说只是针对感冒这件事儿来讲,它是有作用的,但是你看看那个毒副作用呢,联系到整个生命体来讲,那就是有害的。养生应当是对整个生命的爱护和滋养。我们如果把生命体的养护理解成了做什么运动,做什么锻炼,那么你看看,职业运动员长寿吗?还有要吃这样、吃那样的问题,据说吃得很多物品都涨价了。

  人物周刊:这就是很多人信奉的真理,叫药补不如食补。正如你所说,现在很多食材价格普涨。

  李一:没有一个东西是可以固定的,从宗教意义上讲这叫执着。对于食,我想多谈一点。道教的《阴符经》里面用6个字就把它讲清楚了,叫“食其时百骸理”。吃这个时期、这个时令、这个季节、这个地方的东西,千万不能因为你的欲望偏要在冬天去吃西瓜,然后去扭曲,搞转基因的东西,这是有害的。现在的养身,让某一个东西长吃不衰,这就是不正确的。

  我只有今天,没有昨天和明天

  人物周刊:道家崇尚“无为”,很多人觉得,你现在相当“有为”。

  李一:“无为”就来自生活,来自生命,它是自然的最重要的体现,它从来没有以那种冲突的方式存在,冲突是我们内在的观念,是欲望。

  人物周刊:你没有欲望吗?

  李一:不是,一个没有欲望的人是可怕的;是不要惑于欲望,不要迷于欲望,不要被欲望所制。

  人物周刊:那你的欲望是什么?

  李一:最根本地表达我。所以我是无欲之欲,我是无为的。

  人物周刊:那么,你会有困惑吗?

  李一:我很愉快地跟你谈话,如此而已。

  人物周刊:我在机场的书店看过一些你讲课的DVD光盘,老板告诉我,有一阵子卖得很火。

  李一:我已经忘记这件事儿了。

  人物周刊:这些光盘,包括书,它的价钱卖得并不便宜。

  李一:这个和我没关系,这是发行公司和出版公司的事情,我只是去做了一个讲解。

  人物周刊:你本人会有一笔丰厚的收入吗?

  李一:从来没有。到现在为止,我的讲学费用和出书费用都是在道观里面,我既不知道它的数额是多少,也从来没有到过我的包里面。


  人物周刊:道长,你是缘何而入道门?

  李一:我出生在一个道教的世家,父亲就是道士。3岁的时候,我得了病,然后就被抱进了道观。所以回答你这个问题,从宗教的角度上讲,那是宿世因缘;从现代意义上讲,我入道是没有选择的,不是因为什么而去入道,当我有这个识别能力可以去选择之前已经入道了,已经和道走得很深远了。是“道”帮我疗伤,从我身体的疾病开始,到我人生的成长,我明白它的时候已经和它分不开了。

  人物周刊:当下中国,佛教、基督教的角色要比道教强势一些。不是宗教本身的强势,而是众生在吸纳以及信仰方面,中国唯一的本土宗教道教在明显式微。这一点,你是否赞同?

  李一: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它和各个宗教自己教义的弘传,和与社会的融入是成正比的。当然,它也和历史的原因、历史的过程有相关联性。

  人物周刊:社会上对缙云山近年来的动作褒贬不一,从你的角度出发,你希望缙云山道场在当下扮演一个怎样的角色?

  李一:缙云山、绍龙观所要承载的,是帮助中国的时代记忆与传统文化的复苏找到一些媒介。比方说,如何把“道”翻译出去。“道”和“道教”不同,“道”其实本来就是生活的全部。但是到今天为止,我们很难想起我们的生活和道有什么关联。

  人物周刊:鲁迅说,中国传统文化的根基在于“道”。但是现在,用你的话讲,“道”已经需要翻译了。

  李一:现在,当一个道长在我们身边走过的时候,我们会用好奇的眼光看着他,“咦,来了位道长”,我们甚至会好奇他的言行举止。当我们偶然拿到一本“道”的书籍的时候,我们会带着各种表情来看它。“道”真的需要被翻译,因为我们是如此地离不开它但是又如此地陌生。

  人物周刊:为何讲“我们如此地离不开它”?你今天的坚定,底气来自哪里?

  李一:我的底气来源于,“道”的思想可以是生活的全部,它只需要被唤醒,而不需要被增加。如果说我需要告诉你什么,那你的接收是会有选择性的,而且还要看你是不是需要被接收。但问题是,“道”不是这样的,因为我们不可能脱离道生活,我们只是在经过某个状况之后忘记它的名字了,但它一直都在。比方说,把一个企业经营好了,我们会说他管理有“道”;你的人际关系蛮好,无非是处事有“道”;你赚到钱叫生财有“道”;喝个茶也叫茶“道”。

  人物周刊:那么,你自己是一个翻译者,还是一个弘道者、传教者?

  李一:我很怕别人误解我是一种施与者,这会是未来很大的一个困惑。人们容易觉得,好像这几个就是普渡众生的,这个定义是不对的。

  人物周刊:对的定义是什么样的?

  李一:对就是我们其实是在协助大家明白自己。但是我希望不要把这种行为定位成:这是一个天外的来客,他把道法普渡给了世间,他是什么什么的化身。这种情况就是已经把生命和自己分开了。

  人物周刊:你会关注时事吗,红尘中事?

  李一:当然关注,比如说这几天我在关注足球。

  人物周刊:你看世界杯时,关注的是球场上的什么?

  李一:能量在变化,能量在转换,如此而已。

  人物周刊:你现在还会坚持一种清苦的生活方式吗?尤其是下山以后。

  李一:没有去保持这种方式,随意性很大,今天遇到这个邀请方是五星级的宾馆,那就住五星级宾馆呗。对我们来讲,哪种生活方式都行。一个修行人,他不会去拒绝什么汽车啊,手机啊,但他不会因为没有这一切就觉得难受。修行是通达和自由无碍,是自由自然的这样一种状况。但是这个社会上很多人带着铠甲来的,他会说我是这个范儿,我就要这个条件。

  人物周刊:因为道教信仰神仙,所以,不少人容易觉得,名声大噪的你,是一场造神运动。你愿意成为一部分人心中所谓的神仙吗?

  李一:我更愿意认为大家都是神仙。

  人物周刊:你的心中,什么是神仙?

  李一:活出生命的真我。如果你快乐了,你就是神仙。我们需要明白自己。

  人物周刊:有人上山后,形成了对你个人的崇拜,马云说“几百年才出一个李一道长”。你希望别人崇拜自己吗?

  李一:那是向外,向外一无所有,只有不断地深入自己的内在才可能更好地达成自我。

  人物周刊:你个人的名利观是怎样的?

  李一:首先来讲不会存在一个固定的名利观,除非你把它当成一回事,它才会影响到你的生活,这是没有意义的。在这样一个文化传播的时代,是一个符号,我们很少去关注如何塑造一个知名度,我觉得那是没有意义的。一切自然而然发生的、法于自然的东西都是一种存在,我们尊重存在,但是不会刻意去制造一种存在。没有一个固定的名利在这里。社会的资源和社会的财富,它就是生命以外的各种力量、各种能量的一个缘起缘落,这些东西的存在有它存在的意义,修行人在于看透这一切,超越这一切,这一切既存在又不存在,无非是闲云过隙。

  人物周刊:那么,你看透了没有?

  李一:修行人最起码的就是要摆脱它们对人的束缚。修行,一个最重要的特点是做自己的主人,而不是让外在的事物,名或者利,来做自己的主人。

  人物周刊:有人说,现在名人或者有钱人才能亲近你。

  李一:它是生命的符号,我们面对的是一个一个的生命。

  人物周刊:你觉得自己幸福吗?

  李一:幸福不在于一个事情的存不存在,而在于你的心境中是不是有自我的矛盾。我很高兴接受你的采访,所以我今天心情很愉快。

  人物周刊:你的意思是,今天你是幸福的。

  李一:在我看来没有明天,也没有昨天。

    李一是一位道医,也是术士

  李一现象,大体是自然疗法的中国化呈现

  口述 宫哲兵  采访整理  本刊记者  陈彦炜

  从世界角度来观察宗教发展,现在有一种准宗教的、不完全强调信仰的、注重生活修行的行为现象非常值得关注。在西方乃至中国港台地区,它高度流行;在中国大陆也正在逐渐为一定人群所接受。它们让人到一个专门的机构去,短暂告别红尘,进行生命的养护和精神的安抚。这种行为,基督教称之为“灵修”;佛教有“静坐”,印度教有“冥想”,也有的机构将不同教派打通,比如印度教和基督教思想相结合,产生了不少新的行为方式。台湾、香港,这种修行工作坊相当受欢迎;而几天前我本人也在武汉参加了一个叫“怒放的生命”的项目,它将不少教派的作法精华融汇在内,开展静坐和心理治疗,并收取数千元的费用。所以,我们所关注的“李一现象”并非独创,而是近年来世界宗教流行文化的一种中国化呈现。

  中国的经济高速发展了30年,这固然极大促进了国家的高速进步,却也给国人带来了众多的遗留问题。很多所谓名利双收的成功者,付出的代价过于昂贵。他们用几十年的时间拼命地挣钱,拼命地奋斗,谋求高尚的地位、诱人的财富,最终到达忘我,从而产生身体上、生命上、精神上的疾病与痛苦,包括超越了道德伦理底线。他们敢于冒险,敢于舍身,敢于突破极致,把自己弄得疲惫不堪,精神世界孤独、抑郁、畸形,渐趋崩盘,包括我本人在内。虽然我不是个商人,但是处于这个大潮流的年代,我也在透支生命,希望能抓住一切的机会,实现一定的价值回报。当这些物质层面的东西到达一个高度后,人们就需要身心疗养,身心充电,需要给予一种健康和平衡的机制来拯救。这种机制可能并不是医院。医院不让人满意,不让人放心,它甚至就是商业机构,病人对医生的信任度和满意度创下了历史最低值。那么,我们就会继续寻找,寻找“自然疗法”。“自然疗法”在西方现在也高度盛行,崇尚在自然的环境中,不要去采用西医的药物、开刀、化疗,而是采用一些全新的方式,包括修炼,来改变自己。西方国家在经历一场经济大飞跃之后,自然疗法逐渐兴盛。现在中国出现的李一现象,大体是这种自然疗法的中国化呈现。他将这种治疗和修炼,与传统宗教再相联系,更容易让中国人接受,也更具神秘气息。所以我们知道,很多人在通过各种资讯渠道知道李一和缙云山之后,就产生了想去的欲望。当然,这种欲望的达成现在需要经济基础。

  从全世界类似机构的收费情况观察,大多不会便宜。我想我们也许可以用纯粹的市场经济思维来剖析这个问题。当你的知名度越高,需求就会远远高于供给,价格自然就会上升。因为想来的人太多,而提供这种服务的太少。我只能接纳50人,你想来的就有5万人,我就必须要设立一个门槛。如此,供给与需求才能大致平衡。这是市场规律。当然,这个规律还必须取决于这个产品是不是真的很优秀,是不是货真价实。

  如果货真价实了,山上的教学办班机构又能依法纳税,那这个事情就无可非议。传统上认为宗教应同财富对立,要清贫,要远离钱物,我觉得这一点没必要苛求。合法赚钱没什么不好。香港很早就有注册风水师,收费就是高水准的,不是什么坏事,只要不去欺骗。

  国外很多有名的、大的宗教机构,也是伴随着大量的财富。公司化运作也代表着某一种方向。如果有一天,你要胆敢利用这种方式去诈骗,去非法牟利,那你就沦落为邪教了。

  我现在总体(对李一)保持一种审慎存疑的态度。但是我不是说不相信能够出现一位奇人,能给一些疾病的治疗、生命的养护、心灵的慰藉、精神的救赎带来神奇的效果,我绝不排斥。我觉得,不要去轻易否定一个人,也不要去轻易相信一个人。我想,这个产品最终如果不具有让人满意的效果,很多人感觉是无功而返的时候,那么他也就会如历史上那么多神医一样,回归人间。

  具体到“道”身上,有它特定的传播优势。因为道教是中国唯一的本土宗教,自古国人便有信仰基础,并已渗透到民间骨髓。“道”的文化、概念已经在中国重新繁荣,虽然道教宗教组织本体在萎缩,但它还是具有一股强大的向上的复兴力量。

  佛教讲人生是苦难,道教讲生命是欢乐;佛教讲今生价值不如来世,道教则重视今生,重视养生和长寿。从这一点来看,道教的思想,迎合了现今社会不少有钱人的实际需求,各地其实冒出了一批所谓的养生基地,一些宣扬让生命更有价值的人物和地方。李一只是其中之一。

  《华尔街日报》前不久发表了一篇报道,题目叫《道教还有戏吗》,觉得道教徒很神秘,也越来越少,和其他宗教相比,道教毋庸置疑在式微。不过,道教中的“术”却没有式微下去。术士大受欢迎,台湾一直讲究“山医命卜相”,大陆现在越来越重新注重风水、算命占卜、养生、道医。你看现在只要有广场,早晚必定有人去打太极拳,这些都是道教的术。李一就是一位道医,当然也是术士。但他与一般术士不同之处,在于术中有道。

  从实际构成来看,现在的道教徒老化程度严重,数量萎缩,道教本身缺乏一场现代化的改革运动。这一点,佛教就很成功。宗教也存在生态,也有竞争,也存在市场经济。也许,李一的出现,他用讲演、办班、接受访问等形式让自己出名,再借助这个名来造势,从而达成弘道,这单纯对于道教而言,当然是个大好事情。

  宫哲兵,武汉大学哲学学院宗教系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国老子道学文化研究会常务副会长,知名道教研究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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